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顧林安才明白沈寧的用心良苦。
她是想藉此事,幫顧家人解氣。
顧林安輕輕握住沈寧的手:「阿寧,對不住。我和蘇青之間的事讓你難堪了。」
這件事和沈寧本來無關,如今卻把她也牽扯進來,顧林安心中很是愧疚。
沈寧笑著回:「沒事兒。我和她之間原本就有矛盾。就算沒有你們的事,她也會針對我。」
不過沈寧還是搞不太清楚,蘇青為啥一直找自己的茬。
難道是因為嫉妒?嫉妒她現在比自己過得好?嫉妒她的能耐比她大?
顧林安搬過她的肩膀,一臉疑惑地問:「阿寧,你種的蘑菇為啥那麼好吃?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擔心嗎?」
沈寧眼神有一絲不太自然:「也沒啥。可能是種子的問題吧。先催芽再種下地,就有那樣的效果。」
果然被她賭對了。
如此推算,其他種子長出來的東西也定會高產、好吃。
那她豈不是要發財了?
想著想著,不覺笑出聲來。
「阿寧,你想啥呢?這麼開心。」顧林安的聲音突然從耳畔傳來。
沈寧心情大好,伸開雙手勾上他的脖頸,倩皮地眨著杏眼。
「想你呢。」
顧林安春山含笑地凝視她,低頭瞬間吻上她的唇……
翌日,吃完早飯,沈寧便招呼村民下田種地。
這兩日,她將部分發霉的種子挑出來,又在空間內找到一包催根粉,加入靈泉水浸泡種子,這次效果極佳。
所有的種子幾乎都發出新芽,而那些發霉的送給婆婆養的雞吃,倒也不浪費。
今早,顧林安沒有上山,陪著她一起下田。
顧家,除了顧母在家做飯,其他人全出動了。
村民們一接到活,個個精氣十足,干起活來熱火朝天。
有人在打土壟,有人在灑種子,沒一個偷懶的。
沈寧站在地頭大聲指揮著他們,顧林安如同貼身護衛,一會兒給她遞水,一會兒幫她擦汗。
站在村頭的陳大娘看到這一幕,恨得咬牙切齒。
她臉上用一塊藍布遮著,僅露出兩隻眼睛。
自那天被打之後,她臉腫得越來越重,起先是紅的,後來又變成青色,至今都沒敢走出家門。
自己前些日好不容易翻的土,今日本打算灑些種子進去,誰知地里全是人,她突然猶豫住了。
如今他們家傻的傻,傷的傷,連鍋都快揭不開了。
一切都是沈寧這個賤人害的。得想個法子好好報復她。
「呀,這不是陳大娘嗎?我差點沒認出來。」
忽然,身後傳來蘇青的聲音。
陳大娘轉頭,看到她臉上也遮塊布,不禁嗤笑一聲。
「喲,你臉上也掛著彩呢,就不要嘲笑我了。」
昨日,顧家門口發生的事,她站在不遠處看得一清二楚。
「哼,沈寧這個賤人。我是不會放過她的。」蘇青抬手摸向自己的臉,昨日被打那兩巴掌,她疼了半夜。
「我這些日子不在,聽說你在她面前吃了不少虧。」
「這個賤人不比從前,如今腦子靈光得很,我們不能總跟她正面硬抗,得想個法子暗地裡整她。」
陳大娘道:「能有啥法子?」
她不是沒想過,但實在是沒招。
那個賤人好似有三頭六臂一樣,做啥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蘇青向她身邊移了移,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罷,陳大娘直搖頭:「不可。我上次可在保證書上籤過字了,只要……」
「你傻呀。」蘇青打亂她,指向遠處,「家中動不了,地里呢?」
「這人來人往的,誰知道是誰幹的?」
聞言,陳大娘沒說話,望向前方的目光慢慢變得陰狠起來。
顧家人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三十畝地已全部灑下種子,第一批播下去的種子已長出兩寸長的小苗。
第二批葫蘆苗也長出來了,院子中的葫蘆第二拔也已長成,剛摘下擺出來,就被預約的村民一搶而空。
顧梨開心地哼著歌,跟著二嫂干,家裡的日子真是越過越好,越走越順了。
這些日子,除了種田幹活,她還跟著二嫂新學了不少字,秦延年買回來的書,她都能獨立閱讀了。
不過,秦延年學得比她好像還快,不僅識字多,字寫得也好。
她二哥就更不用說了,是他們三人中學得最快最好的一個,她猜肯定是晚上二嫂單獨教他了。
昨日,他們上山砍了些藥草,二哥二嫂親自拉去賣給趙神醫,回來時,不僅買了糧食與用品,二哥還買了一摞書。
這不,此時正坐在院子中看那本最愛的《孫子兵法》呢。
顧梨走到葫蘆架旁,低聲問沈寧:「二嫂,二哥為啥總是抱著那本兵書看,難不成他還想去軍營?」
沈寧正端詳一個手捻小葫蘆,抬起頭道:「當前應該沒有這打算。他說別的書看不進去,只有這本書最感興趣。」
顧梨卻瞥了瞥嘴:「裡面全是算計,看了兩頁我就頭疼,有啥好看的。」
顧梨性格大大咧咧慣了,那些太動腦子書,她一點都看不進去。
沈寧笑道:「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他愛看就讓他看唄,說不定,日後還能用上呢。」
她倒是很支持顧林安,雖說他此時回不了軍營,她不願去馮縣令那裡當差,但油多不壞菜,多讀點兵書,平時生活中也能用上一二。
「二嫂,你種的這些小葫蘆,一不能吃,二不能賣的,又啥用呀?」
顧梨見她一直盯著面前的那個小葫蘆,轉移了話題。
沈寧卻回:「誰說不能賣了。你別看它個子小,到時剪下來做成飾品,賣的價錢比瓠子那些還要貴呢。」
兩人正閒聊著,秦延年突然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姐,馮縣令來了。劉里長特意讓我叫你過去。」
啥?馮縣令?他咋這時候突然來了?
「人到哪了?」沈寧立即從葫蘆架中走出來。
秦延年回:「直接前往田地里了,說是今日專門來視察你種的糧食。」
馮縣令不僅坐著轎子,後面還跟著五六個衙役,那氣勢,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
聞言,顧林安放下書,大向走過來。
「阿寧,走吧。我陪你一同去。」
「好。」沈寧笑一笑,微亂的心不覺沉穩下來。
兩人一起出了家門,顧梨也好奇地跟上。
村民們聽說馮縣令親臨他們村,一個個都好奇地向田地跑去。
見到馮縣令從驕子中走出來,不自覺地全都下跪:「拜見縣令大人。」
只有沈寧一人站著,向他行了一個拱手禮。
村民們不僅為她捏了把汗,誰知馮縣令不僅沒動怒,還面色溫和地說:「大家快請起,這裡不是公堂,無需下跪。」
隨即走到她面前。
「沈寧,我看這田裡的土都已翻過,種子全種下地啦?」
沈寧回:「是。」
馮縣令繼續道:「那你還不快領著本官去瞧瞧,我聽劉里長說,你這些種子分三批種下地,有的已經長出幾寸長的小苗了。」
沈寧向劉里長望了一眼,笑著道:「是的。請大人隨我來。」
可當他們走到第一批播下種子的田地時,卻發現所有秧苗都枯萎死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馮縣長驚得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