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其他人與圍觀的村民也是一臉驚愕。
這個蘇青,心咋這麼歹毒,處處與沈寧作對,又是破壞,又是陷害。
蘇母則一臉緊張地扶住自己的女兒。
「青兒,你……你沒事吧?」
蘇青一把握她的手,臉色慌亂:「娘,不是我做的,你快想法子救救我。」
沈寧望向白捕頭,將方才在此發生的事一併告發出來。
「白捕頭,蘇青心思歹毒,多次加害於我,這次竟然不惜通過毒啞一個孩子來陷害我,其心已經壞到根上了,請稟告馮縣令,一定要嚴懲。」
隨後將沾有毒汁的小葫蘆包好,遞給他。
沈寧瞅著蘇青,恨得咬牙切齒,這次一定要讓她吃盡苦頭。
顧家人一聽,也都走上前,一致請求必須嚴懲蘇青。
就連圍觀的村民也看不下去,紛紛請求嚴懲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田衡的母親周玉萍站在人群中,一句話都不說,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把她帶走!」
白捕頭望向沈寧與顧家人,「請你們放心,這次數罪併罰,馮大人定不會輕饒她。」
蘇青卻衝著周玉萍大喊道:「周嬸,你快找田衡哥救救我,她們沒有實際證據,這些真的不是我做的。」
周玉萍卻白了她一眼:「田衡忙著讀書,哪有時間出來。是不是你做的,我說了可不算,你還是跟著差爺去自證清白吧。」
聞言,蘇青雙腿一軟,直接傻眼了。
「帶走。」白捕頭剛轉身,沈寧眸光一閃,突然出聲叫住他。
「白捕頭,請等等。」
白捕頭轉回來:「顧娘子還什麼事?請講。」
沈寧快步走到他面前,低語了幾句。
「好。我這就帶人去搜查。」
恰在此時,秦延年熬的薑茶終於端來了。
「大嫂,快把它給興田餵下去。等一下,他若能說話,立即帶到縣衙公堂。」
說完,向白捕頭的方向跑去,顧林安一見,也拔腿跟上去。
*
午時,縣衙大堂內,跪了十幾個人。
除了蘇青,還有徐強他們,一個個臉上、身上全都掛著彩,一看就遭受過酷刑。
沈寧與顧林安、劉里長站在一側,大門口被石景村的村民圍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很好奇,蘇青會怎麼判,一路跟著衙役追到了這裡。
「啪」的一聲,馮縣令一臉威嚴地落下驚堂木。
「蘇青,你膽子真夠大的,從牢中才被保釋出去多久,竟然又犯了事。」
「前幾日,你為何要雇用徐強一伙人到顧娘子攤位上打砸,還不快如實招來!」
蘇青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這次沒有人再能幫她,她只能靠自己狡辯。
只要咬死不承認,馮大人也拿他沒辦法。
更何況,她腹中還有個護身符。
「大人,小女子住在石景村,很少到城裡,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幾個人。他們八成是認錯人了。」
徐強沒想到她一出口竟把自己推得乾乾淨淨,不禁怒視著她。
「蘇青,你還真夠狡猾的,竟然不承認。」
「你怕是忘了,你可有一隻上好的銀釵在我手裡。」
隨即,從懷中取出來,雙手舉起。
「大人,蘇青那日便是用它來雇我們去打砸顧娘子的攤位,還說,最好讓人也受點苦頭。」
這個銀釵聽說能值幾兩銀子,他準備變賣後分給弟兄們,誰知,還沒來得及售賣,就全被抓進大牢了。
蘇青抬頭一瞧,驚出一身冷汗,她怎麼把這是忘了。
「來人,把它拿上來。」
馮大人一聲令下,衙役上前取來,他拿在手中端詳了片刻。
「的確是一個上等的好釵,應該能值幾兩銀子。」
「蘇青,我記得你家徒四壁,雙親有病在身,弟妹尚小,哪來的銀子買這樣的銀釵?」
聞言,蘇青眸光一閃,好似瞬間被點醒了。
「大人說得是。這銀釵根本就不是我的,是徐強故意栽贓嫌害。請大人明查。」
徐強一聽,急得臉色發紅,雙手緊握。
「蘇青,你個小賤人,還挺能狡辯的。」
「我記得你當時把它交給我時還有些捨不得。說這個銀釵是你相好的送給你的,對你很重要,必務讓我們把事情辦妥,好好教訓顧娘子。」
「大人,請派人將她相好的傳來,一問便知。」
聞言,沈寧不禁與顧林安對視一眼,這個蘇青為了打壓她,還真捨得下血本,竟把她手裡最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顧林安雙手緊握成拳,隨即拱手對馮縣令道:「大人,她相好的名叫田衡,肚子中懷的也是他的孩子。」
「田衡此時正在城內衡山書院讀書,可以讓人把他叫來當場辨認。」
今日發生的事,他已經忍了很久,不讓蘇青受到嚴懲,他絕不罷休。
「好。」馮縣令轉頭望向正在旁邊低頭記錄的人,「杜師爺,我記得田衡是你的外甥,當初蘇青在獄中查出懷有身孕,還是你出面擔保將她保釋出去的。」
「那此刻就由你帶人將田衡傳過來吧。」
