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山指著許如風,眼眶通紅:
「這才是真正的科學家!這是用命換來的經驗,是一手的科研資料。如果有人敢說它的不是,我就去教育部把他的飯碗砸了。」
姜文山當著黑風口上狂風大作的時候,直接拿出了加密的衛星電話。
直接越過省廳,打通了國家林業和草原局主管生態建設的一把手辦公室的電話,之後又給陝西省委分管領導打了紅機。
老院士在電話中失態的衝著對面說道:
「不管你們召開什麼會議,馬上派人到黑風口來!」
「我用我一輩子的黨性和院士名譽作擔保,在這裡發現的深層抗逆胡楊品種、水文改善模式具有戰略性的重大意義。「
「這是改變毛烏素沙地命運的關鍵,立刻立項,必須優先辦理!」
泰斗發怒,大地會為之顫抖。
半個小時。
靖邊縣委大院已經是一片大亂。
縣委書記、縣長剛剛開完會,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茶就接到了市委書記打來的緊急電話,語氣嚴厲:
「靖邊縣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龍國農科院的姜文山院士已經在黑風口沙樑上蹲了兩個小時了!
省委領導非常重視這件事情你是幹什麼的?立刻帶人到黑風口去等候!」
放下電話之後,縣委的一號車、二號車警燈大放。
林草局、自然資源局、水務局的所有領導都帶著自己的車,十幾輛車子拉響警報,呼嘯著向黑風口方向疾馳而去。
當縣委書記、縣長以及余成副縣長一頭汗,連滾帶爬地衝上西側沙梁,他們看到的一幕讓三人永生難忘。
全國聞名的姜文山院士正和許如風一起坐在一根鋼架管上。
老院士手裡拿著一隻缺了一塊的大碗,裡面裝的是李梅剛盛好的麵條,另外一隻手拿了一瓣生蒜,吃的津津有味。
同時還不忘抬頭跟許如風討論治沙的問題。
「哎呀!姜老!您大駕光臨,我們縣委有失遠迎,失職,實在是失職!」縣委書記拿出手帕拼命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大步走到前面伸出手去。
姜文山咽下嘴裡的麵條看向縣委書記:
「迎什麼迎,不請自來,我老頭子要是提前打個招呼,能見到這麼貨真價實的好典型嗎?」
老頭子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黃沙,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剛和省委李副書記打了電話,市委的同志應該馬上到了。」
「黑風口這個地方不能按照一般縣市級示範基地的標準來搞了。按照你現在的規模和成果來看的話,我建議省市聯合建設,把黑風口全部升級為國家級的示範區。
由國家農科院設立野外永久院士工作站,所有政策、技術扶持以及資金傾斜都走綠色通道特批!」
「國家級防沙治沙試驗區」這幾個字一出口,在場的縣委領導們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國家級別的示範區。
那麼表示什麼呢?
也就是說,黑風口的行政和資源審批層級直接跨過了縣級,具有獨立的項目資金調配權,靖邊縣不但沒有受到追責,反而得到了一個大政績!
緊接著一輛貼著榆林市委一號牌的黑色車也風塵僕僕地開到了山口。
市委主管生態農業的副書記親自下車。
在簡易工棚前面,在全縣的主要領導、幾十個中央和省市電視台攝像機鏡頭以及一百多個滿身泥巴的黃石村治沙民兵面前。
市委領導莊重地打開了一份現場加蓋了紅色印章的聘書。
「許如風同志。」
副書記握著許如風的手,認真說:
「由於你在黑風口生態修復工程中表現出的科學素養、治理成效以及帶領群眾脫貧致富的責任擔當。
經市委、市政府研究決定,聘請你為榆林市生態建設特聘高級顧問黑風口防沙治沙特區總指揮長。」
「許顧問,榆林數百萬父老鄉親的綠色希望,市委就託付給你了!」
特聘證書是大紅色燙金大字,被副書鄭重其事地交到許如風手中。
啪!啪!啪!
閃光燈不斷地亮起。
許建軍站在人群後面,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用盡全身力氣的拍手。
老趙以及一幫老把頭們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特聘顧問,這是正規的,在市里領導都要躬身請教的頭銜!黃石村出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許如風雙手接過聘書。
他並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只是拿著聘書轉過身來對那片由汗水和神級種子澆灌出的三千畝綠牆說:
「地里的樹長得很穩當,我們的心也就安定下來了。只要黑風口還有沙子在飛,我就要把那裡的樹苗全部種完。」
一旁的姜文山院士拍手叫好:
「一棵樹根深扎地里,人心就會安定下來,這才是我們龍國年輕人該有的額樣子!」
...
京城一間又小又暗的合租單間。
屋子裡有一股外賣盒放久了之後的酸腐味。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印有奢侈品標誌的空購物袋,在化妝檯上也是一片狼藉,大部分瓶子都已經空掉了。
陳薇薇穿了一件領口發黃的舊睡衣,頭髮亂蓬蓬的披在肩膀上。
從陝北回來之後,她的生活就變得越來越差了,王子亮將所有的怒氣毫無保留的發泄在她的身上。
不但沒有給她錢,還在圈子裡把她的名聲徹底弄壞。
子亮環保破產倒閉之後,王子亮的父親徹底不管他了,這段時間,王子亮也是被債主追得四下逃竄。
陳薇薇也因為之前在網上造謠中傷而被原公司辭退。
沒有收入。
下個月房租就要到期了,信用卡催款簡訊一條接一條。
這幾天陳薇薇都不敢出門,只能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發呆,機械地刷著短視頻,忽然屏幕上方彈出一條全網推送的特別新聞:
新聞報導陝北黑風口創造綠色奇蹟,農科院姜文山院士現場落淚,原發掘者許如風被聘為市特聘生態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