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我等不及了,現在來翡翠閣樓找我!」
沈霏的聲音從聽筒里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林默腦子瞬間嗡地一聲。
完了......
沈總肯定也聽到了......
他下意識去看沈知寒的表情。
只見她面色依舊平靜,幫他拿著手機,像是根本沒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一樣。
但林默注意到。
她那雙美眸明顯微微眯了一下。
好在。
下一秒,沈霏那邊直接掛掉了電話。
沈知寒把手機從他耳邊拿下來,沒有立刻還給他,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備註。
「沈霏。」
她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好似,是在念兩個無關緊要的字。
可林默卻不禁微微怔了一下。
「跟我同姓。」
「......」
林默不知怎的,此刻竟有種被人抓包的感覺。
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知寒把手機放回他兜里,「你今晚,似乎又有約了。」
「沈總,一個朋友......」
林默笑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她練武的,有點事情請我幫忙。」
別看他表面淡定。
可心裡,比誰都慌!
完了完了......
沈總要是誤會了的話,就算是跳進黃河都解釋不清了!
「哦?」
沈知寒偏過頭來。
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
目光平靜,卻讓林默後背一陣發涼。
「又是一個朋友,想請你幫忙,而且,還那麼巧,又是一個女性朋友。」
「這......」
林默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可發現卻想不出任何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不是朋友?
那是什麼?
還是說......關係一般?
可人家都打電話催他過去了!
「記得沒錯的話,昨晚是另外一個女孩給你打的電話。」
沈知寒收回目光,語氣有些冷冰冰的。
「名字,叫蘇嫣嫣。」
林默心裡咯噔一聲。
這下真完了!
沈總連名字都記下了!
「沈總,你記性真好......」
林默知道這種事情越解釋越黑。
他只能幹笑著轉移話題,「對,蘇嫣嫣是我一個大學同學,昨天晚上遇到點麻煩,我去幫忙處理一下。」
「嗯。」
沈知寒只是簡單應了一聲,沒再接話。
車內的空氣。
也悄然變得有些冰冷起來。
林默以為她不會再說什麼了。
正準備鬆一口氣時。
沈知寒忽然又開口了,「林默。」
「嗯?」
「我是該說你樂於助人呢......」
她緩慢眨眼,側頭看向林默,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還是......桃花運太旺?」
「這個......」
林默此刻感覺自己後背都已經濕透了!
沈總這壓迫力。
怎麼會如此之強啊!
「沈總,我這人,沒錢沒勢的,哪有什麼桃花運啊......」
他尷尬地笑了笑道。
「嗯。」
沈知寒沒再說話。
她靠在座椅上。
已然恢復了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樣。
林默心裡慌得不行。
雖然沈總什麼都沒說,但他能看得出來,沈總明顯是不高興了!
沈霏啊沈霏!
你就不能晚點再打電話嗎!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這個時候打!
車子開了大概十幾分鐘。
拐進了沈知寒住的小區,在樓下停穩。
林默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去給她開門。
「不用了。」
沈知寒推開車門,自己下了車。
她站在車門外,微微彎腰,看著駕駛座上的林默,沖他微微一笑,「去吧,別讓人家女生等久了。」
說完她便轉身朝單元樓門口走去。
林默坐在車裡。
看著她走進樓道的背影。
心中頓時更慌了。
方才沈總那笑容......
簡直讓他心驚膽戰啊!
「沈總一定是誤會什麼了......看來,得找個機會,向她解釋清楚。」
林默無奈地深吸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啊......
