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楊彪這一跪。
整個沈氏集團門口都安靜了。
「這什麼情況？那不是白露山莊的楊彪嗎？北城誰不知道他啊！」
「他跪的那個年輕人是誰？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
「楊彪可是北城地頭蛇啊，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怎麼給人跪下了？」
「不會是拍戲吧？可也沒看到攝像機啊......」
員工們被堵在門口。
本來一個個急得不行。
此刻也忘了上班的事，全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楊彪卻是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一把抱住林默的大腿，扯著嗓子喊道，「大哥！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
他這一喊。
身後那幾十個跪著的小弟也跟著喊了起來。
「大大哥！您就答應我們大哥吧！」
幾十個人齊聲喊。
聲音震得在場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你......」
林默低頭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楊彪。
又掃了一眼身後跪成一片的黑衣人，嘴角抽了好幾下。
他一個大男人。
當眾被另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抱著大腿。
這畫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甚至有點懷疑。
楊彪被他廢了之後，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噁心他的。
「沈總，這......」
林默無奈地轉頭看向沈知寒。
沈知寒站在旁邊，眉頭微皺。
她也被楊彪這一出搞得有點懵。
想了想，旋即對林默說道，「交給你來解決吧，我相信你。」
說完她轉身就往沈氏集團大樓走去。
「啊？」
林默瞪大了眼睛，滿臉詫異。
交給我解決？
我咋解決啊！
他寧願楊彪直接叫人上來打他。
也不願意被這麼抱著大腿噁心。
沈知寒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樓。
秘書小劉跟在她身後，沖門口圍觀的員工們揮了揮手，「都散了都散了，回各自崗位上班去！」
員工們雖然好奇得要命。
恨不得留下來繼續看熱鬧。
但老闆都發話了，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往樓里走。
邊走邊交頭接耳。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啊？上次好像來過？」
「不知道，但沈總好像跟他很熟的樣子......」
「能讓楊彪跪著叫大哥，來頭肯定不小！」
短短五分鐘時間。
林默成了沈氏集團議論最多的人。
人群漸漸散去。
門口只剩下林默和楊彪帶來的人。
林默低下頭。
看著還抱著自己大腿的楊彪，壓低聲音道，「鬆開，不然，我動腳了。」
「別別別，我松，我松！」
楊彪聽後渾身一哆嗦。
上次被那一腳踢出心理陰影了。
當即二話不說鬆開手。
但還是老老實實跪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起來說話。」林默沒好氣地道。
「好嘞大哥！」
楊彪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沖身後的小弟們一揮手，「都起來都起來！大哥讓咱們起來了！」
「謝大大哥！」
幾十號人齊刷刷地站起來，動作整齊得跟提前排練過似的。
林默看著這場面，心裡一陣無語。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混社會的大哥呢。
他盯著楊彪，面無表情，「楊彪，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可不相信楊彪這種人會真心實意來投靠他。
上次在白露山莊。
這傢伙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後來在餐廳包廂里還掏槍要殺他。
這才過去幾天，就改邪歸正了？
打死他都不信！
然而楊彪卻笑得一臉憨厚，搓著手道，「大哥，您那天那一腳，真是踢對了！」
林默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我跟您說，我以前就是個畜生！乾的那些事，全是畜生幹的事！」
楊彪拍著自己的胸脯。
此刻表情那叫一個誠懇。
「可自從被您踢了那一腳之後，我回去躺了好幾天，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頓了頓，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大哥，不瞞您說，我現在那方面是真不行了。」
「但也是因為不行了，我才發現，以前天天琢磨那些破事，真沒意思，我現在就想干點正經事，跟著您，好好做人！」
楊彪說著。
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到林默面前。
「這是幹什麼？」
林默眉頭微皺。
「嘿嘿。」
楊彪咧嘴笑了笑，「這裡面是一千萬，就當是我給您的賠禮，順便，也是給大哥的見面禮，還希望以後大哥能多多帶帶我。」
林默看著那張銀行卡。
又看了看楊彪那張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臉。
心情不由有些複雜。
這傢伙，之前還要殺他。
現在居然給他送錢，還要認他當大哥？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林默看著那張銀行卡，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打心眼裡不想收。
