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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身體裡的那顆腎又是誰的?

2026-09-14 00:39:16 作者: 佚名

  季朝霖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猛地炸開了。

  他記得蘇清雯一直都是O型血。

  所以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可現在查出來的血型是AB型,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報告拿錯了?」季朝霖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死死捏著那張紙,指節泛白。

  程雲謙搖了搖頭,指著報告單右上角的編號,「這是按你親自盯著抽的那管血做的,編號和抽血時登記的一模一樣,不可能出問題。」

  季朝霖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往他太陽穴上狠狠捶了一拳。

  不對,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程雲謙的聲音冷得像一盆冰水,「她是AB型,血清里同時含有抗A和抗B的抗體,輸給O型血的人,會引發溶血反應,嚴重的話會死人。」

  季朝霖的瞳孔猛地一縮。

  如果她是AB型血,她根本不可能給他輸O型血。

  「要麼她根本不是AB型,要麼她根本沒有給你輸過血。」程雲謙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目光冷得發亮,「你覺得是哪種?」

  季朝霖的腦子很亂,根本理不清楚。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為什麼一直要來這家醫院,肯定有她的目的!!!

  「雲謙,這件事情你先不要聲張,我會儘快查清楚的。」

  如果當年給他輸血的不是她,那腎是她捐的概率也極小。

  「嗯,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醫院這邊有我盯著。」

  季朝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病房。

  蘇清雯已經醒了,看起來情況依舊不好。

  

  「阿霖,孩子……孩子沒事兒吧?」

  季朝霖搖了搖頭,「沒事,不過醫生說要臥床靜養,你什麼都不要想,乖乖在醫院待著。」

  蘇清雯聽到這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我不要待在醫院,我們倆還沒領證,眼看著肚子一天天大了,孩子出生怎麼辦?」

  看著她哭,季朝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落戶的事情交給我,不用擔心。」

  落戶的事情交給他?

  那結婚證呢,不領了嗎?

  如果不領結婚證,她怎麼名正言順的進季家!

  阮棠枝已經嫁人了,都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秀恩愛了,他還不死心?

  不行!

  這證是必須要領的。

  不過她不能操之過急,一定要穩住。

  她的眼淚流的更凶了,抽抽搭搭的。

  「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我,可我真的很愛你,哪怕我們的婚姻關係只能存在一個月,哪怕是一天,我也覺得這輩子死而無憾。」

  「阿霖,我真的想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們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三口,哪怕時間是短暫的,我也名正言順的嫁給過你,這就已經足夠了。」

  蘇清雯擦了擦眼淚,「等孩子生下來,我會去和阮小姐解釋清楚,她那麼愛你,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你知道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除了肚子裡這個寶寶以外的孩子。」

  季朝霖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卻頭一次沒有泛起任何憐惜。

  以往每次她這樣哭,他總會想起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會可憐的。

  可現在,那張血型報告單像一把刀,把所有溫情的假象都劈開了。

  他看著她,腦子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她真的沒給他輸過血,那當年那場手術台上,真正救他的人是誰?

  他身體裡的那顆腎又是誰的?

  「阿霖?」蘇清雯見他出神,哭聲頓了頓,試探著喊他。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她哭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安慰她,還在分心其他。

  季朝霖回過神來,面上不露分毫,甚至比平時更溫和了些,「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太多。醫生說了,你這胎不穩,情緒波動太大對孩子不好。」

  他頓了頓,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語氣放緩,「結婚證的事,等你好一點,我會安排。」


  蘇清雯的哭聲戛然而止,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光亮,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她嘴上還在推辭,「不用勉強,我知道你不願意……」

  「孩子都有了,總不能讓他名不正言不順的。」季朝霖打斷她,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蘇清雯終於破涕為笑,伸手去拉他的手,「阿霖,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季朝霖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掌心卻一片冰涼。

  「你要住院,我得回公司一趟,安排一下那邊的事情,再回家收拾一下東西,晚上過來陪你。」

  季朝霖不想和她待在同一個房間。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質問她。

  可現在失控對他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會讓她身後的人有新的動作。

  蘇清雯一介孤女,絕對不可能瞞天過海。

  她背後有人,只是他不清楚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得查清楚!

  季朝霖走出病房大樓,微涼的晚風迎面撲在臉上。

  吹散了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卻吹不散胸口沉甸甸的陰霾。

  他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的瞬間,密閉的空間將外界所有聲響隔絕在外。

  指尖捏著煙盒,抽出一支煙,打火機「咔噠」一聲燃起火苗。

  橘色火光短暫照亮他緊繃的側臉,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眼底翻湧的混亂。

  他靠在座椅上,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順著喉嚨沉下去。

  蘇清雯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反覆在腦海里回放。

  多年以來,他一直篤定,當年是蘇清雯冒著風險給他輸了血,甚至捐了一顆腎救回他的性命。

  這份救命之恩,成了捆住他的枷鎖,讓他愧疚,讓他不斷妥協,一步步冷落阮棠枝,任由蘇清雯留在身邊。

  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浮現出白天阮棠枝控訴他的那些話。

  下藥,下毒,車禍!

  這些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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