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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見她?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2026-10-20 00:18:14 作者: 景笙

  傅司珩從沒想過這件事情他不知道,眼裡明顯有些意外,倒是有些後悔告訴.他了。

  可是僅僅過了幾秒鐘,他就自我攻略成功了。

  多一份愧疚,多一個人愛她,總比多一個人討厭她要好。

  「除了她,你覺得誰還會那麼傻,不顧自己的身體健康,捐顆腎給你?」

  季朝霖雙目無神,被這個消息震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怎麼可能呢?」

  其實這個答案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真從他嘴裡說出來,他還是被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

  傅司珩知道他不會信,從手機里調出了一份報告,舉到他面前。

  「這份身體檢查報告是前幾天在M洲的時候做的,醫生說她身體裡只有一顆腎,我調查了一下才發現,那顆腎是給了你!」

  傅司珩有把另外一份報告調了出來,「這是你的手術通知書,以及她的捐獻協議。」

  季朝霖掙扎著想要拿他的手機,可是他的手都被鐵鏈綁住了,根本動不了。

  「傅司珩,我求你鬆開我。」

  他是生怕他補充開,就差給他跪下了,「我這樣對你造不成任何影響,我也不可能逃跑,我求你了,讓我看一眼,仔細的看一眼。」

  「等我了解清楚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哪怕你把我關在這兒一輩子,或者殺了我都可以……」

  

  他一直一直以為給他捐腎的人是蘇清雯。




  所以,這三年他如珠如寶的護著她,甚至為了光明正大的讓她肚子裡的孩子降生,逼著阮棠枝跟自己離婚。

  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現在他告訴他的,卻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他該怎麼彌補?

  傅司珩盯著他看了幾秒,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像是在衡量什麼。

  最終他鬆開攥著領口的手,退後一步,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守在外面的兩個保鏢立刻進來,一人一邊蹲下身,把季朝霖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解開。

  鐵鏈落在地上,發出幾聲沉悶的脆響,季朝霖兩隻手腕上全是磨破的血痕,青紫一圈疊著一圈,看著觸目驚心。

  他顧不上這些,鎖一松就往前撲,整個人幾乎是摔在傅司珩腳邊,伸手就去夠他手裡的手機。

  傅司珩沒把手機給他,而是低著眼看他這副狼狽樣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急什麼,我說了會讓你看。」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停在那一頁捐獻協議的掃描件上。

  季朝霖跪在地上仰著頭看,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裡念念有詞,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讀到捐獻人簽名那一欄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肩膀猛地塌下去,嘴唇翕動了兩下,沒念出聲。

  「阮棠枝」三個字,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上面還有醫院鮮紅的公章。

  他又往下翻,手術通知書上寫的受體姓名是他的名字,供體姓名那一欄,還是她。

  「不可能……」季朝霖伸手想自己劃屏幕,手指抖得厲害,碰到屏幕都打滑,「怎麼可能是她……那蘇清雯呢?蘇清雯的報告……」

  傅司珩把手機收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蘇清雯那份報告是假的,誰給她做的,你自己回去查。

  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你出車禍那次,小縣城醫院裡血型對得上的人只有她一個,腎源配型也過了,她簽完字第二天就上了手術台。」

  季朝霖跪坐在地上,兩隻手撐著膝蓋,腦袋垂得很低。

  「怪不得,我做手術,她從來沒來看過我。」

  過了好一會兒,他喉嚨里滾出一聲很低的笑,笑得比哭還難聽,「到時候我還恨過她,她的體質本來就差,還給我捐了一顆腎,不修養怎麼行?」

  她那麼怕疼的一個人,他都想像不到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蘇清雯在他手術後的第二天就來看他了,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並沒有虛弱到動了大手術的樣子。

  而阮棠枝他手術之後就沒來看過他,甚至她已經出院回家了,也沒見到她。


  再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瘦了一大圈,原來那時候她一直在養身體。

  可他再見到她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那是他第一次公然把蘇清雯帶到她面前,當著她的面和她曖昧。

  甚至還讓她親手給他們做飯,打掃房間。

  她的眼裡滿是錯愕……卻也沒有忤逆他,乖乖照做。

  她心裡該有多難受啊。

  季朝霖不敢再想,他抬起頭,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面前的地磚上,暗紅色洇開一小片。

  傅司珩眉頭皺了一下,沒動。

  季朝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嘴角,血沫子糊在下巴上。

  他整個人晃了晃,手撐在地上才沒倒下去。

  胸口那股悶痛壓得他喘不上氣,像有人把手伸進他胸腔里攥著心臟擰。

  「我……」他嗓子眼裡全是鐵鏽味,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他媽都幹了什麼……」

  傅司珩看著他吐完那口血,臉上的表情沒什麼波動,等他喘勻了氣才開口,「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糾纏她。你聽清楚了,雖說你欠她兩條命,可她為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蹲下來,跟季朝霖平視,眼神平靜得像在談一樁買賣,「她替你擋的那些事,捐的那顆腎,還有這三年被你糟踐的那些日子,加起來夠不夠還你那點『青梅竹馬』的情分,你自己心裡掂量。」

  傅司珩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我知道欠你們的,永遠沒有還清,接下來的我還。你有什麼事沖我來,別再往她跟前湊。」

  季朝霖撐著地的手在發抖,指節攥得發白,血順著嘴角往下滴,砸在手背上,「你讓我再見她一面。」

  「你可以走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至於見她一面……」

  傅司珩轉身往外走,沒有回頭,「這輩子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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