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決,不需要您管!」
季朝霖心底堵得發悶。
他清楚季墨宏和母親感情有多深,今天晚上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不想和自己的父親撕破臉。
季朝霖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戾氣,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季墨宏望著他冷硬的背影,眼底的戾氣沉沉收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陰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季朝霖再找了好幾個房間,沒有任何線索才折返回VIP病房。
顯然心情不太好。
剛推開門就發現,蘇清雯已經回來了。
她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長發散落,看上去柔弱又溫順。
聽見推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眼底揚起恰到好處的柔弱笑意,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阿霖,你終於來看我啦。」
她語氣軟糯,帶著刻意的親昵,抬手就想伸手環住他的腰身,依偎進他懷裡撒嬌。
可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衣料的瞬間。
季朝霖手臂微抬,力道冷硬,直接側身一把將她推開。
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疏離,徹底隔開了她所有的親近。
蘇清雯猝不及防後退半步,臉上的笑意一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又迅速掩去。
季朝霖垂眸盯著她,漆黑的眸子深沉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字字銳利地質問,「你剛才去哪了?」
語氣里沒有關心,只有徹骨的審視。
蘇清雯心頭一緊,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我就在樓下隨便逛了逛呀。」
「一直在病房躺著太悶了,渾身不舒服,想著晚上風涼,出去走一小會透透氣。」
說著,她還刻意微微偏過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指尖輕輕點著頸間好幾處淺淺的紅痕,委屈巴巴地嘟囔。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醫院後山蚊子好多,我就出去短短一會兒,就被叮了這麼多包,癢死我了。」
「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還讓你到處找我,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嘛阿霖。」
她仰頭望著他,眼底水光瀲灩,一副天真無害、知錯撒嬌的模樣,試圖用柔弱和歉意,矇混過關。
可她不知道,這番拙劣的辯解,落在季朝霖眼裡,處處都是破綻。
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頸間的紅痕上,視線一寸寸變冷。
這傷口不像蚊子包。
倒像是曖昧糾纏過後,留下的痕跡。
季朝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纖細的脖頸在他手裡,像是一捏就能斷,「蘇清雯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著我?」
「你是AB型血,怎麼可能給我一個O型血獻血,又怎麼可能給我捐腎?」
「還有臨江苑薰香里的藥是怎麼回事,你解釋清楚!」
蘇清雯還懷著孩子,她的反抗在他眼裡猶如螳臂擋車。
她不斷的掙扎著,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可無論怎麼掙扎,他的手都紋絲不動。
嗓子裡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不斷的拍打著他的手腕。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上,他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鬆開手。
蘇清雯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眼裡蓄滿了淚水,聲音委屈到了極點,「你懷疑我?」
「你容不下我和孩子,我們可以離開,你沒必要這麼侮辱我。」
說實話,她心裡還是有些慌的,畢竟他準確的說出了她的血型,那就證明他手裡已經有點證據了。
她不能繼續留在這兒,她得護住肚子裡的孩子。
「我帶著孩子走還不行嗎?」
說著站起身就往門外走。
她得去找季墨宏,他不會不管她和孩子。
季朝霖冷到極致的聲音響了起來,「蘇清雯你覺得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你能走得了嗎?」
蘇清雯一開始還不明白他的意思,打開病房門才發現外面已經圍滿了保鏢。
季朝霖擺了擺手,「帶回臨江苑,關進地下室!」
保鏢立刻上前拖著她往外走。
「季朝霖,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季朝霖卻像聽不到,跟著往外走。
離真相越近,離他挽回阮棠枝就又近了一步。
……
半山聽瀾!
阮棠枝剛收拾好去南城的東西。
阮家那邊卻來了消息,說讓她趕緊回去。
阮凌岳昏迷了,昏迷前還念叨著要見她一面,說要告訴她一些舊事。
阮棠枝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半個月了。
傅司珩的手段了得,他們估計吃了不少苦。
昏迷應該是營養不良,或者是餓的。
他這時候急著見她,無非是走投無路,想最後搏一把,博取她僅剩的同情。
阮棠枝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拎著簡單的行李,驅車獨自趕往阮家老宅。
有些恩怨,躲不掉,那就徹底了結。
她去南城之前也剛好想去見他一面。
老宅死寂沉沉,庭院荒蕪,早已沒了半個月前奢靡熱鬧的模樣。
院內落滿枯葉,無人打掃,處處透著落敗蕭條。
傭人不敢上前,只遠遠站在走廊盡頭,低著頭不敢言語。
阮棠枝徑直上樓,推開主臥房門。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死死拉合,密不透風,壓抑得讓人窒息。
床上空空如也。
她心頭剛升起一絲警惕,下一瞬,身後襲來一道黑影!
鋒利冰冷的刀刃,帶著刺骨的寒意,死死抵在她纖細的脖頸大動脈上!
刀鋒凌厲,只要微微用力,刀尖就能劃破皮肉。
「別動!」
阮凌岳嘶啞扭曲的聲音,帶著瘋魔的狠戾,在她耳邊炸響。
他的身形消瘦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窩深陷,這個人狼狽不堪。
早已沒了從前溫潤儒雅的半點模樣,只剩下被逼到絕境的陰狠瘋狂。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手臂緊繃,刀刃死死貼著她的脖頸,整個人偏執又癲狂。
「阮棠枝,你個小賤人!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他笑得愈發癲狂,像是早就已經瘋魔了,「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敢把老子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阮凌岳像是一頭已經走到盡頭的餓狼,眼眶通紅,此時只想徹底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