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唇邊軟軟觸感，聽著小姑娘繾綣的音色，陳毅川腳步頓了頓，斂眉看著她清澈的眸子，緊蹙的眉頭逐漸放鬆，柔聲道：
「他們欺負你，我必讓她們付出代價。」
黎婉舒笑笑，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很巧，我跟陳團一樣，勢必要讓欺負我的人付出代價，可是看上去……她們已經自食惡果了。」
黎婉舒朝身後看了看。
男人點頭，此事若是在蔣滿這裡結束也就罷了，要是牽扯更多，哪怕有人自食惡果，他也會追究下去。
不過後面的事，小姑娘就不用知道了。
走到村路上，他依照約定將小姑娘放下來，打趣道：「有沒有覺得，還是我的懷裡好些？」
黎婉舒聞言，仰頭看向男人，給予肯定：「陳團別急，回家的。」
她說完沒等男人回應，快步往前走。
陳毅川意識到自己被小丫頭調戲後，唇角染上一抹笑意，可聽到身後隊伍逼近時，又斂起所有溫柔。
一行人回到村部。
黃家人和村民將村部圍了個水泄不通，看著黃大發衣衫不整地被他們帶回來的時候更是激動。
黃大發他爹娘一個健步衝到戰士們面前，就要將人帶走。
戰士們反應迅速，兩人押著黃大發後退，四個人走上前築起人牆。
「你們做什麼？我兒子犯了哪條罪，值得你們公安和當兵的，大半夜進村抓人？」
黃大發他爹話音落下，轉眼就瞧見蔣滿縮在人群後面，眼底當即迸發出一絲竊喜。
不枉他兒子白天死活沒有供出那個女人來，現在得手跟城裡女人睡了，以後就是城裡女婿。
他揚了揚下巴，驕傲道：「我兒子以後跟你們一樣，都是城裡人了，你們別仗著我們村里人懂得少就嚇唬我們。」
「就是，你們別拿著雞毛當令箭，誣賴好人了。」
「誣賴？」
林鵬冷哼一聲，走到最前面，嚴肅道：「你們兒子白天對人家文工團的女同志欲行不軌，毀人名譽，卻不知收斂，晚上又禍害人家姑娘，你兒子這一天幹的事，夠死三回了。」
林鵬穿著公安制服，黃家人跟他對話的時候有些腿軟，互看兩眼愣是沒說出一句，可一旁的黃大發卻掙扎高聲道：「是她自己送上門！那娘們願意跟我鑽窩棚，自願過來的！」
「黃大發，你閉嘴！」
蔣滿縮在人群後，聽見這話渾身發抖，忍不住厲聲喝止。
黃大發轉頭狠狠瞪她：「現在你是我的人，少嚷嚷！」他又看向林鵬，一臉無賴，「她自己跟著我走到瓜棚，憑什麼說是我強迫？」
蔣滿被堵得沒話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想確定黃大發會不會將她供出來，才半夜去找他的吧？
見蔣滿不出聲，黃大發更是得意。
林鵬擰眉，沉聲道：「先帶回去。」
此話一出，黃家人紛紛上前，大有一種沒有證據，斷然不能將人帶走的架勢。
僵持之際，黎婉舒向前一步，陳毅川下意識拉了她一把。
黎婉舒抬眸看向男人，男人抿唇，最後還是放手。
黎婉舒走到黃大發麵前，「黃大發，想靠那點無賴本事逃脫罪責，是不是蠢大發了？」
「你走開，老子不認識你。」
黃大發別開臉，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丫頭比蔣滿難對付得多，下午要不是他爹帶著人拿著傢伙過來，他八成就算是磕破頭，這女人也得給他送公安局。
聞言，黎婉舒冷笑出聲：「你不認識我，你問問你身上的淤青認不認識我。」
她說著，快速上前一步扯住黃大發的衣領子，還沒等拉扯，身後的男人便上前將她撈到懷中，對黃大發身邊的小戰士道：「查驗傷痕。」
兩名戰士上前，當即掀開黃大發的衣衫，赫然露出身上大片淤青。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黃大發的傷勢，就能看出當時黎婉舒到底歷經了怎樣的危機。
陳毅川攥拳。
黃大發被嚇得一顫抖，匍匐在地上嚎叫：「別碰我別碰我，當兵的打人啦。」
「別嚎了，說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林鵬將黃大發拉起來，詢問。
黎婉舒卻壓根沒給黃大發說話的機會：「公安同志，他身上的傷是下午他要對我欲行不軌的時候，我反抗的時候留下的，一共三處，前胸後背和……」
黎婉舒難以啟齒的地方是什麼，眾人都瞭然。
黃大發垂著頭，正在想辦法，他媽卻厲喝道：「你個臭婊子，你居然打我兒子那裡，他要是以後不能生養了，我撓死你。」
「媽……」
黃大發剛出聲。
「啪！」
一記耳光狠狠落在黃大娘臉上。
是黃大發他爹，恨她缺心眼，這個關頭亂說話。
「你幹什麼？」
黃大發他娘捂著臉委屈壞了，可卻沒人同情她。
黎婉舒又道：「就算他不認身上的傷，也可以問問白天為何蔣滿叫走了劉佳，黃大發他媽就來叫走了錢奶奶。
院子裡面就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黃大發闖進來，二話不說欲行不軌，這一切的巧合就不是巧合，我想問黃大發，在這場算計里，你是那把刀，蔣滿又是什麼角色？」
「什麼角色？老子不懂，她是我媳婦。」
黃大發繼續無賴，黎婉舒卻壓根不在乎他回什麼，對黃大發道：
「我白天還在好奇，你都跪下求饒了，為何不告發蔣滿，現在明白了，都是城裡姑娘，我不好下手，那就找有把柄握在你手裡的蔣滿，現在看來，他算計成功了。」
說這話，黎婉舒看向人群後的蔣滿。
蔣滿抬頭，看著她時，眼眸猩紅，目眥欲裂。
她就像是一個惡鬼，瞪著她道：「黎婉舒，公安拿人是要證據的，你說來說去，不過就是猜測。」
「猜測嗎？那你說說，父親是連長，母親是護士，自幼出身不差，又考入文工團的你，為什麼會看上這個村裡有名的二流子？
是你口味就這麼獨特，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或者，你今天說，你就是喜歡黃大發這款男人，就願意留下給他做媳婦，那今天他誣賴我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黎婉舒話落，就死死地盯著蔣滿，就看她為了讓自己吃癟，能不能貢獻出下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