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當鼠人戰士!」
鼠人們滿是驚慌和惶恐的胡亂奔逃著,向著四面八方。
斬將對於鼠人來說是一種很有效的手段,失去了領頭者這件事對於鼠人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這時候只需要加上一兩輪的壓力,或者來上幾次驅趕,烏泱泱一片的鼠人就會立刻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的胡亂四散奔逃。
用一個詞語可以很好地形容這些傢伙。
「烏合之眾。」
混在鼠人群里,一個死死握住手裡陶錫長矛的年輕鼠人,面對身邊四散奔逃的同伴,呆呆地矗立在陣型里,表情極為地不知所措。
他的身上披著一身漂亮的樹脂盔甲。
身邊的鼠人馬上就是要跑乾淨了,遠遠的,更清晰的轟隆隆聲音響起。
「木頭,骨頭,加上一堆亂七八糟的廢料,和一把極為巨大的鋸片。」
一類極為猙獰的戰爭機器,倒是和鼠械的作品有著一定程度上的風格相似,但只是外觀風格的相似。
鼠人工匠們的作品,誇張歸誇張,但更多還是一種不要命的冷酷氣質。
「實用主義,巨構,漠視生命。」
而面前這些猙獰的機械則更為不同,最為突出的是混亂。
「混亂。」
要跑了,就現在,面對這些轟隆隆的怪物,年輕的鼠人小子幾乎本能地邁出了步伐,甚至沒搞清楚自己究竟向著哪個方向,只是胡亂地開始了狂奔。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抓住了鼠人祭司的傲慢和急迫。
對於這仿佛唾手可得的勝利,一個個拉起隊伍的鼠人祭司,急切地來到這裡,自顧自地帶著那些被招募過來的氏族鼠戰士們就這樣向著這片丘陵撲了過去。
仿佛晚一步就是要損失掉無與倫比的收穫一般。
沒有先一步的匯聚,也沒有更多的偵查,一群群的鼠人先後不一地來到這裡。
結果不是很好。
第一遠征軍姑且還可以依賴龐大的鼠人戰士和那些癲狂的隨軍祭司來支撐戰爭,即便利爪這個倒霉蛋不幸倒下,剩下的傢伙們仍然能夠將剩下的鼠人組織和動員起來。
而這些分散的隊伍,死掉領頭者,一下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跑!玩命地跑!」
瘋狂的狂奔中,腦海里有且只有這樣的一個念頭,直到一切結束,直到能夠喘上一口氣來的時候,支起身子回顧四方。
這個倒霉的年輕氏族鼠戰士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折返回森林,而是向著這片荒涼山丘的更深處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瞪著眼睛,他的面前有一塊大石頭,一塊帶著淡淡紅色的大石頭。他極為不安,細碎的磨牙聲也連帶著響了起來。
驚恐的念頭不斷在腦海里徘徊。
如果跑回到森林裡,現在就不用擔憂了,不管是等著後面的鼠人隊伍到,還是偷偷跑回到鼠人廢墟,這都是很好的選擇。
但是現在,在這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樣的情況不算少見,很多時候,潰敗中,昏頭的鼠人會向著所有的方向逃竄,運氣好的,跑得方向對,就能順利撤回到安全區域,然後等著旗幟再次被豎立起來。
要是運氣不好,就像是這個年輕鼠人小子一樣,跑到敵人的大後方,哪怕是逃離了戰場,接下來能不能活下來也是要聽天由命了。
幸好,幸好事情沒有那麼那麼的壞,起碼沒有徹底的壞!
抬起頭來,原本不斷相互磕碰,帶出沙沙聲音的牙齒,停了下來,面前,從左到右,除了他以外,零零散散的,好些鼠人跟著。
即便是逃跑,這些傢伙也不會徹底的一鬨而散,只是從一群大的鼠人,變成一大堆小群的鼠人。
此時,這片區域,算上這個倒霉的鼠人小子,約莫還有零零散散十來個鼠人,勉勉強強的能夠湊齊一支小規模的鼠人隊伍。
「這是好事!」
臉龐上掛上了一絲驚喜,年輕的鼠人小子抓著手裡陶錫長矛就這樣向著面前這群鼠人靠了過去。
剛剛一路上的狂奔,在其他鼠人都是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的情況下,這個傢伙即便是狼狽而逃,但是手裡的陶錫長矛卻是被死死地握住了。
不像是面前其他的鼠人,基本都是兩手空空一副驚懼無比的表情。
他的靠近引發了一些額外的波瀾。
其他的鼠人有些敬畏地看著面前這個全副武裝的同伴。
手裡握著陶錫長矛,身上穿著一身金色的樹脂盔甲,即便是一路上狂奔逃竄,被追得狼狽不堪,這個傢伙卻沒有丟下任何一件裝備。
他的全副武裝,在這樣一種情況里,讓人畏懼。
靠得最近的那個,自然而然地低下了頭。
沒有說其他更多的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這樣的畫面,讓這個年輕的鼠人小子有些發呆。
一連串的事情過去,時間流逝,天不知不覺地黑了下來。
實際上,這一次他被徵召,除開那氏族鼠祭司承諾的裝備和一小袋鼠餅以外,他還為了一件事情,一件有些難以描述,但每每想起都會讓人激動不已的事情。
沒有得到回應,低頭的鼠人小子悄悄的抬起頭,這一刻,兩者之間的視線對上,前者,那先一步選擇低頭的鼠人小子,帶著幾分討好的伸出了手。
他的手裡抓著一把皺巴巴的漿果,卻是不知道從哪裡揪下來的。
有了這個傢伙作為表率,其他的氏族鼠戰士,一下也是明白了,匯聚過來,十來個鼠人,在這荒涼的丘陵里,一個個靠過來,手裡抓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皺巴巴漿果,一些草葉,帶著泥巴的樹根,一條肥碩的蟲子。」
這是他們今天的晚飯,但是作為某種表示臣服的信號,被送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被嚇蒙了,還是真的捨不得身上的這一套裝備,但總歸,這是一件好事,不然的話,這群狼狽的逃難鼠人之間可能還要再來上一場鬥毆才是能夠決定誰作為那臨時的頭鼠。
他成了頭鼠,面對面前這些低下頭雙手空空的氏族鼠戰士。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對這個年輕的鼠人小子來說既陌生又令人激動。
唯一的念頭。
「我要當鼠人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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