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緋羽哄好,向南星忍不住鬆了口氣。
她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想出去繼續吃早飯。
可下一秒,就被緋羽拽了回去。
向南星還沒反應過來,緋羽捧住她的臉,便狠狠吻了下來。
他唇瓣涼而乾燥,高大的身體籠罩而下,瘋狂搶奪著她的呼吸。
向南星瞪大眼睛,抬手推他。
但緋羽就像一堵牆一樣,竟紋絲不動,反而在她的推拒下,吻的愈發深入,他乾燥的唇,越來越濕潤,偶爾傳出曖昧的水漬聲。
大白天的,門敞著,蒼梧還在客廳,向南星的臉都紅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她急得推緋羽,無論用多大力氣,都推不開。
情急之下,向南星用力一咬。
緋羽疼得嘶了一聲,終於停下了動作。
向南星狠狠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幹什麼呢?」
緋羽道:「沒感受到我在親吻你嗎?那繼續親。」
他走上前,將向南星按在牆上。
向南星手疾眼快,矮下身體,從旁邊一溜煙兒鑽了出去。
她滿臉通紅地坐在蒼梧旁邊,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蒼梧聽到了向南星和緋羽在裡面接吻的聲音,但他知道向南星會害羞,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和緋羽和好了嗎?」
話音剛落,緋羽便漫不經心從主臥出來,緩緩坐在蒼梧對面。
向南星這次不偏不倚,直接將自己煎的兩個荷包蛋,給了緋羽。
做完這些,向南星心虛地看了蒼梧一眼,總覺得有點兒對不起蒼梧。
蒼梧接收到她的視線,瞬間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他道:「南星,身為雌主,把一碗水端平,會有助於家庭的和諧。」
向南星心虛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慨。
別說,蒼梧還真有正房的風範。
不愧是她一眼就看中的雄性。
這時,緋羽剛好吃完最後一口早飯,他看向蒼梧,淡淡道:「剛才那樣說你,對不住。」
蒼梧很大度地說:「沒關係。」
他不會怪緋羽,反而很感謝緋羽,緋羽把向南星保護得很好。
說完,蒼梧起身去收拾廚房。
向南星趕緊道:「我去收拾,你去房間躺一會兒吧,你現在臉色真的很不好。」
蒼梧道:「南星,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只是一些家事而已。」
「我做飯,他收拾廚房,雌主,麻煩一碗水端平。」緋羽撐著下巴,看著向南星飽滿的唇瓣。
顏色比平時還艷,是他吻出來的。
就像是他蓋在向南星唇上的章。
向南星無奈道:「知道了。」
她便做了一些擦桌子的活。
等蒼梧從廚房出來,她催促蒼梧去休息。
蒼梧便回次臥睡下。
看著蒼梧蒼白的臉,向南星心裡疼得滴血,她調整著呼吸,又仰頭,眼淚才沒落下來。
緋羽站在門外,淡淡道:「蒼梧沒有多長時間可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蒼梧肯定不願意看到你總哭。」
他也不願意看向南星哭。
向南星一哭,他心也跟著疼。
給蒼梧蓋好被子,向南星退出房間,輕手輕腳關上門,轉頭看向緋羽:「嗯,我自己會調整的。」
緋羽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赤煉抓到了。」
向南星愣了兩秒:「這麼快。」
「長鷹會長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我投資的實驗室已經做好了新一批的暴亂抑制液,赤煉如今在長鷹那裡變得可有可無,稍微談判,長鷹會長就把赤煉賣了。」緋羽在光腦上操作了一番,不一會兒,赤煉被關的畫面,便以投影方式出現在了半空中。
赤煉像是被關進了類似地下室的地方。
向南星道:「他在哪裡,我想見他。」
緋羽不說話,雙腿交疊著,慵懶地靠牆站,像是根本沒聽到向南星的話。
但向南星知道,緋羽的聽力很好,他不可能沒聽見。
此刻,他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向南星只好走過去,踮腳吻了吻他的唇角。
緋羽這才開口:「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好。」
向南星換了身衣服,跟緋羽直奔富人區。
緋羽帶著她去了一棟半山別墅。
若是之前,向南星肯定會驚訝緋羽有錢。
但緋羽現在已經把他所有的流動資產都交給她管,她每天看著光腦關聯帳戶里那一大串數字,早就麻木了。
向南星跟著緋羽去了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乾淨,但因為常年曬不到太陽,總有種陰冷感。
繼續往裡走,便能嗅到濃重的血腥味。
很快,向南星見到了赤煉。
赤煉渾身是血,被一根特製的繩子牢牢綁著,像一灘爛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負責看管赤煉的陵鹿,拿了一桶鹽水來,直接澆在了赤煉身上。
赤煉被疼醒,咬著牙在地上扭曲著。
等那股疼痛的感覺慢慢褪去,他才喘著粗氣,看向緋羽和向南星。
向南星走上前:「赤煉,你殺蒼梧之前,有沒有想過今日?」
冷笑了聲,赤煉道:「沒能殺了那小畜生,是我無能,可憐我兒子,也被那小畜生殺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向南星面無表情道:「做人都對付不了我們,做鬼只會更窩囊。赤煉,我真的不明白,你再恨蒼梧,可蒼梧到底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麼能對他這麼狠心?」
赤煉獰笑:「誰讓他連累我?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被雌主劃破獸印。我現在可真後悔,後悔在蒼梧還小的時候,沒能把他打死,果然,賤種就是命硬,」
聞言,向南星臉色變了變。
所以蒼梧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赤煉折磨過嗎?
