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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皇太極被活活氣死

2026-10-23 17:37:06 作者: 蘇蘇沒吃藥

  帳子裡的羊油燈挺暗,兩道人影交疊在一起映著牛皮帳壁,晃動的很是刺眼。

  皇太極費力的轉動眼球,透過半掩的屏風縫隙往外看去,清清楚楚的看見自己最器重的十四弟多爾袞。

  多爾袞正把手探進柳氏的衣襟里,這漢女是他上個月才納的,平時看著挺溫順,這會兒卻主動仰起脖子迎合多爾袞的動作。

  「赫……赫……」

  「老十四……毒婦……來、來人……」

  皇太極胸口火燒火燎的疼,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逼著他憋出最後一絲力氣,試圖抬起右手去摸床頭的腰刀。

  可那隻手剛抬起一點,就重重的砸回了褥子上。

  他乾癟的喉嚨里只剩下一陣難聽的喘氣聲,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只有一口帶著碎塊的黑血順著嘴角往外淌。

  血跡很快就染紅了身下的白狐皮。

  多爾袞聽見動靜停了手,連衣服也懶得理,就這麼轉過頭,居高臨下的冷冷看著病榻上掙扎的兄長。

  「喲,四哥……你醒了啊?」

  「醒了也好,省的走的時候……連個明白話都聽不著。」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金國……已經被你和袁崇煥那個廢物折騰的就剩一口氣了!」

  多爾袞邊說邊拉著衣衫半解的柳氏往前走,一直走到病榻前,任由皇太極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多鐸死在盛京城下的時候你在哪,你他娘的還在跟袁崇煥做買賣,就想著拿永平四城去換幾百萬兩銀子!」

  「老子帶著正白旗在永平頂著火炮沖陣的時候你又在哪,你帶著兩黃旗在喜峰口看戲!」

  

  「現在盛京沒了,哲哲和布木布泰在南邊讓人糟蹋,咱們被林澈像趕野狗一樣趕到這破地方,這全是你皇太極一個人的功勞!」

  「赫……殺……殺……」

  皇太極的眼角淌出血淚,手指在褥子上拼命的撓,想用平時那大汗的架子震住眼前的弟弟。

  柳氏看著皇太極這副模樣也不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伸手捂住了皇太極那雙死盯著人的眼睛,替多爾袞擋了那視線。

  「大汗……您就安心的去吧。」

  「這帳子裡實在太冷了,妾身……我也是為了活命,您到了底下若是見著多鐸貝勒和那些凍死的旗丁,可千萬別怪十四爺心狠。」

  「要怪就怪南朝那個林澈,是他斷了咱們的生路,我伺候完了您接著伺候十四爺,肥水也沒流到外人田裡,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柳氏說話的聲音挺輕,手掌卻使著勁往下按,直接壓住了皇太極想往上抬的下巴。

  皇太極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挺,喉嚨里冒出一聲短促的脆響。

  緊接著他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重重的砸回床上,眼睛瞪的老大,徹底沒了動靜。

  帳外的風雪好像更大了,把牛皮帳頂吹的直響。

  柳氏慢慢把手收回來,探了探皇太極的鼻息,這才轉頭看向多爾袞,聲音里透著點劫後餘生的痛快。

  「十四爺……大汗咽氣了。」

  「從現在起……我這條命,可就完完全全拴在十四爺的褲腰帶上了。」

  多爾袞低頭瞅了眼皇太極死不瞑目的樣子,彎腰抄起矮几上的佩刀,順手一揮,直接割斷了床頭那根明黃色的帳繩。

  帷幔嘩啦一聲掉了下來,蓋在皇太極身上,把那張發紫的臉遮的嚴嚴實實。

  「死的真好,他要是再晚死兩天,等豪格反應過來把兩黃旗調到汗帳外頭,死的就是咱們倆了!」

  「趕緊把衣服穿好,今晚這齣戲……才剛開場呢。」

  「十四爺的意思是……咱們今晚不掛白幡,也不通知代善大貝勒和豪格?」

  柳氏趕緊把身上的狐裘攏好,一邊系腰帶一邊往炭盆那邊走去,順手扯過一塊羊毛毯,把剛才打翻的馬肉湯污跡蓋住。

  多爾袞拿刀在手心裡拍打著,借著點微弱的火光在帳篷里來回走動,那條傷腿在氈毯上踩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印子。

