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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斷子絕孫

2026-09-23 13:32:56 作者: 景笙

  保鏢的手腳麻利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阮承業的褲子扒了下來,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上面還沾著沒幹的血漬。

  阮承業瘋了一樣扭動,無奈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按著他的肩膀。

  他像是案板上的魚,蹦躂得再厲害也翻不了身。

  「姐……姐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弟弟啊!血緣上也是……小時候欺負你,那都是我不懂事兒,現在我懂事兒了,你就是我親姐……你你就放了我吧……」

  「我給你當牛做馬,給你上刀山下油鍋,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我就是你最忠實的狗腿子!」

  「這話說得我真愛聽~」阮棠枝偏頭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臉,「可是你姐姐我只想要一個妹妹呢!」

  阮承業啞了,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魔鬼。

  其中一個保鏢低頭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繃住。

  那地方小得可憐,跟個沒發育完全似的。

  他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就這點玩意兒,少夫人就算不動手,阮家怕是也得斷子絕孫。

  另一個保鏢也瞥見了,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結論。

  

  阮棠枝沒看,她嫌髒。

  她只是偏過臉,目光重新落在阮凌岳身上,像一把鈍刀子,不著急,慢慢割。

  「爸,我最後問你一次。」她豎起一根手指,「我媽到底在哪?」

  阮凌岳的目光死死黏在阮承業身上,那張平時威嚴得不可一世的臉此刻白得發青,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活活掐住了脖子。

  可他還是咬緊了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

  阮棠枝看出來了,他還是不想說,他覺得自己會顧念著血脈親情,不敢動手。

  她心裡有了數。

  「行。」她點了點頭,視線未動,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濃,「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林隊長!」

  「不要不要不要……」

  「爸爸爸……你你你……你快告訴姐吧,你可就我這麼一個兒子,你真的想讓阮家絕後嗎?」

  「在你眼裡錢比我的命還重要嗎?」

  阮承業哭的涕淚橫流,想爬過去,躲到自己父母身後,可被人死死鉗著,壓根動不了。

  只能拼了命的掙扎。

  他還沒玩夠呢,絕對不能斷子絕孫。

  要是沒了命根子,他也不活了。

  看自己阮凌岳無動於衷,又轉向趙娟彤,「媽,我還小,我還年輕呢……你快求求我姐,救救我啊!」

  趙娟彤哭著上前廝打著阮凌岳,「我兒子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我跟你沒完,我拉著整個阮家陪葬!」

  「阮凌岳,你個沒良心的,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那個神經病就那麼重要嗎?比我兒子的命還重要。」

  「還是說到現在你都對程覓荷念念不忘?」

  阮凌岳像是沒聽到他們說的話,只是呆呆的看著阮棠枝,額角的汗珠不斷滾落。

  「動手!」

  「是,少夫人!」

  林隊聽到這兒,緩緩蹲下身,刀尖點在阮承業大腿內側,幾乎是貼著皮肉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阮承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整個房間都在嗡嗡迴響。

  「爸爸爸爸……我我成太監了……」

  「爸爸……我疼,我疼,我疼死了!」

  阮承業這一嗓子嚎出來,整個人像被抽了筋,兩條腿胡亂蹬著

  大腿內側那道淺口子滲出的血混著黃色的尿液順著腿根淌下來,在地上洇出一大片。

  騷臭味混著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熏得旁邊兩個保鏢都皺了皺鼻子。

  他還在掙扎,上半身被按著動不了,頭卻拼命往上拱,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整個人狼狽得像從臭水溝里撈出來的。

  阮凌岳終於撐不住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抽了一悶棍,踉蹌著往前邁了兩步,嘴唇翕動著,喉嚨里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卻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阮棠枝沒理他。

  她偏頭看向林隊長,挑了挑眉。

  林隊長會意,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一灘混合液體,表情專業得像是在執行什麼精密任務。

  他蹲在那兒,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認真評估下刀的角度,然後一臉為難地抬起頭,語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少夫人,實在抱歉。」他把刀在手裡轉了轉,刀尖上還沾著血珠,「我槍法比較准,刀法確實不太行。剛剛這一下,扎歪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沒切中。」

  說著又搖了搖頭,「這回確實是沒切乾淨。」

  阮承業猛地抬頭,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聲音都劈了叉,「什麼叫沒切乾淨!你你你……你要切什麼……」

  林隊長沒理他,只是看著阮棠枝,態度誠懇得像是下屬在匯報工作失誤,「您看,要不我重新來?這次我先把位置找准,畫個線,保證完完整整地割下來,不會多留一點兒!」

  「不要——」阮承業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能發出的慘叫,整個人拼命往後縮,兩個保鏢差點沒按住他,「爸!爸你聽見了嗎!他要真要切我!他真的要切我!你快說啊!你告訴她!」

  阮凌岳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阮棠枝……你別動他,我說。」

  「我說……」

  阮棠枝沒回頭,大步朝著不遠處的沙發走了過去,坐下,雙腿微微交疊,整個人往後靠,鬆弛的躺在沙發里,微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說了。

  「我當年拼死留下你和你母親,真的不完全是因為那份30億的信託……」他思緒好像飄回了很久以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阮棠枝沒感情的打斷了他的話,「不完全是?那也占一大部分的原因。」

  「你不用在這兒跟我悲春傷秋,我沒興趣聽你懺悔,也不會為你給我和我母親一命對你感恩戴德。」

  「你只需要告訴我,我母親在哪兒,關於她你還有什麼線索!」

  阮凌岳頹然的看著她,那樣子像是透過她在看別人,一個人瞬間蒼老了10多歲。

  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開始瘋狂大笑,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目光死死鎖定在她身上,像是妥協又像是認命,「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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