這事蒼梧沒跟她說過。
她一直以為,赤煉到底也是蒼梧的親叔叔,就算再恨蒼梧,也不至於折磨小時候的蒼梧,所以她才震驚赤煉竟然真的對蒼梧下殺手。
原來赤煉是個實打實的人渣。
向南星忍不住發了怒:「蒼梧知道他連累了你們父子,所以他從不計較你之前打他的事情,還給你們送了很多高級獸晶作為彌補,你怎麼忍心為了一己私慾,就殺蒼梧?」
「因為他就該死。」赤煉死到臨頭,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仍舊獰笑著,「說起來,也是因為你,但凡你拋棄他,選擇我兒子蒼楷,我也不會對他下殺手。」
緋羽從陵鹿手裡將鞭子拿過來,用力甩在了赤煉的嘴上。
赤煉疼得大叫,撕心裂肺的。
向南星並不憐憫赤煉,只覺得赤煉活該,她轉頭看向緋羽:「他的命,不用留了,就此了結吧。」
這樣,蒼梧的仇,算是報了。
緋羽淡淡吩咐道:「陵鹿,處理掉。」
陵鹿低下頭:「是。」
隨後,緋羽帶著向南星離開。
向南星一路沉默。
車上,緋羽攥緊向南星的手:「不開心?」
向南星道:「為蒼梧報了仇,我想我心裡應該是痛快的,但現在我還是很難過。」
「為蒼梧難過?」緋羽問。
向南星嗯了聲:「在遇到我之前,他沒有被任何人愛過,苟延殘喘地活著,這麼大的世界,竟然容不下他。」
她眼裡慢慢升騰起模糊的霧氣來。
緋羽心口發澀:「向南星,我也一樣,你心疼蒼梧,也該心疼心疼我。」
向南星愣了愣,偏頭看向緋羽。
緋羽升起擋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不會有任何人聽見他和向南星的說話聲。
他道:「髏蝠一族,是臭名昭著的殺手一族,只要有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被正常人厭惡的一族。」
向南星主動抱住緋羽。
緋羽將下巴放在她頭頂蹭了蹭:「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當成殺手培養。我母親是一個很荒唐的雌性,她生下了很多像我一樣的雄性髏蝠。我們分成很多組,在很小的時候就相互廝殺,完全沒有親人的溫情,但凡猶豫,就會死在自己親兄弟的刀口下。」
他回憶著那段黑暗的日子。
髏蝠一族的生存之道,便是弱肉強食,稍微弱一些的,根本活不下來。
他作為天賦最高,實力最強的髏蝠獸人,走到最後,腳下踩的都是自己親兄弟的屍體。
母親還強迫他殺了他在乎的兄長。
他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日子,殺了母親之後,便離開髏蝠一族,開始逃亡。
直到逃到這個帝國,日子才慢慢安穩下來。
但因為髏蝠一族的身份,他從不敢把獸身示於人前,過得小心謹慎。
直到遇到向南星。
緋羽緩緩和向南星說著自己的過去。
他面色很平靜。
向南星默默抱緊他。
緋羽感受著她擁抱他的力度一點點變大,他啞聲道:「知道心疼我了?」
自從向南星認識緋羽之後,她對他的愧疚總是在一點點加深。
她不了解他的過去,對他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利用他,欺騙他,三番五次踐踏他的真心。
向南星心中五味雜陳,她動了動唇:「緋羽,對不起。」
緋羽道:「向南星,我不需要你道歉,我要你心疼我,還要你像喜歡蒼梧那樣喜歡我。」
但是她這個小沒良心的,顯然還是偏心蒼梧。
緋羽不由得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