隨即。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沈霏的地址。
「翡翠閣樓,沈霏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地方?」
林默發動車子,掉頭駛離了小區。
他沒有看到的是。
二樓走廊的窗戶後面,沈知寒站在那裡。
正目送他開車離開。
「蘇嫣嫣,沈霏......」
沈知寒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
不知為何。
她現在莫名感覺,心情有些煩躁。
林默開車到翡翠閣樓的時候。
已經快十點了。
這地方他第一次來,光看外觀就知道不便宜。
整棟樓是仿古的中式風格,飛檐翹角,外牆嵌著大塊的翡翠色琉璃瓦。
門口兩盞石燈籠,火光搖曳。
映著門楣上【翡翠閣】三個鎏金大字。
「沈霏,怎麼會叫我來這種地方?」
林默剛把車停穩,閣樓的門就開了。
沈霏站在門檻里。
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寬鬆長衫,頭髮散著。
她今晚沒扎馬尾,整個人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
多了一股說不清的慵懶味道。
「快進來。」
她看著林默開口道。
只是,她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臉頰也有些紅紅的。
「嗯。」
林默下車跟著她往裡走。
穿過一道影壁,繞過一扇紫檀屏風,眼前豁然開朗。
發現裡面是一間挑高的中庭,四面牆上掛著水墨山水,紅木家具,角落裡還有一株老松盆景,姿態虬曲。
空氣中也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這地方是你家的?」林默有些好奇地問道。
沈霏沒有回頭,徑直走在前面。
聲音從前頭飄過來。
「我爺爺的產業,平時不怎麼來,我特地吩咐過了,今天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
「哦。」
林默看著她那道背影。
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同。
但就是有一種微妙的變化,這不禁更讓他好奇了。
「你找我來,到底要幹什麼?」
沈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但又很快移開目光,似乎是不敢直視林默的眼睛,「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行吧。」
林默撇了撇嘴,只能跟上。
他現在是越來越好奇了。
這女人神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沈霏帶著他穿過中庭,繞過一道迴廊,最後停在一扇木門前。
門板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古色古香。
「到了。」
沈霏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靜室。
四面牆壁上掛著經脈圖和人形圖解,每一張都標註得極其精細。
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軟墊,中間放著兩個蒲團,旁邊是一隻銅製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角落的架子上擺著幾隻瓷瓶和一卷卷的冊子。
整個房間透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沈霏走到架子前,從上面取下一卷功法冊子。
那冊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字。
《陰陽互補》。
她轉過身來,把冊子遞到林默面前。
「今天找你來,就是要跟我一起修習這門功法。」
「功法?」
林默眉頭一挑。
接過冊子,翻開看了一眼。
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行功路線和穴位圖。
最關鍵的是,封面上還有一行小字。
「修習此法,需去衣通絡,以體膚相觸為引,陰陽二氣方能交融無阻。」
看到這。
他拿著冊子的手頓了一下。
「去衣通絡?」
聞言。
沈霏別過臉去,耳尖那層粉色又深了幾分。
「你看了就知道了,陰陽調和需要經脈直接接觸,隔著衣服行不通。」
她說的十分輕鬆。
可其實她現在比誰都要緊張。
這件事情,是她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下定決心的!
「總之,聽我的就行。」
林默看著她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還要裝出一副很從容的模樣,心裡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他面上並未表露出來。
隨即,他把冊子合上,點了點頭。
「行,你說怎麼來。」
畢竟,他也從沈老爺子那裡,得到了一塊燼玉。
這種小忙,總不能不幫。
「算你小子配合。」
沈霏瞪了他一眼。
走到軟墊邊,把冊子翻開到第一頁,指了指上面的圖解。
「第一步,面對面盤膝坐好,褪去上身衣物,掌心相對,以膻中穴為引,你渡陽氣過來,我接引寒氣,在任脈交匯。」
說完看了他一眼。
又飛快地移開目光,「我先來,你不許偷看!」
「......又不是沒見過。」林默撇撇嘴,故意說道。
「你!」
聞言。
沈霏臉色頓時就紅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要是再敢提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我饒不了你!」
「我沒提,是你提的。」
林默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
沈霏被他給氣到了。
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現在將他給捏碎!
「呼......」
她深呼吸了口氣,咬牙道,「算了,今晚先忙正事,懶得和你計較!」
說完。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林默。
伸手解開了深青色長衫的盤扣。
長衫從肩頭滑落,搭在臂彎里。
看見這一幕。
林默多少還是有些挪不動目光的。
他必須要承認的是。
沈霏這女人的皮膚,是他見過所有的女人當中,最為白皙細膩的!
她裡面還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裡衣。
薄薄的絲綢料子,把肩背的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
「嗯?」
動作到這。
沈霏停了一瞬,似乎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單她也僅是遲疑了兩秒。
就把裡衣也脫了下來。
「一切,都是為了武道!」
林默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
她的背很白。
細膩溫潤。
腰肢線條更是優美流暢。
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見此,他腦中,不禁隱隱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面......