  「發喪,現在發喪那就是找死!」

  「你也不瞧瞧外頭現在是什麼光景,正紅旗和鑲紅旗昨天為了半匹凍死的駱駝差點就火併了,連巴牙喇都死了十幾個!」


  「科爾沁的布達齊在永平就投了林澈,剩下這幾個蒙古台吉願意跟著咱們往北跑,全是因為四哥大汗的名頭還在,他們怕開春咱們緩過勁來秋後算帳!」

  「要是四哥咽氣的消息傳出去,別說蒙古人得立馬反水搶馬匹,就是豪格底下那幫餓瘋了的兩黃旗,為了搶汗位和那點口糧也會直接跟老子的正白旗拼命!」

  多爾袞停下腳步,刀尖直接指著被帷幔蓋住的皇太極,聲音聽著比外頭的冰還冷。

  「更別提南邊了,劉興治那個小人占了鎮江,李自成那八萬瘋狗就在遼陽駐紮,手裡全是林澈給的槍炮。」

  「要是讓林澈知道四哥死了,八旗正在內訌,都不用等開春,明天李自成的騎兵就能順著遼河冰面殺進草原,把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給剁成肉泥!」

  柳氏聽的臉色發白,不自覺的抓緊了胸口的狐裘,湊到多爾袞身邊小聲問話。

  「那依十四爺看……這屍首咱們該怎麼弄,豪格每天早晚都要來請安,那些太醫和戈什哈也不瞎,時間長了在帳子裡發了臭,就算是冬天也瞞不住啊。」

  「這大漠裡什麼都缺,唯獨就不缺冰。」

  「汗帳後頭就有個當年林丹汗用來存牛羊肉的地下冰窖,深達三丈,平時只有四哥的貼身啞巴包衣能進去。」

  「咱們現在就把那兩個啞巴包衣宰了,連同四哥的屍首一塊兒扔進冰窖最底下,直接用冰封死!」

  多爾袞的眼神變得狠厲了起來,他直接伸出手捏住柳氏的下巴,讓她把頭抬起來看著自己。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按時在帳子裡面熬藥,把那些苦味的草根和樹皮都放到罐子裡煮,必須讓整個營地的人都可以聞到這股藥味。」

  「對外就說大汗在永平那一戰裡面傷到了肺腑,現在需要閉關靜養兩個月。在這段時間裡面不見任何外臣,就算代善和豪格來了,也只能由你隔著帘子進行傳話。」

  「八旗的軍令,還有糧草調配的事情,全部都說是四哥口述的。你在屏風後面代替他擬旨,然後蓋上大汗的金印,再交給我這個攝政貝勒來全權執行。」

  柳氏聽到這裡,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

  她看了一眼皇太極腰間那個鼓起來的明黃錦囊,裡面放著的就是調兵遣將的金印和玉璽。

  「讓我代筆……可豪格還有范文程那些人,難道認不出大汗的筆跡嗎?」

  「四哥平時批閱漢文奏疏,本來就常讓書房的漢人秀才代筆,他自己只用滿文畫個押就成。」

  「你自幼在江南讀書識字,模仿那幾個滿文圈點還不是手到擒來,只要金印是真的,老子手裡的正白旗大刀也是真的,誰敢質疑旨意的真假……老子就拿誰的腦袋去祭旗!」

  多爾袞沒再耽擱,大步走到病榻前,一把扯下皇太極腰間的錦囊塞進柳氏懷裡。

  隨後他扯過那條沾了血的貂皮大氅,將皇太極的屍首裹成個嚴嚴實實的圓筒。

  「去把帳門拉開一條縫,讓我門外的親衛統領圖爾格進來,記住……臉上給我裝出點哭相來,要是露了馬腳,咱們倆今晚就得一塊兒下去陪四哥!」

  柳氏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眶,再轉身去掀門帘的時候,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

  「圖爾格統領……十四爺讓你進來一趟,大汗剛才又吐血了,你快進來搭把手,幫著把大汗挪到後帳的暖炕上去!」

  守在風雪裡頭的圖爾格聽見動靜,趕緊拍掉身上的雪,按著刀柄快步鑽進金帳。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帳里的情況,多爾袞的佩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主子……您這是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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