一千萬雖然多。
可楊彪這個人，他信不過。
今天送錢認大哥，明天沒準就在背後捅刀子。
而且，他只想當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不想當什麼社會大哥。
但他也看出來了。
今天要是不收這張卡，楊彪這幫人怕是真不會走。
「行，卡我收下了。」
林默伸手接過那張卡，隨手揣進兜里，「現在可以走了？」
「好嘞！多謝大哥！」
楊彪見他收了卡，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燦爛了。
點頭哈腰地往後退了兩步。
「大哥放心，以後有事您儘管吩咐，小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身後那幾十號小弟也齊刷刷地跟著喊。
「大大哥有事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音洪亮，氣勢磅礴。
把林默搞得嘴角控制不住直抽，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看見楊彪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了。
「好嘞！大哥再見！」
楊彪沖他鞠了個躬。
這才轉身一揮手，帶著他那幫小弟浩浩蕩蕩地上了車。
十輛黑色轎車依次發動。
很快駛離了沈氏集團門口。
「唉......這叫什麼事啊。」
林默站在原地，低頭從兜里掏出那張銀行卡。
卡面是金色的，做工精緻。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裡面有一千萬，實打實的錢。
可他怎麼拿著就這麼不順心呢？
他嘆了口氣，把卡揣好，決定先不想這件事。
按照原計劃。
他開車去了昨天擺攤的那條巷口。
把旗子插好，紙板擺正，小板凳一坐，開始了今天的營業。
他屁股剛挨上板凳，手機就響了。
是沈知寒打來的。
「事情解決了嗎？」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分關切。
「解決了，沈總放心。」
林默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嗯。」
沈知寒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林默把手機放下。
繼續坐在攤前等著客人上門。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沒一個在他攤前停下來的。
偶爾有人瞥一眼他那塊神算的紙板，也只是搖搖頭就走了。
「今天總該來個開門紅了吧......」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著。
又過了半晌，還是無人問津。
林默百無聊賴地坐在那。
正準備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攤前。
他抬起頭，愣了一下。
馮雅楠！
「學姐？」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黃色的雪紡長裙，裙擺垂到小腿。
收腰的設計非常巧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領口是方形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頭頂別了一枚小巧的珍珠發卡。
整個人比昨天多了幾分溫婉端莊，卻又不失那股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
她笑吟吟地看著他，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嫵媚，「學弟，早啊。」
「早啊學姐。」
林默看到她，心神微微一動。
他發現學姐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氣色也比昨天好了很多。
眉宇間那股隱隱的鬱氣散了不少。
昨天他隱約能看到的印堂處那層淡淡的黑氣。
此刻也已經消散了大半。
整個人看起來清亮了不少。
就好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
林默笑著打量了她兩眼，忍不住問道，「學姐，你今天怎麼看起來不太一樣了？氣色好了不少，整個人都精神了。」
「嘻嘻。」
馮雅楠笑了笑。
笑容比昨天鬆弛了許多，眉眼彎彎的，笑得十分甜美，「有嗎？」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
旋即在林默對面蹲下來。
雙手撐在膝蓋上，美眸盯著他看。
「多虧了你昨天的提醒，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就報警了，剛才去派出所補了筆錄回來。」
「趙凱那邊的事，已經交給警方處理了，完全不需要我再擔心什麼了。」
「這麼快？」
林默有些訝異。
隨即沖她豎起大拇指，語氣里滿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學姐，你真厲害。」
「那當然，你以為你學姐是吃素的？」
馮雅楠揚起下巴，神色裡帶著幾分小得意。
不過很快，她的表情就柔和下來。
認真地看著林默，說道，「學弟，這次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發現得及時，我可能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她說著。
忽然湊上前來，伸手一把摟住了林默的胳膊。
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這......」
林默手臂一僵。
隔著薄薄的衣料。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胳膊的柔軟和身體的溫熱。
他心裡頓時一陣尷尬，暗暗叫苦。
學姐這是真一點都不把他當外人啊！