「到你了。」
沈霏用手臂擋在胸前,側過身來。
沒有正眼看他。
因為她不好意思!
「行。」
林默回過神來。
三下五除二把上衣脫了。
他比沈霏利落得多,沒什麼扭捏。
畢竟該有的肌肉線條都在,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虛。
他又不是那種猥瑣的男人!
沈霏緊咬著嘴唇,始終低著視線,不敢直視他。
最關鍵的是。
她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怦怦!」
「怦怦!」
「沈霏......你在緊張什麼!這麼做,都是為了武道啊!」
她又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隨後。
兩人在蒲團上面對面坐下。
沈霏用手臂護在胸前,微微低著頭。
「手。」
說著。
她緩緩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哦。」
林默把手覆上去。
掌心貼合的那一瞬間。
沈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似乎有些慌張,緊接著慢慢張開,貼緊林默的手掌。
林默發現。
她的手很涼。
就想是一塊被溪水沖刷了許久的玉石。
沈老爺子說她的真氣是極寒真氣。
怪不得。
果然,名不虛傳。
「閉眼,運轉真氣。」
沈霏低聲說道。
她自己也是閉上了眼睛。
林默閉上眼。
引導體內的至陽真氣從丹田出發,沿著任脈往上走。
沈霏那邊也渡過來一股極寒的真氣。
涼意順著掌心滲入他的經脈。
兩股力量在膻中穴交匯的那一刻。
林默清晰地感覺到。
她渡過來的寒氣比上次要強得多。
「怎麼回事?」
他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
沈霏閉著眼,眉頭微蹙。
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不少,胸口微微起伏。
手臂護在胸前,但遮擋得並不嚴實,手臂和身體之間那道縫隙里。
還是會露出一小片柔和的弧度。
不過,林默並未專門去盯著看。
隨即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專心引導真氣運轉。
陰陽二氣在任脈中交匯、交融。
冷熱交替間生出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經脈一路往下,流向丹田。
每一次交匯,沈霏的手指都會不自覺地收緊幾分。
她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過了不知道多久,沈霏忽然開口。
「換個姿勢。」
「什麼?」
「冊子上寫的,第二步要背對背,掌心貼在後心。」
她睜開眼,此時目光明顯有些散。
耳根那抹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完全不敢看林默。
立刻收回手,轉過身去,把後背對著他。
林默也只能按照她的話去做。
「手貼上來。」
林默把掌心覆上她的後心。
觸手一片溫熱細膩。
和掌心裡殘留的那股涼意截然不同。
沈霏整個人微微一顫。
又慢慢鬆了下來。
「繼續。」
她閉上眼,重新運轉真氣。
林默配合著她,將至陽真氣從掌心渡入她的後心。
那股熱力滲入她背部的經脈。
沿著膀胱經一路往下,和她體內的寒氣再次交匯。
這一次比方才更加深入。
沈霏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溫熱的薄紗裹住了,從後背開始,暖意一點點蔓延到肩膀、手臂、前胸。
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舒暢感,讓她差點忍不住要發出聲音。
好在,即將控制不住的時候。
她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忍住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
沈霏忽然伸手,按住了他搭在她後心的手。
「今天就到這裡。」
她此刻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霏按住他的手那一刻。
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好。」
林默收回手。
便已經看見她飛快地抓起旁邊的長衫裹在身上。
背對著他系扣子。
或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手指在盤扣上打了好幾次滑,好不容易才系好。
她轉過身來的時候。
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閉眼,不准看我!」
她目光飄忽,仍舊不敢看林默。
林默穿好上衣,看了她一眼。
覺得她的狀態明顯不太對。
呼吸紊亂,臉色通紅。
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一樣。
「你確定你現在的情況,是正常的?」林默忍不住問道。
「當然!」
沈霏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功法上寫的,行功之後氣血涌動是正常反應,我按照冊子上做的,不會有錯。」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心虛。
因為。
她其實也感覺得到,此刻她的狀態有些奇怪。
丹田處仿佛燒著一團火。
她的極寒真氣本該是涼的。
可此刻在她經脈里奔涌的那股力量卻熱得燙人。
和以往修煉武道時的感受完全不同。
「我看看。」
林默拿起茶几上的功法冊子翻到背面。
仔細看了兩遍行功口訣和注意事項。
字面上確實看不出什麼問題,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
就在這時。
沈霏忽然開口,看向他眼睛都睜大了,「我感覺......我即將要突破到凡武境了。」
「要突破了?」
林默看向她,眉頭微挑。
所以,現在這種反常的情況。
是因為要突破了導致麼?
