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像這樣的篩選點,整個西域北部共有三個之多。
但參賽弟子的數量何其恐怖,僅僅葉穆方才所在的那一艘靈艦上,便搭載了三萬有餘的參選者。
而此刻,正有源源不斷、來自四面八方的參賽弟子,仍在如同潮水般向此地瘋狂匯聚。
即便這海量的人群中,有相當一部分僅僅只是為了來長長見識、碰碰運氣。
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通過篩選,但西天大比的宗旨,本就是給整個西域所有年輕一輩一個公平展示的機會。
所以,凡是修為達到王境,年歲符合小球,皆有參加的資格。
但也正是為了不至於平白無故地耗費難以想像的人力物力財力,才有了進行這初步篩選的必要。
否則,若真讓整個西域所有符合條件的年輕人都正式參加大比,那最終的人數將達到一個誰也無法想像的恐怖數字。
當然,最後能夠通過這初步篩選、正式拿到西天大比資格的,絕對是極小部分。
用千不存一,乃至萬不存一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畢竟後續的每一輪,只要能堅持下來,都能獲得一筆不菲的獎勵。
主辦方那幾大霸主勢力的雄厚財力自然毋庸置疑,但也不意味著他們會肆意揮霍。
寧缺毋濫的道理。
那些掌權者,比誰都要懂得透徹。
「在下秦正一!相見就是緣分,咱們能被分到同一個院子,那就是天大的緣分!今天說什麼也得好好暢飲一番,慶祝慶祝!」
與葉穆同分到這座小院的三人之中,一個身材高大、性格看上去頗為豪爽的青年,說著便要從儲物袋裡掏酒。
然而,除了葉穆向他微微頷首以示回應外,另外兩人竟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直接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各自推開一間房門,砰地一聲將自己關了進去。
顯然,即便是到了安置點,這兩人也不敢有絲毫懈怠,迫切地想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做著最後的準備。
「在下墨鴻,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奉陪了。」
葉穆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婉言謝絕了對方的熱情邀請,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對於他而言,雖然無需再臨陣磨槍地去準備什麼,但眼下卻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可以趁機將心神沉入無極空間,輔助元一與三大神獸分身壓制封魔大陣。
這不僅能確保大陣的封印在這段時間裡萬無一失,也能極大地緩解元一與分身們所承受的壓力。
至於墨鴻這個化名,倒也並非葉穆一時興起、憑空捏造。
這名字屬於曾經青洲南域五大宗門之一,星河宗的大弟子。
也是葉穆當年尚在微末之時,所結識的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
只可惜,後來墨鴻在探索仙靈福地時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最終被宗門認定為隕落。
此刻,在這以星辰之道聞名天下的太乙星宮,那漫天的星光,讓葉穆莫名地便聯想到了那位故人與星河宗。
心中感慨之餘,便順手用了這個名字,也算是對故友的一種懷念。
推開房門,葉穆反手便開啟了房間自帶的隔斷陣法。
伴隨著陣紋亮起,外界的一切嘈雜瞬間被隔絕。
不得不說,即便此地僅僅是太乙星宮外圍最不起眼的伴生島嶼,專供外來參選者臨時落腳。
但其修煉環境之優越,依舊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無需葉穆主動運功,房間四壁的聚靈陣便自行運轉,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便在頭頂凝聚成了一片氤氳的靈霧。
「僅是最外圍的客居之所便有如此氣象,若是按照這個遞進程度推算,超一流勢力傾力培養的核心弟子,修為達到皇境五重,怕是再正常不過。
而那些坐鎮西域中部的霸主勢力,其傳人之中,甚至可能出現皇境六重的絕世妖孽!」
葉穆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目光穿透窗欞,望去星光璀璨的雲海,神色凝重地低聲自語。
雖然這個猜想頗為大膽,但在得知血玲瓏那高達皇境五重的恐怖修為之後,葉穆心中對這個推測卻是愈發肯定。
那些最頂尖的天驕,他們領先於旁人的,絕不僅僅是紙面上的修為境界。
還有背後傳承數萬年的龐然大物。
珍貴資源的堆疊,優質環境的輔助,強者名師的指點.......
如此這種,其戰力絕非尋常同階武者可以衡量。
別說葉穆如今背負著封魔大陣,只能發揮出巔峰時期的八成戰力。
即便他不受絲毫影響,處於全盛狀態,面對這些絕世天驕,怕也討不到絲毫好處。
甚至稍有不慎,便可能折戟沉沙。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突破到皇境才行。否則,我與那些真正絕世天驕之間的差距,只會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方才還在柔聲安慰微生越央不能太過心急的葉穆,此刻自己卻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陣迫在眉睫的危機感。
一步慢,步步慢,這個道理,葉穆比誰都懂。
即便這裡沒有,到了匯聚整個西域天驕的真正大比之上,各種珍稀資源與寶物定會層出不窮,屆時必然會有。」
一念至此,葉穆不再讓紛亂的思緒干擾心神,緩緩閉上雙眼。
將所有雜念摒棄的同時,全部心神已經沉入無極空間,與元一和三大分身合力,全力加固著對封魔大陣的鎮壓。
另外一邊,整個西域北部,乃至是整個廣袤的西域,都因西天大比,而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潮。
無數潛修多年的天驕紛紛出世,各大勢力暗流涌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即將拉開帷幕的曠世盛事之上。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漫長,畢竟無論是當初的閉關,還是出關的時機,都是葉穆精心計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