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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藏屍冰窖,偽詔攝政

2026-10-23 17:37:08 作者: 蘇蘇沒吃藥

  圖爾格嚇的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氈毯上,眼角餘光掃向地面的斷裂帳繩,還有那個裹的嚴嚴實實的貂皮卷。

  「圖爾格,你是我的家奴,還是他皇太極的家奴?」

  多爾袞的刀鋒往下壓了一分,圖爾格的脖頸上頓時滲出一道血線。

  「十四爺!奴才全家老小的命都是您給的,在永平城下也是您把奴才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的,奴才當然只認十四爺一個主子!」

  圖爾格毫不猶豫的磕頭表態,額頭撞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悶響。

  「好,四哥已經去了,現在豪格在外面虎視眈眈,一旦走漏風聲,咱們正白旗上下幾千口子,全得被豪格當成替罪羊推出去宰了!」

  「你帶兩個嘴嚴的啞巴親衛,把屍首從後帳暗道抬進林丹汗的冰窖封死。」

  「看守冰窖的那兩個包衣,直接抹了脖子扔進雪坑餵狼。」

  「辦完這事,你就帶五百巴牙喇把大帳圍死,沒有我和柳福晉的手令,就算是代善和豪格硬闖,也給我用弓箭射回去!」

  圖爾格看了一眼懷抱金印的柳氏,又看了一眼滿臉殺氣的多爾袞,立刻明白了這位主子的算計。

  他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扛起皇太極的屍首。

  「奴才明白,主子放心,今晚大汗只是換了個地方睡覺,誰敢說大汗死了,奴才第一個拔了他的舌頭!」

  不到半個時辰,後帳暗道里便沒了動靜,只有一股極淡的血腥味順著冷風飄進茫茫雪夜。

  次日清晨,漠北風雪稍歇,鉛灰色的天空下,寒氣依舊籠罩著連綿數里的八旗營地。

  大汗金帳外,正白旗五百名精銳巴牙喇全副武裝,手持大弓與長矛,將整個汗帳圍的水泄不通。

  「多爾袞,你這是什麼意思,父汗病重,我這個做長子的過來侍疾,你憑什麼讓正白旗的人攔著本貝勒?」

  一身重甲的豪格站在帳門三丈外,指著圖爾格的鼻子大罵,他身後的三百名兩黃旗戈什哈個個手按刀柄,氣氛緊張。

  旁邊站著裹著厚重熊皮大氅的大貝勒代善,還有凍的鼻青臉腫的漢人謀士范文程。

  雙方即將拔刀之際,金帳的氈簾被人從裡面掀開,穿戴整齊的多爾袞拄著腰刀走出來。

  他身後的陰影里,一身素衣的柳氏端著一隻冒熱氣的藥罐,草藥苦味順著風飄進眾人的鼻腔。

  「豪格,你在大汗帳外大呼小叫,是想把父汗活活氣死,好早點接掌大汗金印嗎?」

  多爾袞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怒容的豪格,直接把話堵了回去。

  豪格被噎的臉色通紅,往前跨了一步大吼。

  「你少血口噴人,我昨天來看父汗的時候,父汗就快說不出話了,怎麼今天一早你就帶兵把汗帳圍了,莫非你多爾袞想挾持父汗?」

  「放肆!」

  沒等多爾袞開口,站在帳門內的柳氏突然冷喝一聲,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蓋著紅印的滿文手諭,高高舉過頭頂。

  「大汗昨晚服了千年老參,雖然吐出一口惡血,但心脈已經穩住了!」

  「大汗有旨,此次永平兵敗皆因奸細走漏風聲,南朝林澈火器犀利。」

  「大汗需在帳中閉關思索破敵之策,順帶調養暗傷。」

  「自今日起,汗帳十丈之內列為禁地,一應八旗軍務糧草分配,皆由十四貝勒多爾袞代為攝政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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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違抗軍令或衝擊汗帳者,無論爵位高低,一律按通敵論處,先斬後奏!」

