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羽其實早就從黑暗的過去走出來了。
之所以跟向南星提自己的過去,一是為了讓向南星了解他,二是想讓向南星也心疼一下他。
再者,適當的示弱,或許可以讓向南星喜歡上他。
就算向南星沒法做到像喜歡蒼梧那樣喜歡他,只要她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他就很滿足了。
緊緊抱著向南星,緋羽啞聲問:「向南星,你現在有沒有喜歡上我?」
向南星張了張嘴:「緋羽,我……」
「算了,你別說了。」緋羽打斷她。
他知道向南星心有多小,所以在她說出不喜歡之前,乾脆直接打斷她。
向南星道:「其實我對你應該是有一些好感的。」
緋羽愣了愣,片刻,喜悅的心情瞬間如同潮水般湧進胸口,他忍不住去吻向南星,因為激動,熱情到有些粗暴。
向南星喘不過氣,渾身沒了力氣。
只能任由緋羽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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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緋羽不再滿足單純的親吻,他指尖撥開她的上衣,毫無阻擋地划過她柔軟的小腹。
向南星身體瞬間緊繃,猛地抓住緋羽的手。
緋羽感受著她柔軟的小腹傳來的溫熱,喉嚨滾了滾,抵著向南星的額頭:「南星,你答應過我,等找到蒼梧,並且報了仇之後,就跟我結侶。」
哪怕當時向南星並不是真心的,只是利用他,但既然說出來,她就得履行承諾。
手被向南星攥住,但指尖還是靈活的,緋羽在她腹間一小片肌膚摩挲著,猩紅色的瞳孔中滿是欲色。
向南星都忘了這件事,乍然被緋羽提起,她目光忍不住閃爍,不敢跟緋羽對視:「抱歉,蒼梧現在情況很糟糕,我真的沒有心情。」
緋羽的欲望,瞬間散去一大半。
他鬆開向南星,轉頭望向窗外,無比沉默。
向南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的私心,原本是這一生只要蒼梧一個獸夫的,後來經歷了這麼多事,緋羽闖進她的生活,成為繼蒼梧之後,她的第二個保護者。
保護者,其實跟獸夫無異了。
她知道緋羽對她的好,嘗試著慢慢接受緋羽,但她真的需要時間。
某一刻,緋羽開口道:「向南星,你會覺得跟我結侶這件事,讓你反感嗎?」
向南星搖頭:「不會。」
拋開其他方面來說,緋羽是一個俊的很妖孽的雄性,身材比例極佳,哪怕緋羽只是個陌生雄性,若是在必須要結侶的情況下,她也不會抗拒。
畢竟睡到這麼俊美的雄性,是她賺了。
但是她還是想把自己的第一夜留給蒼梧。
再加上現在蒼梧情況很不好,她更沒有結侶的想法了。
自己心愛的人命不久矣,她卻要在同一屋檐下和另外一個雄性結侶,這叫什麼事情?
緋羽在心底默默鬆了口氣,半晌,他道:「那我等你,等你心甘情願的時候。」
向南星咬了咬下唇,湊過去,吻了下緋羽的唇角:「謝謝你。」
「要是你能把『謝謝你』這三個字改成『我愛你』,我想我會更高興。」緋羽仍舊保持著望向窗外的姿勢。
向南星張了張嘴,說不出口。
說出口,就是欺騙。
她不想騙他。
於是她沒說話。
這時,緋羽突然轉過身,直接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向南星被迫躺倒。
她睜著大眼睛,望著身前面無表情的緋羽。
兩人對視片刻,緋羽開口道:「你可以偶爾騙騙我,說喜歡我。」
向南星偏過頭:「對不起。」
「我現在真的挺討厭這三個字。」緋羽道,「向南星,你現在還沒喜歡上我,但我是你的保護者,又對你一片真心,你補償我。」
向南星道:「那我回去親自下廚給你做飯吃,行嗎?你喜歡吃什麼,我就做什麼。」
「不,我現在就要你的補償。」緋羽傾身,頭埋在她頸間,獠牙刺破她頸間的肌膚。
向南星下意識抓緊他背後的衣服,耳邊是緋羽吞咽時的聲音。
片刻,緋羽突然褪下她的外套。
向南星身上一涼,下意識想要掙扎。
緋羽舔了舔唇角的血漬,啞聲道:「我說你要補償我,向南星,你不許動。」
「你別亂來。」向南星嗓音顫了一下。
緋羽應道:「我有分寸。」
二十分鐘後,向南星衣衫凌亂,面色通紅地坐起身。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狠狠瞪了一眼緋羽。
緋羽揚唇一笑:「辛苦雌主了。」
他整個人像是剛吃完一大盆肉的狗,懶洋洋的,眼裡全是滿足。
向南星真不敢相信,緋羽在車上竟然也敢這麼狂放。
雖然外面看不到裡面發生什麼,但裡面可以看到外面。
被緋羽磨著做令人害羞的事情的時候,看到外面車水馬龍的,偶爾還有路人經過,她都要瘋了。
穿好外套,向南星紅著臉,遠離緋羽。
緋羽厚著臉皮湊到她旁邊,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很舒服,雌主的血也很甜。」
向南星覺得緋羽真是陰晴不定。
