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也驚出一身冷汗。
不應該呀,昨日她才來看過,這些新出的小苗長勢很好。
怎會一夜之間就變成這般模樣?
村民們更是個個瞪大雙眼,難以相信眼前的畫面。
「這裡有三畝地,我幾乎日日從這經過,看著這些小苗長大的。不該變成這樣?」
「是啊。我懷疑有人故意搞破壞。」
「可誰有如此大的能力,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一次損壞這麼大一塊地?」
顧林安見沈寧低頭沉思,擔心地大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問:「阿寧,你沒事吧?」
沈寧皺著眉,心裡充滿了憤怒:「還好。」
這些種子秧苗有蕎麥、高粱、還有豆類,寄託了她很大的希望,若是讓她抓到那個破壞者,絕饒不了他(她)。
「沈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播種方式有問題,還是有人故意搞破壞?」
這時,馮縣令走上前問。
沈寧蹲下身,拔出一根小苗,仔細瞧了瞧,又捏起一撮泥土在鼻下聞了片刻。
「大人,請看。這秧苗的根系已經被壞了,土裡明顯有很重的鹼水味。」
「我斷定是有人眼紅,故意搞破壞。」
聞言,馮縣令轉向圍觀的村民掃視一圈。
「誰這麼大膽子,竟做出如此損事。若是被本官查出來,絕不輕饒。」
村民紛紛低下頭,嚇得瑟瑟發抖。
突然,其中有一個漢子朗聲說道:「大人,我懷疑是陳大娘乾的。」
「哦?」馮縣令閃動著鋒利的目光,「那你站出來說說你懷疑的根由。」
那人壯著膽子走來,將陳大娘與沈寧之間的恩怨,以及上次她挑唆朱大壯到顧家院中搞破壞的事全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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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縣令聽完後,氣得臉色鐵青:「來人,去把陳氏給我帶來!」
沒多大工夫,兩個衙役將陳大娘架到他面前。
今日,陳大娘臉上沒遮布,但青腫依舊隱約可見。
望到身穿官府的縣令,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饒命。這事和我無關。我……我啥也不知道。」
馮縣令目光如刃:「你和沈寧之間的恩怨,我都已了解。我勸你如實招來,免得吃苦頭。」
陳大娘慢慢抬起頭,向四周望了一眼,又一次趴在地上求饒。
「大人,此事真的和我無關,昨天夜間,我哪裡都沒去過。」
「再說,我身上還受著傷,又當眾簽過保證書,怎會明知故犯呢?」
馮縣令一聽,她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
「你可有人證?」
「有。」陳大娘指向其中一個婦人,「李氏是我家鄰居,她昨晚親眼看到我關上大門的。」
馮縣令叫來李氏細問,果然如她所說。
沈寧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蘇青,難不成是蘇青做的?
她在石景村除了和這兩人之間有矛盾,與其他人相處得都很不錯。
「姐,你快過來瞧瞧,這裡好像有個大腳印。」
這時,秦延年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田梗上響起。
沈寧與馮大人快步走過去,果然看到一個長達八寸的男人新腳印。
怎麼會是男人腳印,難道又是挑唆別人幹的?
陳氏受著傷,蘇青懷著孕,的確不好自己親自下手。
沈寧正低頭沉思時,顧梨又在另一處田橫處叫道:「二嫂,這邊也有一個腳印。」
方才她一見陳毒婦不認,急得滿頭大汗,秦延年跑到她身邊,低語幾句,沒想到他們真的在田梗上找到了證據。
此時田梗上全是沙土,若是昨夜有人搞破壞,必然會留下腳印。
幾人跑過去,低頭一看,和方才那個竟然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昨晚前來搞破壞的是兩個男人?
「大人,我有辦法了?」沈寧走到馮大人面前,低語幾句。
馮大人立即叫來白捕快,讓他將石景村的所有成年男人全部集中起來,核對鞋印。
可一番操作下來,竟沒有一人能與那田梗上腳印對上的。
不應該呀?難不成這兩人不是本村人?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朱大壯的母親突然說道:「大人,我有條線索要稟告。」
馮縣令一聽,立即將她叫上前問話。
「大人,前天傍晚,我看到隔壁青石村陳大力和陳二力兩兄弟,到我們村的田地旁鬼鬼祟祟地張望半天。會不會是他們兩人幹的?」
「而且陳大力和陳二力是陳氏的娘家侄子。」
「這看這事巴成和陳氏也脫不了干係。」
上次這個老毒婦害得她兒子至今都不敢離開家門,自己這次定要抓住機會搬倒她。
眾人一聽,都不禁將目光落到陳氏身上。
陳大娘身體微顫,連連擺手:「你們不要聽她胡言亂語。陳大力和陳二力是我娘家侄子不假,可我和已經好久沒回去了,怎麼可能挑唆他倆做這種喪天良的事。」
「再說,你只是懷疑,那兩個鞋印還……還不一定是他們的呢。」
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有人斷定就是孫家兩兄弟做的,也有人認為他們和顧家無怨無仇,沒有必要做這種事。
「是不是他們做的,一問便知曉。」
馮縣令轉身,安排白捕快帶上四名衙役到石景村將兩人押來問話。
「大人,草民也想前去幫忙。」顧林安拱手道。
孫家兩兄弟長得五大三粗,平日裡欺男霸女,十里八村沒有人不知曉他倆的。
他想過去助白捕快一臂之力。
「好。你去吧。有你協助,拿下他倆更容易些。」馮縣令面色溫和地點點頭。
沈寧握住顧林安的手:「小心點。」
原主在王家時好似見過那兩人,只記得他們個子很高,蠻橫無理,其他就沒啥印象了。
「嗯。放心吧。」顧林安點點頭,轉身跟上白捕快他們。
一炷香工夫,他們便回來了,兩個被衙役押著大漢臉上有幾處紅腫,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一看方才必是經過一番打鬥。
而顧林安手中還拎著兩雙鞋。
沈寧連忙迎上去,左右查看顧林安身上沒有傷,才放下心來。
「大人,這就是陳大力與陳二力昨日穿的鞋子。」
「被他們扔在屋後,我方才在那裡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顧林安將兩雙鞋放到馮大人面前。
馮縣令滿意地捋了捋鬍鬚,到底在軍營中待過,心思就是縝密。
「好。辛苦了。」
「將這兩雙鞋拿去比對。」
陳大娘跪在地上,眼神慌亂,不停瞥向自己的兩個侄子。
真是笨死了,她不是交代過讓他們將鞋子扔遠一些嗎?
但願顧林安拿錯了。
「大人,鞋子比對完了。大小與鞋底印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