  柳氏的聲音清脆凌厲,手裡的明黃絹帛在晨風中翻飛,上方碩大的大汗金印在雪光映照下十分清晰。

  「閉關靜養,讓多爾袞一個人攝政?」

  「這不可能,父汗最倚重的是我們兩黃旗,怎麼可能把大權全交給你一個剛吃敗仗的正白旗旗主,我要進去見父汗,我要聽父汗親口跟我說!」

  豪格不甘心就這麼被奪權,他拔出腰刀就要往裡沖,身後的兩黃旗戈什哈也紛紛跟著往前涌。

  「弓箭手,搭箭!」

  多爾袞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右手猛的揮下。

  刷刷刷幾聲。

  五百名正白旗巴牙喇同時拉開手裡的硬弓,鐵簇鵰翎箭齊刷刷的對準了豪格的腦門和胸口。


  「豪格,金印就在這,柳福晉親手捧著大汗的手諭,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弒父不成?」

  「來啊,往裡沖一步試試,看看是你的脖子硬,還是我正白旗的鐵箭硬!」

  多爾袞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佩刀已經出鞘半寸,目光死死鎖定了豪格。

  一直沉默的大貝勒代善見狀,趕緊伸手拉住暴怒的豪格,他渾濁的老眼在金印和帳內幽暗的屏風間掃了一個來回。

  他咳了兩聲,緩緩開了口。

  「行了,既然有大汗的金印手諭,又有柳福晉在裡頭貼身伺候熬藥,豪格,你就別在這添亂了。」

  「如今咱們剛到漠北,最要緊的是怎麼熬過這個冬天,不是在這自己人跟自己人動刀子。」

  「老十四,大汗既讓你攝政,那這八旗上下十幾萬張嘴的嚼穀,可就全壓在你肩膀上了,老夫年紀大了受不得凍,就先回帳子歇著了。」

  代善經歷過三朝風雨,一眼就看出了帳子裡的不對勁,但他清楚,在這缺衣少糧的絕境裡,誰接爛攤子誰就要背鍋。

  與其現在跟手握重兵的多爾袞死磕,不如先保住自己的鑲紅旗實力。

  豪格見代善退縮,自己帶來的三百人又被五百名弓箭手死死壓制,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狠狠瞪了多爾袞一眼。

  「好,多爾袞,我就看你能替父汗攝政到幾時,等父汗出關,若是發現八旗兵馬折損在你手裡,我看你怎麼向父汗交差!」

  「我們走!」

  看著豪格跟代善帶著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一直縮在後面的范文程卻沒有立刻走,他往前湊了兩步,對著多爾袞深深行了個禮。

  他壓低聲音開了口。

  「十四爺,如今各旗的存糧最多還能撐十天,哪怕殺光戰馬,也絕對熬不過十二月。」

  「大汗既然閉關了,不知十四爺對咱們八旗接下來的生路,可有什麼章程沒有?」

  多爾袞緩緩把刀收進鞘里,轉頭看了一眼遠方白茫茫的南邊天際,那裡是大明九邊的方向。

  「林澈把盛京和遼陽都堵死了,咱們往東是死路,往北全是冰原,這唯一的活路在西邊。」

  「傳本貝勒的攝政令,明天一早拔營向西,咱們去打喀爾喀蒙古和漠南蒙古的草場,把他們的牛羊還有女人全搶過來充作軍糧!」

  「另外,你立刻寫一封密信,用咱們留在山西的晉商暗線送進北京城,直接送給內閣首輔溫體仁。」

  「告訴那個南朝的老狐狸,只要他能想辦法讓崇禎把林澈弄下去,或者斷了遼東李自成那八萬北府軍的糧餉。」

  「等開春之後,咱們大金可以幫他殺光所有跟他作對的人!」

  「喳,奴才這就去辦!」

  范文程聽到了這些說話之後,臉色本來是灰敗的,現在又有了光彩的顏色。

  他連續答應著,然後走著退了下去。

  多爾袞轉身走回到了金帳的裡面。

  厚重的氈簾落下來了,把外面的風雪都阻斷在外面。

  金帳的裡面。

  柳氏坐在原本屬於皇太極的虎皮寶座上,用手玩弄著沉重的大汗金印。

  她看見多爾袞進來了。

  柳氏的嘴角向上抬起了一點,拍了拍旁邊沒有人的位置。

  「攝政王爺,外面那些狗已經被打發走了,大汗的寶座,你現在可以過來坐了。」

  多爾袞邁著大步走到前面。

  他把柳氏用橫著的方式抱了起來,丟在虎皮的座位上面,自己也跟著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笑聲在很大的汗帳裡面迴蕩著發出來。

  這個時候的北京城。

  林澈的手裡正拿著一封被廉政公署截獲的晉商密信,推開了崇禎皇帝所在的暖閣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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