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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枝枝是不是給我捐腎了?

2026-09-15 01:29:02 作者: 佚名

  季朝霖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

  要是一切都是誤會,那怎麼辦?

  他對她的傷害已經造成了,是不可逆的。

  哪怕強行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困住她,她有傅家的庇護,他根本不可能得手。

  手裡的煙燃盡,燙到手了,他才猛然驚覺自己在車裡坐了多久。

  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行駛著,等他停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車子已經開到臨江苑了!

  季朝霖下車,朝里走。

  管家張媽,聽到聲音還以為是阮棠枝回來了,立刻從廚房迎了出來。

  看到是季朝霖的時候還有些意外,「少爺,怎麼是您,我還以為是少夫人回來了。」

  「她應該不會回來了。」季朝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少夫人,去哪了,我聯繫不上她,每天都按她的喜好準備著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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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三年前張媽就一直跟著她,照顧她。

  這突然這麼久沒聯繫上她,她還挺擔心的。

  「近段時間都不用準備了,她不會回來。」

  張媽聽到這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格外擔心,「不會是又生病了吧?她身體不好,生了病不容易好。」

  「少夫人在哪個醫院,我煲了湯,剛好給她送去,也可以照顧她。」

  張媽看起來是真擔心,眉頭都皺在了一起,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季朝霖搖了搖頭,「她沒生病,只是心情不好,去散心了,等過段時間她就回來了。」

  張媽年紀大了,手機除了打打電話,不會上網。

  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這三年很容易生病嗎?」季朝霖猶豫著開了口。

  這張媽可太有話語權了,這三年可是她一直陪著的,「可不是嘛,您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天天進醫院,每次都是少夫人給您獻的血。」

  「她每次獻血回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他又不愛吃補血的,得養好長時間才能恢復。」

  季朝霖手裡剛拿起的杯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張媽……你是說枝枝她給我獻過血?」

  張媽愣了半秒,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阮棠枝一再強調,絕對不可以和季朝霖提這件事情。

  如果他知道,她的血他絕對不會用。

  第一次給他獻血是因為他在一個小鎮發生車禍,送去了就近的醫院,醫療條件很差。

  醫院裡剛好缺O型血,從臨市調血她可能都撐不住了。

  把人轉移也不太可能,她就自己給他獻了血。

  再後來也是,漸漸的次數多了,她都不記得有幾次了。

  張媽知道自己瞞不住了,索性把圍裙一解,拉著季朝霖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少爺,您別怪少夫人不讓我說,是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您要是知道她給您獻血,您肯定不用。」

  張媽嘆了口氣,眼眶也跟著紅了,「您還記得三年前那場車禍不?您在桐鎮出的事,那地方小,醫院血庫告急,連O型血都沒有。少夫人接到電話的時候,人都站不穩了,連夜包機趕過去,到了醫院二話不說就擼袖子。」

  「抽了400cc,護士說不夠,她又讓抽,抽到後面她臉色白得像紙一樣,人都坐不住了,靠在牆上還跟醫生說『再抽點,我撐得住』。」

  季朝霖喉結上下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您轉回市里,隔三差五就要住院,每次需要輸血,少夫人都提前去醫院等著。她不讓我跟著,也不讓我跟您說,自己偷偷去,偷偷回。」

  張媽抹了把眼淚,「她身子本來就弱,那幾年為了給您獻血,自己貧血得厲害,經常頭暈。我給她燉紅棗湯,她喝兩口就吐,說聞不了那個味兒。可下次您一住院,她又去了。」

  季朝霖的手都在發抖。


  他記得,每次他住院,阮棠枝來病房總是待不了多久。

  有時候站在門口看一眼就走,有時候坐在角落裡玩手機,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他以為她是冷漠,是不耐煩,是不想看見他。

  「她為什麼……」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張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複雜,「少夫人說,本來就是她欠你的,只要你的身體能恢復,別說是獻血,就是把她那條命賠給你都行,這是她答應老夫人和太太的,她得照顧好你。」

  張媽又道,「少爺,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該放下就放下吧,船漂在大海上,又是冬季,海水冷的刺骨,少夫人跳海逃出去找幫手,比老夫人和太太去獲救的概率更大。」

  換句話說,要是跳下去的是她們,只會是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所以……當年事情都有苦衷。

  再說被綁架的事兒,被綁架那都是意外事故,誰又能提前預料到?

  「這三年她拼了命的彌補您,無條件的包容您,您還那麼對她……」

  張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們倆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感情多好我清楚,可再好的感情,也經不住這麼糟蹋。」

  季朝霖腦子一片空白。

  原來獻血的是她,一直都是她。

  他簡直就是混蛋!

  「腎呢……枝枝她是不是給我捐腎了?」

  張媽仔細的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他給你獻了血,還變著法的給你做營養餐。」

  不重要!

  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到她,告訴她他知道自己錯了。

  他們重新開始。

  阮棠枝那麼怕疼的人,怎麼那麼傻,他都那麼對他了,為什麼還要救他?

  還要給他獻血!

  這幾年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他一直沒在意……

  這三年他都幹了些什麼?

  滔天的悔恨徹底將季朝霖裹挾,胸腔又悶又痛,幾乎快要窒息。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什麼冷靜、什麼蟄伏查真相、什麼循序漸進,他全都顧不上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找阮棠枝。

  哪怕她拉黑他,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身邊已經有了傅司珩。

  他也要衝到她面前,親口跟她道歉,把所有虧欠、所有誤會,一一說清楚。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身形倉促,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轉身就要往外沖。

  「少爺,等等!」

  張媽連忙開口叫住他,快步轉身走到置物櫃旁,從最裡面小心翼翼抱出一個小小的物件。

  是一個古樸精緻的木質薰香盒,雕花紋路細膩,看得出來是精心珍藏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只是此刻邊角磕碰磨損嚴重,盒身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合頁徹底壞掉了,松鬆散散敞著,看著是從高處狠狠摔落損毀的模樣。

  「我這裡還有個東西,您先看看。」

  張媽捧著薰香盒走回來,遞到他面前,「這是前段時間,我在少夫人臥室樓下的草坪里撿到的。摔得這麼碎,應該是少夫人從樓上扔下來的。」

  「看著挺精緻、也有些年頭,不像是普通擺件,我不敢隨便扔,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有沒有用,就一直收著。您看看,興許您認識。」

  季朝霖垂眸,目光落在那個殘破的薰香盒上,猛然想到阮棠枝說過的話。

  他讓人在房間裡點了催情香。

  他接過張媽手裡的盒子,輕嗅了一下,香味已經很淡了,聞不出來。

  他得先查清楚裡面有什麼成分。

  如果下藥是真的,那下毒和車禍……也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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