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保留了赤炎明火原本淨化提純的特性,更被賦予了更為恐怖的高溫與近乎無法撲滅的破壞力。
即便葉穆此刻只是刻意顯露了其冰山一角的部分鋒芒,卻已經足夠震懾在場絕大多數心懷不軌之輩。
「啊!」
幾乎是下一刻,那武者雖然反應極快,在千鈞一髮之際倉促施展出數種壓箱底的防禦手段,勉強擋住了火龍的正面吞噬。
但他半邊身子依舊不可避免地被那濺射開的赤紅烈焰所沾染。
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剛一沾上便瘋狂燃燒起來,一股持續不斷、直擊靈魂深處的灼燒劇痛讓他瞬間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最後雖撲滅烈焰,可再次看向葉穆的眼神中,已滿是駭然與深深的忌憚。
縱使心中再如何憤怒、不甘,那武者也不得不夾起尾巴,狼狽不堪地轉移目標。
「赤冥離火的威能,竟比我預想的還要恐怖,靈物交融後所產生的蛻變,竟如此霸道。」
看著那武者的狼狽模樣,葉穆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詫異,旋即化為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欣喜。
畢竟葉穆現在所扮演的只是一個略有手段的散修,所以一開始只想著化解對方的攻擊便罷。
沒想到隨手一擊,竟直接重創了對方。
而且看那人痛苦的模樣,絕不是簡單地吃癟那般簡單,其體內經脈與靈力,恐怕都已被離火之毒所侵蝕。
天地靈物何其難得,每一道出世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在此之前,葉穆也只是偶爾自一些敵對天驕的體內,強行剝離出部分殘缺的靈物本源。
但相比之下,那種程度的本源只是錦上添花,僅能小幅度地增強靈物的威力,卻完全不足以引起真正的質變。
而此刻,這融合了兩道完整天地靈物本源所產生的赤冥離火,其威力已然徹底超乎了他的預期。
僅此一擊,便足見其霸道。
「既然已經出手,那便順勢而為,顯露幾分鋒芒吧。如此,才能省去更多的麻煩,免得這些蒼蠅沒完沒了地撲上來。」
葉穆咧嘴輕笑,那雙深邃眼眸中的光芒,在這一刻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無論在什麼地方,所有人骨子裡都是欺軟怕硬的。
一味的隱忍與退讓,非但不會換來安寧,反而只會招來更多的欺凌與覬覦。
這個道理,葉穆很早以前便懂得。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葉穆便不再顧慮太多。
在接下來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葉穆的步伐陡然加快。
初步顯露鋒芒,整個人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勢不可擋。
不過片刻功夫,葉穆便從第二梯隊的末尾位置,一路勢如破竹地殺到了中部區域。
此刻在他周遭的,已然儘是那些來自各大勢力的頂尖半步皇境,乃至是一些底蘊稍稍遜色、被擠下來的皇境一重。
在看到葉穆竟是以如此強橫姿態衝上來的剎那,這些人的眼中,皆是投來了震驚、探究。
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陰沉與敵意。
原因無他,在場所有人每攀登一步都艱難無比,速度早已放緩。
而葉穆非但沒有減速,反而速度比之前更快,顯然還留有餘力。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以說明太多問題。
「哼,有點意思。」
看著衣著平平、樣貌無奇的葉穆,周圍不少武者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臉上重新浮現出的,卻是幾分居高臨下的戲謔與冷笑。
「區區一個散修,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還想爬到我等頭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究竟有幾斤幾兩!」
對於散修,這些自幼含著金湯匙長大、出身名門大派,或是世家弟子,骨子裡多是鄙夷與輕視。
那份刻在骨髓里的高傲與優越感,讓他們根本無法容忍一個無根無萍的散修,與他們並駕齊驅,更別說還想超越他們。
在他們看來,葉穆這樣的散修出現在這裡,本就是對他們身份的一種莫大挑釁,甚至是羞辱。
伴隨著那聲怒喝,數道顏色各異、卻同樣凌厲無比的攻擊,已然不由分說地自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眨眼間,將葉穆前後左右所有的閃避空間盡數封死。
他們甚至不屑於單打獨鬥,而是要以最直接的方式,將這個礙眼的散修,以最快、最狼狽的方式,徹底擊落。
「呵呵,還真是高傲得令人作嘔啊。既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究竟有什麼可囂張的資本吧!」
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輕蔑的目光與居高臨下、仿佛在看螻蟻一般的眼神,葉穆面容嚴峻如鐵,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這些人的傲慢與無理,非但沒有讓葉穆感到絲毫畏懼。
反而如同火星掉入了滾油,瞬間將其心中的鬥志徹底點燃。
「颶炎飛刃!」
葉穆雙手掐訣,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喝。
霎時間,葉穆周身陡然湧起一股狂暴颶風,同時赤冥離火在這一刻被直接注入了風暴之中。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緊接著,無數道由狂暴颶風與赤紅烈焰凝聚而成的鋒銳飛刃,破空激射。
霎時間,如同炸開的馬蜂窩般,向那些出手的武者悍然席捲而去。
「嘩!」
恐怖的高溫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耀眼的赤紅火光與青色風刃交織在一起,將眾人的視線完全遮掩。
趁著這混亂的剎那,葉穆整個人便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竄出。
竟是在那足以壓垮山嶽的恐怖重力下,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凝實的殘影。
「唰!」
那速度之快,幾乎完全無視了此地重力的壓制,讓後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你?!」
如此一幕,當真是讓那武者驚愕得瞪大了雙眼,如同見了鬼一般。
但他還未來得及說出第二個字,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其手腕竟是被葉穆如同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扣住,旋即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
只見其整個人便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被葉穆狠狠地從台階上丟了下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加起來都不超過半個呼吸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