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
「啊!」
「沈總!」
林默眼疾手快。
一步跨上前,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穩穩接住。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貼在一起。
沈知寒的雙手下意識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濕透的衣服緊貼著她的身體。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沈知寒仰著頭,對上林默低頭看下來的目光。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片薄薄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嗯......」
林默抱著她。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和柔軟。
心裡那叫一個煎熬!
本來他就被蘇嫣嫣折騰了一整晚,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剛才又被沈知寒那副濕透的模樣晃了神。
現在又這麼抱著,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炸了!
他再怎麼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啊!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沈總,你沒事吧?」林默看著懷裡的沈知寒問道。
「沒......沒事。」
沈知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從他懷裡退開。
低頭整了整濕透的衣擺,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
耳根的紅意也一直沒退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個......水管,就拜託你了。」
說完她也不等林默回應。
轉身快步走出了浴室。
迅速走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呼......」
林默站在原地。
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又緩緩吐出來,用力甩了甩頭。
「這都什麼事啊......」
他心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天天被這些女人輪番誘惑。
他都怕遲早有一天會把持不住自己。
隨即。
他轉過身,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熱水器下方的水管接口。
發現問題出在接口處的密封圈老化。
加上水壓太大,把接口沖鬆了。
他擼起袖子,找了扳手把接口擰開,換了新的密封圈,又重新擰緊。
水花這才停了。
「搞定。」
處理完後。
他又拿抹布把地上的積水擦乾淨。
前前後後忙了半個多小時,才總算把一切收拾妥當。
不知不覺間,他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走到沈知寒臥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沈總,修好了。」
門很快打開。
現在沈知寒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絲質睡衣。
頭髮也擦得半干,披散在肩頭。
整個人比起方才的狼狽已經恢復了不少。
但臉頰上那抹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她看到林默滿頭大汗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動容。
每一次,在她需要的時候,林默都會第一時間出現,並且幫她解決難題。
「你等一下。」
隨即。
她轉身從床頭柜上抽了兩張紙巾,遞到他面前,「多虧你了,擦擦汗,歇一歇吧。」
林默接過紙巾。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總,我自己來就行。」
他胡亂擦了兩下額頭,心裡卻覺得暖融融的。
這個老闆,包吃包住包睡。
還這麼體貼。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沈知寒看著他,神色認真了幾分,「林默,我姑姑下毒的事情,暫時先不要告訴別人,我們必須從長計議。」
林默點了點頭,「我明白,這種事情急不得,但前提是,得先保證老爺子的安全。」
「嗯。」
沈知寒微微頷首,目光沉靜,「我會安排人盯著她,你那邊,如果有任何發現,隨時告訴我。」
「好。」林默應道。
沈知寒看了他一眼,語氣柔和了幾分,「時間不早了,你先去洗澡睡覺吧,明天上午,照常送我去公司。」
「行,沈總你也早點休息。」
林默沖她笑了笑,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嗯。」
沈知寒站在門口。
看著他走進客房關上門的背影。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臥室。
「算了,今天爺爺說的話,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了。」
林默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間。
順手把門關上,在床邊盤膝坐下。
「呼......」
「該調息一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開始運轉體內的神皇經。
溫熱的氣流沿著經脈緩緩流動。
比前幾日更加順暢自如。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感覺五感漸漸變得敏銳起來。
就連窗外極遠處傳來的車流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嗯?」
他睜開眼,目光隨意一掃。
心中忽然一動。
他試著調動體內的真氣匯聚於雙目。
再次運轉神皇經的心法。
視野中的景象驟然一變。
面前的牆壁變得透明。
就連牆壁內部的磚石結構,埋在裡面的電線管道,全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能穿牆了?」
林默心中一喜。
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更遠處。
他坐在床上,目光穿過面前的牆壁。
再穿過隔壁房間的牆壁。
兩堵牆之間的距離將近十米,中間還隔著一個客廳。
竟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
他的視線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兩堵牆壁。
落在沈知寒的房間內。
此時沈知寒剛剛從浴室回來,正站在床邊,側身對著他的方向,抬手解開了睡衣最上面那顆扣子。
「!」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子裡嗡地一聲。
整個人瞬間上頭起來,喉嚨也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沈知寒將睡衣從肩頭褪下。
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柔和的肩背線條,纖細腰肢,筆直修長的雙腿......每一寸都恰到好處,仿佛是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
「不行!」
林默猛地收回目光。
強行中斷了透視的能力。
此刻他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了,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用力閉了閉眼,一個勁地在心裡罵自己。
林默啊林默,沈總對你這麼好!
