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凝聚在識海深處,早已蓄勢待發的魂道殺招,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呃!」
那虎形獸魔頓感神魂劇痛,正在攀升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轟然潰散。
那尚未徹底爆發的秘術,被葉穆這記魂道殺招,給生生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隨著虎形獸魔喉嚨里發出短促而沉悶的悶哼,那雙豎瞳猛地瞪大,但其中的神采已然渙散。
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便轟然向後栽倒,徹底沉寂了下去,再無半點聲息。
倘若有誰能在一旁為其拖延哪怕片刻工夫,或許還有成功施展秘術的希望。
但現在,一切反抗,都只是痴心妄想。
「浩劫將至嗎……」
葉穆緩緩走上前,將其體內那團暴虐的魔核強行鎮壓、剝離。
但臉上卻沒有半分斬殺強敵後的笑意。
那對深邃的眼眸之中,反而浮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虎形獸魔臨死之際所說的那番話語,絕非是什麼惱羞成怒的威脅,更不是敗者的狂吠。
那是一種警示,一種來自敵人內心深處的、最真實的預警。
「難道此次大比提前,且如此興師動眾,也是因為這個!?」
葉穆口中呢喃,不由自主地將這番話與此次大比的種種特殊聯繫到了一起。
旋即一個極為大膽,卻讓他渾身寒毛直豎的猜測,在心中悄然成型。
越是深入思考,葉穆便越是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
那壓力,源自未知的浩劫,更源自自身此刻的渺小。
相比於尋常武者,葉穆的確已經足夠強大。
可葉穆的目光,從來都不局限於眼前。
在那樣的浩劫面前,他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片刻之後,葉穆長舒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底深處,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思緒。
此刻再環顧四周,葉穆才發覺,自己一路追殺虎形獸魔至此,竟是已經來到了這片古林的邊緣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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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望去,那些高聳入雲,遮天蔽日的古樹,已然變得十分稀疏。
空氣也不複方才的潮濕陰冷,轉而變得乾燥而灼熱。
不斷有強勁的干風,自遠處席捲而來,吹得葉穆的衣衫獵獵作響,髮絲飛舞。
「砂礫?」
而在這強風之中,葉穆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風中,竟夾雜著細微的沙礫。
這意味著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難道是……」
帶著心中的猜測,葉穆繼續向前行進了數十公里。
旋即,眼前豁然開朗。
這才發現,在古林的邊緣,竟連接著一望無際、黃沙漫天的無垠戈壁。
那強風,便是從這片戈壁吹來的,裹挾著漫天的黃沙與塵土,日復一日地風化著古林的邊緣。
在戈壁與古林之間,形成了一道極為鮮明、如同刀割般的分界線。
一邊是生機與陰森並存的密林,一邊是死寂與荒涼交織的沙海。
「那虎形獸魔,往這個方向逃竄……莫非,在這片戈壁深處,存在著更為強大的魔族?」
凝視著前方那片如同黃色海洋般的戈壁,葉穆不由得這樣想著。
縱使到了最後的時刻,他也不相信那虎形獸魔會如同無頭蒼蠅般隨意逃竄。
無論是那裡有更為強大的魔族,還是存在著某種能作為依仗的險地。
至少在那虎形獸魔看來,那片戈壁之中,有能幫他擺脫追殺的倚仗。
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必然蘊含著大兇險,但也同樣,意味著大機緣。
這,正是葉穆所需要的。
雖然身後那片古林之中,還殘留著一些並未處理乾淨的魔獸,但此刻,那些已經無傷大雅了。
時間有限,葉穆不可能再折返回去,為了那點積分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完全不值得。
「呼!」
葉穆並未急著行動,而是盤膝坐在古林與戈壁的交界處,開始就地休整。
先是水蛭女王,緊接著又是配合默契的獸魔。
接連兩場高強度的激戰,饒是葉穆底蘊再如何渾厚,此刻也難免感到了疲憊,消耗頗大。
好在,目前所遇到的這些域外天魔與異族,雖然強悍,卻並未真正超乎葉穆的極限。
實力足夠,這便是機緣;反之,便是殺身之禍。
好在,憑藉那渾厚到令人髮指的底蘊,葉穆並未花費太久,便將之前的消耗恢復了個六七成。
至於剩餘的那部分,完全可以在趕路的過程中,慢慢恢復。
畢竟,這裡只是那片戈壁的邊緣地帶。
縱使其中真的存在著什麼了不得的存在,也尚且需要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三聖洞天,倒是比我預料的還要遼闊。進來這麼久,竟是連一個其他參賽天驕都沒遇到。」
葉穆站起身,目光掃過身後那片寂靜的密林,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疑惑。
按理來說,五百餘萬名參賽天驕,縱使分布得再如何稀疏,他也該在這幾天裡,遇到一兩個才是。
但事實卻是,他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帶著這樣的疑問,葉穆不再停留,徹底離開了身後那片古林,轉而邁入了那片荒涼死寂的戈壁。
也不知這洞天的氣候是如何運轉的。
在踏入戈壁的剎那,一股滾燙到令人窒息的熱浪,便裹挾著勁風,如同實質的牆壁般,向葉穆迎面碾壓而來。
那熱浪中夾雜著大量的沙塵,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但這種不適感,僅僅持續了剎那。
葉穆體內那磅礴的氣血便自行運轉,將那股燥熱與沙塵盡數隔絕在外,再構不成半點影響。
未知的環境,未知的兇險,讓葉穆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方位,只能選擇徒步前進。
雖然速度比不上全力飛行,但葉穆龍行虎步,身形如電,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數丈的距離。
與飛行相比,也慢不了多少。
相比之下,徒步前行要更為隱蔽、更為安全。
一旦遇到突發的危險或變故,也能多出幾分主動權。
「還真是夠荒涼的,竟沒有半點活動的跡象。難道是我猜錯了?」
在這片死寂的戈壁中,葉穆接連行進了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