「麻煩你......幫我護法。」
她說這話時。
目光終於有勇氣對上了林默的眼睛。
她的眼神之中。
翻湧著一種林默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情緒。
緊張,期待,甚至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
「可以,你開始吧。」
林默把冊子放回架子上。
在軟墊邊緣盤膝坐下,離她三步遠。
「呼......」
沈霏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去穿裡衣。
直接盤膝坐回蒲團上,閉上眼。
雙手結印放在膝頭,開始運轉真氣衝擊凡武境的關口。
起初幾分鐘。
一切看上去還算正常。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眉頭微微蹙著。
真氣在經脈中運轉的節奏規律而沉緩。
林默凝神感知著她周身的氣息變化。
丹田處的氣機確實在一點點凝聚、攀升。
像是即將衝破某種桎梏。
可漸漸地,情況開始不對了。
沈霏的呼吸又亂了起來。
比方才還要更急促。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她的眉頭越擰越緊,額角汗珠密布,順著臉頰滑進脖頸。
更讓林默警覺的是。
她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得紊亂。
原本規律運轉的極寒真氣忽然失去了節奏。
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催動了一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她的臉色忽紅忽白。
嘴角溢出一聲悶哼。
「沈霏?」
林默試探性叫了她一聲。
但她並沒有回應。
整個人像是陷在了某種狀態里出不來。
牙關緊咬,手指死死扣著膝蓋。
就連肩膀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那股躁動的真氣已經明顯超出了正常突破的範疇,在她的經脈中亂竄,衝擊著各處關竅。
「不好,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林默意識到不妙。
沒有絲毫猶豫。
當即起身一步跨到她身後,坐下,掌心直接覆上她後心。
觸手一片滾燙!
那股熱力比方才行功時強了數倍!
仿佛有一把火在她體內熊熊燃燒。
林默的至陽真氣探入的瞬間。
就感受到了她經脈中混亂不堪的氣機。
極寒之氣本該是涼的。
此刻卻被她體內某種外力催逼著,變成了滾燙的亂流,橫衝直撞。
「沈霏,你聽得到我說話嗎?現在感覺如何?」
林默沉聲問道。
手掌抵在她後心,至陽真氣一縷縷渡入。
試圖用此方法,穩住她體內翻湧的亂流。
數息後。
沈霏終於有了反應。
她微微睜開眼,目光渙散。
「林默......我控制不住了......」
此時此刻。
她的經脈正在被那股失控的寒氣衝擊。
如果放任不管。
輕則經脈受損修為盡廢,重則氣血逆流危及性命。
「我幫你。」
林默顧不上太多。
另一隻手也搭上她的肩頭。
將體內的至陽真氣全力渡入。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交匯的那一刻。
沈霏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現在的狀態,的確非常糟糕。
不過林默並未收手。
引導著至陽真氣在她經脈中穿行。
一點一點地將那些失控的寒氣逼回正軌。
沈霏的身體在他掌下劇烈地顫抖著,鬢髮被汗水打濕,長衫也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
過了好一會兒。
那股混亂的氣機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沈霏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肩膀的顫抖也慢慢止住了。
「呼......」
林默收回手,退後半步,看著沈霏緩緩睜開眼。
她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但好在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樣子。
又看了看林默,嘴唇動了動,「剛才......怎麼回事?」
「你體內寒氣失控了。」
林默看著她,緩緩說道,「雖然沒順利突破,但好在經脈沒受損,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找沈老爺子問問清楚,那本功法可能有問題。」
沈霏輕咬紅唇,點了點頭。
她伸手攏了攏濕透的長衫,把自己裹緊了一些。
「所以......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什麼?」
聽到她的問題。
林默愣住了。
在這種時候。
你居然問這個?
「你都看到了?」沈霏抬頭看向他,柳眉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