又是給你開工資又是讓你住家裡。
你怎麼能用透視眼乾這種齷齪事!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連忙重新調息。
把體內翻湧的氣息一點點壓回去。
「嗯?」
與此同時。
沈知寒站在床邊,睡衣脫到一半。
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她下意識抬頭朝門口方向看去,眉頭微微蹙起。
方才那一秒。
她的直覺告訴她。
好似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
她環顧了一圈房間,窗簾拉著。
門也關得好好的,屋裡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
「大概是太累了吧。」
她搖了搖頭,沒有多想。
把睡衣徹底脫下來疊好放在床頭。
換上另一件乾淨的睡衣,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另一頭。
林默盤膝坐在床上,閉著眼努力調息。
想讓自己徹底靜下來。
可越是刻意去忘。
方才那一幕畫面就越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折騰了好半天。
氣息才勉強平復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
林默逐漸恢復冷靜,「差點,就冒犯沈總了。」
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絕對不是什麼猥瑣之徒,不會去干那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哪怕,沈總的身材,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極具誘惑力。
他也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就在這時。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林默伸手拿過來。
點開一看,是蘇嫣嫣發來的消息。
對話框裡彈出兩張照片。
「!這女人!」
看到蘇嫣嫣發來的照片。
林默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
再次被她給勾了起來!
第一張照片。
蘇嫣嫣側身靠在床頭,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紗吊帶睡裙,裙擺極短,勾勒出她飽滿的輪廓和完美腰線。
長發散在肩上,微微仰著頭。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整個人透著一種慵懶而張揚的媚態。
第二張。
她趴伏在床上,雙腿微微翹起,回頭看向鏡頭。
眼神直勾勾的,像是隔著屏幕在挑釁他。
照片下方緊跟著兩條文字消息。
第一條:「諾,這是補償你的。」
第二條:「明天晚上再來,有驚喜等著你。」
林默盯著那兩張照片,眼睛都直了。
好不容易被調息壓下去的那股火。
噌地一下又躥了上來,甚至比方才還要猛烈。
「蘇嫣嫣!」
林默咬了咬牙。
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一天不收拾她。
他就一天睡不著覺!
「明天晚上,你給我等著!」
即便林默知道。
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但他還是想說。
因為,他實在是不甘心,每次都被蘇嫣嫣這般挑釁!
「叮!」
很快。
蘇嫣嫣也回了一條消息。
「好啊,我等你,你不來,你就是狗。」
林默盯著那兩張照片又看了好幾眼。
越看心裡越憋火。
「行,蘇嫣嫣,你給我等著,明天晚上我要是再讓你跑了,我林默這兩個字倒過來寫!」
他把手機丟在床頭柜上。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重新盤膝坐好,閉上眼繼續調息。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
只運轉功法,堅決不再動用透視眼。
免得又不小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他折騰了半晌才總算把那股燥火壓了下去,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
林默六點半準時醒來,洗漱完就進了廚房,煎蛋、烤吐司、熱牛奶,動作熟練,很快就擺了一桌子。
「沈總。」
沈知寒穿著那件白色的絲質睡衣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
林默正端著牛奶從廚房走出來。
一抬頭看見她。
腦子裡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來。
他目光下意識躲閃了一下。
隨即笑著打招呼,「早啊沈總,早餐已經備好了。」
沈知寒素顏。
頭髮鬆鬆地攏在腦後。
眉眼間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
整個人少了平日的冰冷。
多了幾分柔和的靜美。
「嗯。」
她輕輕嗯了一聲,走到餐桌前坐下。
兩人像往常一樣面對面吃了早餐。
林默開車送她去公司。
路上。
林默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透視眼能穿透兩堵牆,效果也比之前強了許多倍,要是用這個能力去看刮刮樂彩票的話......」
嘿嘿。
那豈不是穩賺不賠!
