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精、氣、神,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與修煉道路,在葉穆的身上,竟是得到了完美的融合與體現。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報上名來!能有這般手段,絕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把!」
看著眼前徹底爆發、氣勢滔天的葉穆,血袍中年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與劇烈心悸。
「我的名字嗎?或許你也有所耳聞!」
葉穆嘴角微微上揚,旋即緩緩抬起右手,那抹猩紅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吞吐不定、
旋即化作一柄造型古樸、煞氣沖天的暗紅色長劍。
正是血淵劍。
而在看到那柄血色長劍的剎那,血袍中年臉上的那份強裝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渾身劇震,下意識地便驚呼出聲。
「你是……蒼洲葉穆!?你竟然已經抵達了中洲,還在這短短時間內,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聽到這聲驚呼,葉穆心中瞭然,神色並未有太大的意外。
一切正如他先前所預料的一般。
當初在荒土禁區,讓那血晶皇體鬼川僥倖逃脫之後,葉穆便知道,自己會被血神教盯上。
只是他沒想到,血神教對自己的重視程度,似乎出奇地高。
對方在看到血淵劍的瞬間,便一語道破了自己的來歷。
與其說是認識葉穆,更準確地說,是認識他手中這柄來歷神秘的血淵劍。
早在蒼洲初次遭遇鬼川之時,那個瘋子便對血淵劍產生了莫名興趣與貪婪。
之後的種種恩怨糾纏,追根溯源,也皆是因這柄劍而起。
這血淵劍的來曆本就迷霧重重,能夠吞噬精血、煉化神魂的兵器,放眼整個天雲大陸都罕見至極。
與血神教之間,必然有著一段葉穆尚不知曉的極深淵源。
「葉穆!你從蒼洲那等貧瘠之地一路走到這裡,想來也見識過不少世面。更應該清楚我血神教的強大與底蘊!
其實只要你肯將手中這血神劍的碎片奉上,便能一躍成為我教少教主的候選!屆時,地位將超乎你的想像,且再也不用為區區修煉資源發愁!」
在認出葉穆的身份後,那血袍中年臉上的震驚與駭然只是短暫的停留。
很快便被一種更為複雜、更為狂熱的情緒所取代。
那情緒中有忌憚,有貪婪,更有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激動。
此刻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咆哮,聲音因亢奮而微微顫抖。
「血神劍碎片?那就是血淵劍的本體嗎?」葉穆完全無視了血袍中年為他勾勒出的美好藍圖。
敏銳地自對方那近乎癲狂的話語中,捕捉到了最關鍵的情報。
血神劍!
這是葉穆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但無論是血淵劍目前所展現出的威能,還是血神教這近乎瘋狂的追捧與重視。
都足以印證那柄所謂的血神劍,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成為血神教的少教主候選?
或許,這便是當初鬼川如此不擇手段,也想奪走血淵劍的真正原因。
「呵呵。」
葉穆冷笑連連,那笑聲中沒有半分意動,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諷與不容動搖的決絕。
「無論是你,還是那個鬼川,你們血神教的做派,在下實在無法苟同。況且,方才我已經說過了,今日只能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話罷,葉穆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血淵劍,劍鋒直指血袍中年的眉心。
那雙深邃眼眸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濃郁到了極致,如同凝結了萬載寒冰,再無人可以動搖半分。
旋即在血袍中年猛然收縮的瞳孔中,其身影已跨越了空間的阻隔,憑空出現在他身前不足三尺之處。
如此詭譎的身法,如此毫無徵兆的突進,饒是血袍中年這等身經百戰之輩,也不由心中劇震。
「一字絕天!」
葉穆沒有絲毫的遲疑與試探,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無極劍法。
即便混沌領域已經形成壓制,即便自己此刻氣勢如虹,但葉穆心中比誰都清楚。
眼前這個血袍中年絕非尋常之輩,更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大意,便是找死。
伴隨著這聲低喝,葉穆手中的血淵劍驟然爆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嗡鳴。
猩紅的劍光如同九天之上隕落的血色流星,霎時間劃破了混沌領域的灰濛天穹。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生死關頭,血袍中年骨子裡的那份兇狠與戾氣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咆哮,再不顧什麼損耗,體內的血道靈力如炸開的火山般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磅礴到近乎液態的猩紅力量瞬間化作漫天血光,如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籠蓋了整個視野!
「嘩!嘩!嘩!」
血袍中年的身軀仿佛化作了一口永不枯竭的血泉,無數滾燙濃稠的鮮血自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
那些鮮血並非雜亂無章地四濺,而是在其精準操控下,一半化作滔天血浪向四面八方衝擊而去,試圖將葉穆淹沒。
另一半則急速回縮、凝聚,如同一層厚實無比的猩紅蠶繭,將他自身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整個一氣呵成,攻防兼備。
血淵劍悍然落下,鋒銳無匹的劍芒瞬間將迎面撲來的滔天血浪撕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滾燙的鮮血如雨般灑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然而,當劍光散去、血雨落盡之時。
葉穆卻發現,那血袍中年的身影已借著這眨眼間的掩護,消失在了重重疊疊的血光之中。
「朝孔雀!」
葉穆眼神一厲,反應快到毫巔。
深知這血泉詭譎莫測,絕不能給對方絲毫喘息與醞釀的機會。
伴隨著這聲低吼,那如黃金大日般璀璨磅礴的氣血,在這一刻徹底暴動沸騰。
旋即化作無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拳印,如同驟然炸開的漫天星辰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迸射而出!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