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抵達太乙星宮地界!所有人做好準備,依次下船!」
這日,一道洪亮的聲音驟然在靈艦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將所有人從靜默中喚醒。
葉穆緩緩睜眼,一抹銳利如電的精芒,自那深邃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天吶!那就是太乙星宮嗎?這……這就是超一流勢力的底蘊啊!要是這輩子能加入其中,真是死了都值了!」
隨著靈艦的陣法光幕緩緩變得透明,當外界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時、
甲板上頓時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加入太乙星宮?真是白日做夢,痴心妄想!」
「呵呵,不是我說,兄弟,就你們這王境初期的修為,若非是趕上了西天大比這等盛事,這輩子恐怕連靠近這裡的資格都沒有吧。」
無視周圍那些嘈雜的的議論聲,葉穆的目光穿透逐漸消散的光幕,真正目睹了太乙星宮的廬山真面目。
僅此一眼,這座古老宗門便以一種無聲卻震撼的方式,向所有人再次詮釋了何為超一流勢力的深厚底蘊、
何為萬載傳承的真正道統。
只見太乙星宮的山門,並未坐落在某處鍾靈毓秀的名山大川之間,而是整個懸浮於蒼穹之上!
在那翻滾不息的靈霧與浩瀚雲海的環繞之中,連綿的宮闕樓閣若隱若現。
飛瀑流泉自雲端垂落,七彩霞光映照諸天,仿若傳說中真正的人間仙境。
與眾人平日裡所見的一切,都有一種不真切的、仿佛來自另一片時空的割裂感。
遠遠望去,整座太乙星宮猶如一幅被定格在虛空中的北斗七星圖,懸浮在西域北部的天穹之上。
主體由七座看似各自獨立、實則被無數光鏈與陣法緊密聯繫在一起的龐大陸地所組成。
這般鬼斧神工的布局,給人以極為強烈的視覺衝擊與心靈震撼。
「來者止步!報上名來!」
隨著靈艦愈發靠近那片被星光籠罩的空域,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沉喝聲,便自上方轟然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旋即,數道身著星紋長袍、氣息凌厲的身影自那星宮之中俯衝而下,穩穩地攔在了靈艦前方。
「恆盛商會護送各方參選弟子,為西天大比而來。此乃通關文牒,還請諸位核查!」
站在甲板最前方的商隊領隊,此刻早已收斂了平日裡面對旁人時的鋒芒與傲氣,微微拱手,客氣而不失體面地解釋道。
此刻靈艦距離太乙星宮真正的山門入口,尚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但靈艦卻已提前懸停,且主動關閉了所有陣法。
這既是向主家表明誠意、打消不必要的誤會,更是嚴格遵守太乙星宮的規矩,不敢有絲毫僭越。
放眼望去,周遭遼闊的空域中,類似的靈艦遠不止他們一艘。
遠處還有兩三艘同樣規格的巨型靈艦靜靜懸停,顯然皆是為護送參選弟子而來。
下一刻,葉穆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浩瀚而精純的強大魂力,如同水銀瀉地般,自上而下地將整艘靈艦徹底覆蓋。
那股魂力毫不客氣地從裡到外,將靈艦以及艦上所有人,都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一遍。
那星宮執事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旋即收回了魂力,神色嚴肅,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道。
聞言,那些陪同而來的家族長輩或護衛,此刻也不敢流露出絲毫的怒意與不滿。
只能抓緊最後的時間,向自家後輩低聲叮囑著什麼。
其中,也不乏有類似葉穆三人這樣,無人陪同、孑然一身的散修。
他們則顯得更為乾脆,直接飛身掠出靈艦,沉默地跟在那些太乙星宮的接引弟子身後,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對於處理這樣龐大的人流,那些星宮弟子早已是輕車熟路,顯得有條不紊。
旋即在那執事的眼神示意下,幾名弟子便越眾而出,帶領著葉穆等散修先行離開。
只見在那七星主島周圍,還星羅棋布地環繞著的不少小型島嶼。
這些島嶼如同眾星拱月般,將七座主島拱衛在中心。
而此番前來參選的海量弟子,便被暫時安置在這些外圍的伴生島嶼之上。
不過,到底是超一流勢力,即便是這種臨時安置外來者的外圍島嶼。
其上的靈氣濃郁程度也遠超外界尋常的洞天福地。
安置也並非隨意塞人,而是根據修為境界進行了嚴格的劃分。
皇境,便是其中最主要的分水嶺。
像張遷與微生越央這樣的皇境強者,被分配的是擁有獨立院落的小型洞府。
雖然地方不算大,但勝在私密與清淨,各類設施一應俱全,完全足夠日常修煉與休整。
而那些修為在皇境之下的弟子,待遇則要差上許多,通常是四人共用一座小院,但也都有單獨的房間。
雖然擁擠了些,但私密性和安全性也都有基本保障。
且太乙星宮會優先將同一勢力的弟子安排在一起。
葉穆由於明面上展現出的修為依舊是半步皇境,尚未真正踏入皇境,自然也只能被歸入王境這一檔。
與另外三個陌生散修分到了同一座小院。
這也正是為何那些星宮弟子要先行將他們這些散修帶來安置的緣故。
無門無派,自然是最方便調配的。
「此地便是你們篩選考核開始前的臨時居所。在此期間,不得擅自離開小院範圍,更不許私下鬥毆,違者,直接取消資格。若有其他需求,可通過院中傳訊陣法聯繫執事弟子。」
將葉穆等人帶到一座僻靜的小院前後,那位星宮弟子一臉嚴肅地將規矩逐條闡明。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便徑直轉身,化作一道星光離去。
「不能輕易離開小院範圍?那看來,這段時間是沒法去找越央和張遷了。」
如此森嚴的規矩,想來也是為了便於統一管理,最大限度地減少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