「走，學弟，別擺攤了，學姐請你吃飯！」
馮雅楠不由分說地拽著他站起來，語氣里滿是輕快。
林默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學姐，我這攤子還沒......開張呢......」
「哎呀，一個破攤子有什麼好擺的，回來再收，丟不了。」
馮雅楠擺擺手，完全不給他拒絕的餘地，又補了一句，「順便，我給你介紹一個美女對象！」
「啊？」
林默這下是真愣住了。
他之前以為馮雅楠說要給他介紹對象。
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她居然來真的。
「學姐，你來真的啊？」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馮雅楠停下腳步，轉頭認真地看著他，「當然是真的啊！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
她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放心，她人特別好，性格溫柔。」
隨即。
她再次湊近林默，神秘兮兮地道，「而且，那美女身材非常好，保證你滿意！」
「害，學姐，我也不是那種，注重外貌的人......」
林默尷尬地笑道。
對於他找對象的事情。
學姐是真上心啊！
「少來。」
馮雅楠白了他一眼，語氣打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就不信你不喜歡前凸後翹的美女。」
林默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那......還是喜歡的。」
「這不就得了！」
馮雅楠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拽著他繼續往前走。
林默此刻心裡無疑是複雜的。
他本來是來擺攤算卦的。
結果攤子還沒開張，就被學姐拉著要去相親了。
最主要的是，連續好幾天了，他的攤子，都還沒開過張！
這叫什麼事啊！
可他拗不過馮雅楠那股熱情勁兒。
只能被她拽著走到路邊，上了她的車。
「跟著學姐走，肯定你沒煩惱。」
馮雅楠開車。
十幾分鐘後在一家裝修雅致的咖啡廳門口停了下來。
她提前訂好了靠窗的位置。
拉著林默坐下來，又替他整了整衣領。
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樣看起來精神多了。」
「學姐，你別這樣，我緊張。」
林默被她搞得哭笑不得。
他今天什麼都沒準備呢。
就被學姐拉來相親了！
「緊張什麼！」
馮雅楠在他對面坐下，認真叮囑道，「學弟，待會兒人來了，你可要好好表現哦。」
「啊？」
林默撓了撓頭，表情尷尬，「相親這事情，我也沒經驗啊，那個......我儘量吧。」
「儘量可不行！」
馮雅楠哼了一聲，瞪著他道，「你要是把她給氣跑了，我饒不了你！」
美眸直勾勾地盯著林默，表情故作威脅意味。
「行行行。」
林默見狀只能笑著點頭，「學姐，我全力以赴，保證不給你丟人。」
「這還差不多。」
馮雅楠滿意地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默坐在那，表面上平靜。
心裡卻也開始有些期待起來。
學姐口中的大美女，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兩人等了大約五分鐘。
馮雅楠忽然眼睛一亮，沖門口方向揮了揮手，「清韻！這兒！」
「來了？」
林默一愣。
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去。
只見咖啡廳門口，一道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孩。
身形高挑，大約一米六八的個頭。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搭配米白色的高腰闊腿褲，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棕色皮帶，將她那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更加完美。
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銀色手錶。
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整個人透著一種乾淨利落的書卷氣息。
她五官也十分精緻柔和，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更是清亮溫和。
皮膚白淨細膩，長發在腦後鬆鬆地綰了一個低髻。
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顯得溫柔又知性。
走路的姿態不疾不徐，步子輕盈。
帶著一種大家閨秀的端莊大方。
「師姐沒騙我，果然是前凸後翹啊......」
最讓林默意外的是。
她那身打扮雖然走的是知性淑女路線，包裹得嚴嚴實實。
可身材卻好得過分，襯衫的扣子被撐得微微繃緊。
腰卻細得盈盈一握。
闊腿褲下的雙腿修長筆直。
整個人站在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溫婉與性感並存的獨特氣質。
林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幾分。
馮雅楠注意到他的反應，嘴角一翹，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林默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
師姐果然是靠譜的！
那女孩走近了。
先沖馮雅楠笑了笑，聲音清脆悅耳，「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說完。
目光隨即落在林默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