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這個盒子我拿走了。」
季朝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語氣沉得嚇人。
小心翼翼將破損的香盒收好,放進車內的收納袋裡。
隨後,驅車直奔市里最權威的檢測機構,親自遞交薰香盒,全程盯著工作人員登記取樣。
「查仔細了,裡面所有殘留成分,全部列出來,越快越好。」
工作人員見他神色冷峻,連忙應聲會加急處理。
「季先生這個成分有些複雜,加上時間太長了,物質揮發,最快也得三天才能拿到結果。」
季朝霖點頭,三天就三天。
阮棠枝可是等了她三年啊,這三天他等得起……
可是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他還是想去見她一面。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穩穩停在傅司珩的半山聽瀾前。
高聳的圍牆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門口的黑衣保鏢身姿挺拔、紀律森嚴,一眼便認出了他,不等他靠近,直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季先生,請止步。」
季朝霖推門下車,眼底是極致的疲憊與急切,周身氣場亂得徹底,不復往日沉穩。
「我找阮棠枝,我只說幾句話,不會打擾她太久。」
兩名保鏢面無表情,態度恭敬卻寸步不讓,語氣冰冷刻板,「抱歉季先生,傅總早有吩咐,禁止您靠近園區、禁止您聯繫、禁止您打擾夫人。」
「沒有例外,如果您非要闖,那我們也只好採取強制措施。」
字字決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季朝霖僵在原地,指尖驟然收緊,傅司珩把她保護的很好。
僵持許久,季朝霖只差給他們跪下,保鏢依舊寸步不讓,沒有半分通融的餘地。
他喉間發澀,眼底晦暗不明,最終只能頹然退步。
他知道,他見不到她了。
至少現在只剩虧欠的他,根本不配見她。
只能轉身,狼狽上車。
車子停滯良久,最終緩緩駛離這片區域。
……
市中心高端輕奢私房餐廳,包廂雅致安靜。
暖光燈線柔和灑落,褪去了世間所有喧囂。
落地窗外車水馬龍,窗內暖意融融。
阮棠枝一身柔軟淺杏色衣裙,長發鬆松挽著,露出纖細乾淨的脖頸,皺著眉頭似乎不太開心。
宋舒藝完全就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她開不開心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枝枝,你到底怎麼了?飯沒吃幾口,盤子都快給你戳碎了。」
阮棠枝這才想起來自己在吃飯。
她一直在想傅司珩……
「舒藝我吃飽了,訂婚請柬給你了,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的話,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
她也不確定這訂婚宴能不能舉行下去。
自從上次一起去店裡面挑五斤,傅司珩離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宋舒藝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她悶悶不樂、心不在焉的模樣,眼底瞬間多了幾分認真。
她太了解阮棠枝的性子了,溫柔、心軟、習慣性顧全大局。
從來不會主動鬧脾氣,更不會平白無故消極低落。
今天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絕對是出事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宋舒藝往前坐了坐,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你剛才就一直走神,眼神飄得厲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和傅司珩吵架了?」
阮棠枝指尖攥著溫熱的水杯,杯壁的暖意暖不透心底淡淡的滯澀。
她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猶豫了許久,還是把商場裡的前因後果,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從季朝霖糾纏挑釁,到她當眾為傅司珩戴戒指澄清一切,再到最後蘇清雯大出血倒地,她情急之下攔下傅司珩、不讓他動季家。
最後傅司珩冷臉離開,這麼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和她說了。
話音落下,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宋舒藝聽完,瞬間沒忍住,直接無奈又氣悶地嘆了口氣,「我的傻枝枝啊!你真是溫柔慣了,一點都看不懂男人的心思!」
阮棠枝抬眸,眼底帶著茫然與不解,「我做錯了嗎?我和季家的事,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我欠他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不想把他扯進來,平白惹上一堆沒必要的麻煩。」
「你沒錯,但你蠢!」宋舒藝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直白點破所有問題,「你講道理、顧大局、怕他惹麻煩,這些都沒錯,但你搞錯場合、搞錯時機了!」
「你想想,當時是什麼情況?季朝霖當眾覬覦你、挑釁他,一次次羞辱你們的婚姻,糾纏他的妻子,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忍不了!」
「傅司珩本來就壓著怒火,想替你出氣、替你徹底掃清所有爛人和爛過往,結果呢?他剛要為你撐腰,你反手攔住了他,護了別人!」
宋舒藝字字清晰,句句通透,「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了別的女人攔著想護著你的你,你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吃醋?會不會心寒?」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老婆,在自己被挑釁、被羞辱的時候,替別的男人說話、替對方家族求情。」
「傅司珩這根本不是生氣,他是吃醋、委屈、沒有安全感了!」
阮棠枝心口猛地一震。
吃醋?
委屈?
沒有安全感?
「那我該怎麼辦?」阮棠枝愣愣的開口。
「哄他去,男人也是需要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