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單手攬著阮棠枝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提著精緻的紙質打包袋。
袋口露出兩杯包裝精緻的奶茶,還有一盒顏值極高的慕斯小蛋糕,香甜的奶味淡淡散開。
極致溫柔的煙火氣,配上他生人勿近的矜貴冷冽,矛盾又致命的迷人。
怎麼他才離開不到半小時,老婆又被欺負了?
他們都已經結婚了,她的這個前夫還糾纏不清。
傅司珩結婚之前就查過,只查出來阮棠枝很愛季朝霖,愛到沒脾氣,沒底線。
一開始的時候兩人感情也挺好的,不知道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麼,季家那邊瞞的挺嚴。
「傅總,我們雖然簽了離婚協議,但也簽了復婚協議!你不過是他用來氣我的工具人,現在我願意給她這個台階下,就沒你什麼事兒了。」
說著就要過來牽她的手。
被傅司珩一把拍開,「復婚協議什麼的法律不承認,那就不做數,我和枝枝已經領證了,訂婚的邀請函都送到你手裡,你到現在還覺得她只是為了氣你?」
「季朝霖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出的結論,只覺得我老婆有你這樣的前夫,真挺丟臉的!」
傅司珩當時想到了什麼,這次開了口,「對了,今天我們來商場是來挑選五金的。」
傅司珩攬著阮棠枝的腰肢,帶她坐在了沙發上,把面前的小蛋糕和奶茶一一擺在她面前。
「我林特助說這家的甜品不錯,你嘗嘗。」
說著還貼心的把奶茶也插上了吸管,兩杯都推到她面前。
「我喝不完兩杯。」
阮棠枝乖乖拿起其中一杯奶茶,低頭輕輕抿了一口。
清甜的茶香混著綿密的奶味在舌尖化開,甜度剛好,不膩不齁,口感確實細膩又溫柔。
她眼底淺淺亮起一點細碎的光,輕輕點了點頭,「確實很好喝。」
傅司珩居然選了她最愛的五分糖。
傅司珩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戾氣被這抹溫柔沖淡大半,眸底盛滿化不開的寵溺。
他抬手接過來嘗了一口,動作自然又親昵,全然不顧旁邊還站著臉色鐵青的季朝霖。
「確實還可以。」
傅司珩把奶茶遞還給她,直起身,周身溫柔氣場驟然收斂,瞬間覆上一層迫人的冷意。
淡淡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季朝霖,壓迫感撲面而來。
「現在該來算我們的帳了。」
「離婚證已經到手了,你現在既要哄著蘇月清雯,還敢覬覦我老婆,你信不信我真的會弄死你?」
季朝霖被他的氣勢逼得後退半步,卻仍梗著脖子,忽然瞥見阮棠枝手邊的小包,像抓住救命稻草。
「傅司珩,她根本就不愛你,她的包里還有給我定的戒指,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禮物,她還放不下我!」
傅司珩眸光一沉。
那是一枚戒指。
阮棠枝來這兒是為了買他們結婚三周年的禮物。
他確實不知道,剛才在金店挑五金的時候,突然想起這邊新開的甜品店,味道不錯,就去給她買了。
傅司珩下意識看向她,心底某處像被細針扎了一下,不疼,卻悶。
他不知道季朝霖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那枚戒指的尺寸。
要真是給季朝霖的,他今天站在這兒,就成了笑話。
指尖微微收攏,面上依舊矜貴冷淡,只有他自己知道,喉間發緊。
阮棠枝放下奶茶,起身。
她走到傅司珩面前,從包里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
打開,一枚簡潔的男戒安靜躺在裡面,內圈似乎刻了字。
她沒看季朝霖,只仰頭望著傅司珩,目光清亮,「阿珩把手給我。」
阮棠枝執起他的左手,將戒指緩緩推上他的無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別聽他胡說八道,這戒指我從來沒說是給他買的,是他一直在糾纏。」
緊接著她抬起自己的手,名指上王冠狀的粉鑽戒指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你給我買了,我當然也不能讓傅先生失望。」
她聲音軟軟的,卻字字清晰,「從始至終,都是給你買的。」
季朝霖臉色煞白,「不可能……你什麼時候……」
傅司珩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臟像被溫熱的奶香包裹。
他嗓音有些啞,「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阮棠枝耳尖微紅,湊近了些,小聲說,「趁你晚上睡著的時候,偷偷量的。」
傅司珩怔了一瞬,隨即低低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將她攬進懷裡,再看向季朝霖時,眼底只剩冷冽的嘲諷。
「季總,聽清楚了?」他語調平緩,「如果不介意的話,結婚請柬也可以給你發一張?」
傅司珩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季朝霖最後一絲念想。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難以置信地看著相擁的兩人,喉間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阮棠枝靜靜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很平靜。
「季朝霖,有時間在這兒無理取鬧,糾纏別人的老婆,不如回頭關心關心你的現任。」
季朝霖猛地回神,驟然轉頭。
視線落去的瞬間,他心臟狠狠一沉。
蘇清雯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剛才柔弱演戲的模樣。
整個人搖搖欲墜,死死蜷縮著身子,雙手用力捂著小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原本乾淨素雅的白色裙擺下方,已然暈開了一片刺目的紅,血跡淺淺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一旁的趙欣語早就慌了神,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雙腿發軟。
指著蘇清雯的裙擺,舌頭都打了結,話都說不利索,「季、季總……有血!雯雯流血了!好多血!」
季朝霖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清雯,聲音慌亂到變形,「清雯!你怎麼樣?!」
蘇清雯咬著慘白的唇,疼得渾身痙攣,眼眶通紅,淚水混著痛楚滾落,「阿霖……我肚子好疼……孩子……我們的孩子……」
劇痛席捲全身,她連完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攥著他,身體不停往下滑。
「別怕!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季朝霖小心翼翼打橫抱起虛弱的蘇清雯,朝著醫院趕去。
趙欣語嚇得六神無尾,慌忙跟在身後,手足無措地幫忙護著。
阮棠枝看著三人倉促離開的背影,握緊了傅司珩的手。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蘇清雯每次都裝,有點小事兒就說肚子不舒服。
現在是真不舒服了。
剛才趙欣語把她推倒的時候,真摔到肚子了!
傅司珩見她半天都沒有收回視線,聲音冰冷,「我要對季家出手!」
傅司珩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阮棠枝握著他手指的力道緊了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阿珩,動誰都可以,季家不行。」
傅司珩腳步一頓。
他垂眸看向懷中人,深邃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淡淡的陰翳,周身溫度驟降。
剛才季朝霖想將她重新拽回過去的泥沼里。
一次次騷擾、一次次挑釁、一次次傷害!
可偏偏,她在護著季朝霖。
傅司珩喉間微澀,心底翻湧著一股壓不住的悶火與酸澀。
所以這就是喜歡嗎。
說到底她還是捨不得季朝霖!
良久,他只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隨便。」
傅司珩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
他不再看她,徑直往店外走去。
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帶著生人勿近的沉悶氣場,是實打實的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