聞言,杜師爺手上不禁一滯,馮大人這話明顯是在敲打他。
當初他早就勸田衡不要和這個女人走得太近,沒想到他竟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他以為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個女人能收斂一些,沒想到依舊本性難改、做惡不斷。
若再不與她斷絕來往,估計有朝一日不僅田衡要被她拖下水,恐怕連自己的飯碗也保不住了。
「是,大人。我……我這就去傳他。」
杜師爺站起身,經過蘇青身邊時,蘇青還故意向他使眼色,很明顯是想讓他告訴田衡不要承認那隻銀釵是他送的。
杜師爺裝作沒瞧見,直接越過她向大門外走去。
正在這時,顧林山與杜秀娥抱著興田出現在人群中。
沈寧拱手對馮縣令道:「大人,既然此時等待沒事,不如先審審蘇青犯下的第二樁案子。」
馮縣令道:「也好。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白捕頭說,蘇青又在村上製造事端陷害你?」
「不錯。」沈寧簡要地將在村里發生的事向他描述了一遍,
「大人,整件事情,我們石景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證,他們就站在門外。」
話音一落,外面的村民跟著喊道:「大人,沈寧說的句句屬實,沒有一句假話。」
「對。我們所有人都可以作證。蘇青心太狠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啥喪盡天良的事都能做。」
「是呀。蘇青自己肚子裡還懷著孩子,竟然向一個六歲大的孩子伸去魔爪。她根本就不配做一個母親。」
馮縣令聽完氣得臉色鐵青,冷冽的目光掃向蘇青:「你膽子不小呀,竟向孩子下毒。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這麼多人作證,看來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不。大人,我冤枉呀。」
蘇青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可憐兮兮地向馮縣令磕了三個響頭。
「大人,那孩子中毒後神智不清,說不出話,是被沈寧一步步誘導才指向我的。」
「大人辦案不能僅憑一個手勢,就斷定是我做的吧?」
沈寧知道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大人,我有人證也有物證,絕不是空口無憑。」
「好。」馮縣令道,「傳人證。」
沈寧立即轉身向杜秀娥招手:「大嫂,你把興田抱上來。」
杜秀娥慌慌張張抱著興田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青天大老爺替民婦做主,我兒……我兒興田被蘇青害得滿口潰爛。」
馮縣令回:「你放心,只要本官查明真是蘇青所為,定不會輕饒她。」
蘇青卻在心中得意:我說能有什麼新的人證呢,鬧了半天原來還是這個小啞巴。
他若能說出話來,自己就改姓顧。
沈寧走到顧興田面前,蹲下身道:「興田,你把今早發生的事當著縣令大人面說一遍。」
顧興田抬頭向公堂上方望了一眼,隨即縮到杜秀娥的懷中。
「你這孩子,膽子咋這么小,方才在家時,娘不是跟你說好了,到這要大膽地把事情……」
「大嫂,你別急。我來。」沈寧一見顧興田撇著嘴,連忙打斷她。
興田這么小,哪裡見過公堂這麼嚴肅的場面,別說他嗓子沒完全好,就是正常孩子,也不敢說話呀。
「興田,別怕。馮大人是為民作主的好官,只要你說出實情,他就會幫你嚴懲壞人。」
顧興田這才鼓足勇氣,望向蘇青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
「午前,我虎子和三毛到西溝玩,蘇青突然出現,非要瞧瞧我……我脖子上的小葫蘆。」
「我把它解下來,交到她手上,她拿在手中瞧了一會兒,直夸好看,隨後又還給了我。」
「還親自幫我帶到脖子上。我用手將它擺正,便又跑去玩了,後來……後來我就中毒暈過去了。」
聞言,蘇青心頭一顫,顧興田不是啞巴了嗎?咋突然能說話了,而且描述的與當時發生的幾乎一致。
沈寧接過去道:「大人,那個小葫蘆是我親手做好送給興田的,它此時就在白捕頭手中,上面沾有半夏的毒汁。」
「興田很喜歡那個小葫蘆,平常有事沒事時總會摸摸它,我懷疑他就是因手上沾上毒汁,誤入口中,才中的毒。」
她話音一落,白捕頭立即將小葫蘆放到馮縣令面前。
隨後,又拿出幾個草葉:「大人,這是在蘇青家中搜到的毒藥。聽顧娘子說,它就是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