前一秒還在生氣她不愛他,後一秒他就打著補償的旗號,跟她這樣那樣。
她都懷疑剛才緋羽的傷心是假的,就是為了給他自己謀福利。
她咬牙瞪著他。
緋羽反倒笑得更燦爛了,他提出要求:「晚上跟我睡,我和蒼梧輪換著,明天你再陪蒼梧。」
向南星婉拒:「我今晚陪蒼梧,明晚再陪你。」
「你又偏心。」緋羽咬牙切齒。
但他剛得了大便宜,這會兒倒是也沒多生氣。
只不過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多控訴,才能喚起向南星的良心。
向南星這次理直氣壯:「我不說明晚也跟蒼梧一起睡就不錯了,你剛才做的事情,足夠抵好幾晚的了。」
緋羽眼裡閃過心虛,心虛過了頭,就只能被迫妥協,他緊繃著臉:「行,今晚你跟蒼梧在一起睡,明晚我陪你。」
向南星不想理他。
剛才他真是過分。
見狀,緋羽又往向南星旁邊擠了擠,低聲說:「明晚我們兩個單獨睡在一張床上唉。」
向南星美眸一瞪,示意他收斂點兒。
緋羽輕笑一聲,抬手捉起她一縷髮絲把玩,變本加厲道:「我們之前也單獨睡在一張床上,南星,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難受,其實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在你身後做了……」
「你閉嘴!」向南星徹底聽不下去,忍無可忍,捂住緋羽那張嘴。
緋羽伸出舌尖,舔了舔她手心。
熱乎乎,又濕漉漉的,向南星趕緊把手抽開,警告道:「你再胡說八道,半個月都別想讓我跟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緋羽眉眼含笑:「那我睡你床底下好不好?」
向南星:「……」
緋羽沒再繼續逗她,怕把人給逗急了。
很快回到家。
向南星換了拖鞋之後,往蒼梧房間走。
蒼梧還在睡。
自從他身體每況愈下,他睡覺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讓向南星總有種他會在睡夢中安然離去的感覺。
向南星心驚膽戰,顫抖著手探了探蒼梧的鼻息。
很平穩的呼吸。
她心裡鬆了口氣。
這時,蒼梧睜開眼睛,啞聲道:「南星,你在做什麼?」
向南星自然不會說,她是怕他就這麼悄無聲息離開他,所以剛才在探他的鼻息。
兩人早已心照不宣,不去提那些傷心的事,只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好好陪伴彼此。
向南星道:「沒什麼,就是看看你有沒有醒?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蒼梧溫聲笑道:「我很好,不用擔心。」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向南星對蒼梧,是生理加心理的雙重喜歡,她忍不住親了親蒼梧的唇角。
蒼梧耳根紅了紅:「什麼好消息?」
「赤煉死了,也算是為你報了仇。」向南星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隨即就是心疼,「你也是,明明赤煉在你很小的時候,打你打得特別狠,你幹嘛還要給赤煉和蒼楷送高階獸晶啊?」
赤煉死了,對於蒼梧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樣他就不用提心弔膽,怕赤煉哪天找上門傷害向南星。
他道:「補償給蒼楷的,和赤煉沒關係。」
向南星仍是心疼:「你補償他們,他們卻看不起你,不值得。」
蒼梧道:「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向南星笑了:「我的蛇先生底色就是很善良。」
可善良的人,現在卻沒有好報。
她眼神暗了暗。
蒼梧看到向南星眼底的憂傷,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把她抱到床上,兩人互相依偎著,沒再開口。
傍晚,仍是緋羽做飯。
吃完飯,洗完澡,向南星就要往蒼梧房間裡扎。
今天說好了,晚上她跟蒼梧一起睡。
可都還沒來得及敲門,向南星就被緋羽拽到一邊。
向南星道:「幹什麼?」
緋羽把向南星困住,雙手撐在牆上,彎腰平視著她:「你在蒼梧房間裡的時候親了蒼梧,我的那份你還沒給我。」
向南星想說,他在車裡的時候就親了她好幾次,而且不止是親,還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
但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沒跟緋羽爭辯。
他要她親吻他,那她照做就是了。
向南星吻了一下緋羽的唇,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這才在緋羽不情不願的目光下,溜進蒼梧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