他正想得入神。
副駕駛的沈知寒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電話,「小劉?」
「不好了沈總!」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小劉急促的聲音。
聽上去明顯很慌亂,「大早上有人在咱們集團門口鬧事!」
聞言。
沈知寒眉頭一皺,「什麼人這麼大膽?敢來沈氏集團鬧事?」
「好像是白露山莊那個楊彪!他帶了幾十個人,十輛車,就堵在咱們集團門口這裡了!保安都在門口擋著,可他們人太多,都快攔不住了!」
電話那頭吵吵嚷嚷的。
沈知寒隱約還能聽到楊彪的嗓門在喊什麼。
聽到楊彪兩個字。
沈知寒臉色一沉。
「我知道了,現在過去。」
她掛掉電話,轉頭看向林默,眉頭緊鎖,「楊彪帶人堵在公司門口了。」
她心裡清楚。
楊彪上次被林默廢了,這次肯定是來報復的。
林默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
扭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然,笑道,「沈總放心,有我在,諒他也不敢亂來。」
「林默。」
沈知寒抿了抿唇,還是有些擔憂,「上次你廢了他,他這次一定是來找你報復的,實在不行,我們就報警吧。」
林默微微一笑,「先不著急,沈總,我們先去看看這傢伙想幹什麼,再決定也不遲。」
「要是貿然報警,多浪費警力,不是給人家添亂嘛。」
「這......」
沈知寒看了他一眼。
見他神色從容,心裡稍定了幾分。
她了解,林默從不會說大話,做沒把握的事情。
「嗯。」
旋即她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車子很快開到沈氏集團所在的路口。
遠遠就看到集團大樓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十輛黑色轎車橫七豎八地停在門口。
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幾十個黑衣打手三三兩兩地站在車旁。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叼著煙,一副來者不善的架勢。
「隊長,他們這麼多人,我們就這幾個,恐怕......」
「怕什麼!他們要是敢動手,就讓他們知道,我們保安,也不是吃素的!」
沈氏的保安在門口排成一道人牆。
拼命擋著不讓他們衝進去。
可對方人多勢眾,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看情況,沈氏集團這是惹上事了!」
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
員工們被堵在門口進不去,急得團團轉。
而人群最前面。
楊彪坐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蹺著二郎腿。
手裡還夾著一根雪茄,扯著嗓子沖樓里喊,「快讓你們沈總出來見我!今天我要是見不到她人,老子就守在你們門口不走了!」
林默把車停在路口。
沈知寒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秘書小劉早就等在門口。
一看到沈知寒就急忙衝上來,臉色發白,「沈總!您可算來了!這人來者不善,您小心點!」
「沒事。」
沈知寒面色鎮定,邁步朝人群走去。
她徑直走到楊彪面前。
目光冷冷地俯視著坐在引擎蓋上的他,「楊彪,你到底想幹嘛!」
「呵呵......」
楊彪正叼著雪茄吞雲吐霧。
聽到這道清冷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
看到沈知寒那張精緻冷艷的臉。
他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沈大小姐,你可真是讓我好等啊!」
他今天的氣色比起上次在白露山莊時差了不少。
面色發白。
說話時中氣也沒那麼足了。
顯然是上次被林默那一腳傷得不輕。
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楊彪,你到底什麼意思!」
沈知寒看到他這副陰陽怪氣的表情。
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幾十號人和堵滿門口的十輛車。
心裡頓時沉了下去。
今天這陣勢,楊彪怕是要鬧大了。
這時,林默從車上下來。
雙手插兜,正不緊不慢地走到沈知寒身邊站定。
「就是他!」
楊彪一看到林默,眼睛瞬間放光。
猛地從引擎蓋上跳了下來。
他大手一揮,沖身後那幾十號小弟大喝一聲。
「兄弟們,給我上!」
幾十個黑衣打手齊刷刷地動了。
跟在楊彪身後,黑壓壓一片朝林默沖了過去。
「不好!」
沈知寒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果然是來報復林默的!
「林默!」
她幾乎是本能地喊了一聲。
「沈總莫慌。」
林默卻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目光平靜地看著衝過來的人群。
他此刻,絲毫不慌。
然而下一秒。
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楊彪帶著幾十號小弟衝到林默面前。
驟然停下腳步,然後......
竟直接跪了下去!
楊彪雙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喊道,「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他身後那幾十個黑衣打手也跟著跪了一地。
齊聲大喊。
「大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聲音洪亮,響徹整條街。
場面壯觀得就好像是在拍電影一樣。
「什麼?」
沈知寒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跪了一地的黑衣打手,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默。
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
秘書小劉張大了嘴巴。
手裡握著的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什麼情況?」
「玩呢?」
圍觀的路人集體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紛紛掏出手機對著這一幕狂拍。
「嗯?」
林默站在那,眉頭微微一挑。
他也有些意外。
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楊彪。
又掃了一眼他身後跪成一片的小弟們。
心裡那叫一個莫名其妙!
什麼玩意兒?
這傢伙,是來認我當大哥的?
不是,這麼大的陣仗。
又是堵門又是叫人,搞半天就為了這一出?
「楊彪。」
林默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你這是什麼意思?」
「嘿嘿......」
楊彪跪在地上,抬起頭來。
臉上笑得比哭都要難看。
「大哥,上次是我楊彪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回去之後我養了幾天傷,越想越覺得,您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所以今天,我帶著弟兄們來,是想投靠您的!從今往後,我楊彪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不是?」
林默聽完,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楊彪那張滿臉橫肉的臉。
又看了看他身後跪著的幾十號人。
心情複雜無比。
這傢伙。
被他一腳踹得不能人道了。
現在居然跑來認他當大哥?
這腦迴路,他實在是有點跟不上。
「沈總,這......」
林默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沈知寒。
而此時,沈知寒也皺著眉頭,正看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神色都有些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