虧他兒子是個讀書人,腦子咋這麼笨,招惹上蘇青這個蠢貨。
照她這樣張揚,若是傳到縣令大人耳中,怕是功名還沒考,就被取消應試資格了。
「周嬸,你……你怎麼打我?」蘇青兩眼直冒金花,向後趔趄兩步,不明所以。
周玉萍咬著牙,怒視著她:「八字還沒一瞥呢,你在這瞎叫喚啥?」
「真是個豬腦了。你不怕惹禍上身,別拉上我家田衡!」
「你的事我可管不了,該咋辦就咋辦。」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早知道這個小賤人在場,她才不會平白無故地跑來受這份窩囊氣。
「周嬸,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我肚子裡可懷著你們田家的骨肉呢。」
憑任蘇青如何叫喚,周玉萍都沒停下腳步,而且還越走越快。
什麼田家骨肉?在她看來,那個孩子的出現本就是他兒子身上最大的污點。
若是能順勢流掉,才正合她意呢。
「蘇青,看來你這縣令夫人的美夢怕是做不成嘍。你這未來婆婆好似並不待見你呀。」
杜秀娥上前又一次拉住她的胳膊。
「趕緊過來下跪吧。如今誰也救不了你。」
顧梨一見,順勢拉住她另一條胳膊,用力將她按下去。
「快磕三個響頭。否則,你今日別想離開這兒。」
蘇青被逼跪在地上,無法掙扎,紅著眼眶大喊:「你們……你們都等著,等田衡哥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今日我受的屈辱,必讓你們加倍奉還。」
田衡將她從大牢中救出來時,親口答應她,等自己這次考上功名,就回來風風光光地娶她過門。
到時,她定不會放過顧家。
「啪」的一聲,顧母怒不可遏地走上前,狠狠地甩給她一巴掌。
「蘇青,你可真夠不要臉的!身上明明有婚約,卻與別的男人私通苟合,做出如此丟人現眼的事,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張牙舞爪。」
「真是有娘生,沒娘養。」
「我……」蘇青瞬間被打得趴在地上。
恰巧這時蘇母聞訊趕來,一見自己女兒被人按在地上,還甩了一巴掌,發瘋似的跑上去,一把推開顧母。
「你發什麼神經?為啥要打我的青兒。」
顧母正想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便毫不示弱地還回去。
「你說我為啥打她?你女兒幹的好事,你這個當娘的難道不知?」
「我們顧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林安他爹當年真是瞎了眼,會選你女兒這種水性揚花的賤人做我們顧家的媳婦。」
「今日事情敗露,她不僅不以此為恥,夾著尾巴做人,還四處張揚,故意找我兒媳的茬,我不打她打誰!」
眾人一聽,都紛紛向蘇青母女指指點點。
罵蘇家教女無妨,不知廉恥。
蘇母方才的氣焰瞬間被打壓了一半。
顧母冷笑道:「你的意思是田衡逼迫她的?正好,田衡他娘剛走,要不,我讓人把她找來當面對質?」
蘇青一聽,慌忙伸手拉住她娘的衣襟,偷偷向她搖了搖頭。
蘇母立即會意,目光閃爍地回:
「對啥質?田衡不在家,她娘能知道啥?」
「不管怎麼說,青兒如今肚裡懷著孩子,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她,萬一出了人命,你們誰能擔待的起?」
沈寧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聞言,終於開了口。
「她打賭時,就沒想到自己肚子有孩子?」
「還是說,從一開始她就只想著我會中毒?」
「現在輸了,就得兌現,誰說也沒用!」
眾人經她這一提醒,更加認清蘇青用心惡毒。
「沈寧說得有理。蘇青當時逼著沈寧吃瓠子,肯定就是想加害她。」
「幸虧瓠子沒毒,否則受苦的可就是沈寧了。」
「不錯。我看蘇青這丫頭坐牢回來,心性一點都沒改,比原先還要惡毒。」
「必需讓她下跪道歉,長長記憶!看她日後還胡不胡亂誣陷人。」
蘇青見眾人都偏向沈寧,急著拉著蘇母求救。
「娘,我……」
蘇母知道自己女兒心氣高,一直和沈寧對著幹,不願向她低頭,可當下又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道:
「你起來。娘幫你磕。」
剛將蘇青扶起來,準備跪下,沈寧卻道:
「這種事還能讓別人替代?錯的是她,不是你,我可受不起。」
「今日必須讓蘇青當眾下跪,否則我是不會罷休的!」
方才顧林安要幫自己吃瓠子,蘇青咬死不讓,那自己也斷不會同意讓別人替她下跪。
其他人一聽,也都跟著附和。
杜秀娥與顧梨又一次上前,將她按回地上。
「快磕。別磨磨唧唧的。」
至此,蘇青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個磕頭賠禮是徹底矇混不過去了,只能含淚低下頭。
「大家請讓開一點。」沈寧伸手將顧林安拉向前,和自己站成一排,「不是光磕頭,還要道歉。」
蘇青磕了一個,抬起頭,眼中布滿了紅絲,咬著唇道:「沈寧,對不住,我錯了。我不該誣陷你。」
沈寧故意伸著耳朵問:「說話跟蒼蠅似的。我聽不到,大點聲!」
蘇青沒法,只得又說了一遍,表面看著虔誠,心中對沈寧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磕完三個頭後,沈寧才滿意地放她離去。
經此一鬧,沈寧在村上的聲望更高了,不一會兒工夫,擺在桌上的葫蘆全被一掃而空。
最後沒買到的人一臉掃興,沈寧笑著回:「大家別急。第二波很快就長好了,可以先交訂金提前預約。」
眾人一聽,個個興奮地跑上前交了訂金。
晚上,沈寧想起上午發生的事,坐在床邊不覺笑出聲來。
「阿寧,你笑啥呢?」顧林安進來時,微怔。
沈寧轉臉望向他:「我在想蘇青。你說她上午鬧那一出,是不是算從側面幫我們?」
顧林安慢慢坐到她身旁:「如今想想,倒也是。若是沒她那一鬧,我們的葫蘆也不會賣得這麼好。」
「不過,當時,我很氣憤。若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我真想……」
自己媳婦被她逼到那份上,而他卻又幫不上忙,天知道他有多著急。
好在那些瓠子沒毒,否則,他定不會放過蘇青。
「別忘了,那些葫蘆都是我種的,我心裡有數。」
沈寧向他神秘地眨了眨眼。
「她願意上勾,我就陪她玩玩唄。」
「這下娘也解氣了,同時她也算向你磕頭認錯了。一舉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