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到了?」
沈霏抬頭看向他,柳眉微蹙。
林默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揚,「你是想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你......」
聞言。
沈霏臉色頓時更紅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
「怎樣?」
林默雙手抱胸,靠在架子上,笑道,「別忘了,剛才是我救了你。看一下,不過分吧?」
「你......閉嘴!」
沈霏輕咬紅唇,羞惱地瞪著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默這會兒怕是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可沈霏現在,卻偏偏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心裡也清楚。
剛才如果不是林默及時出手。
她體內的寒氣失控,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性命堪憂。
他搭上她後心渡入真氣的時候。
情況緊急,哪有功夫去管別的。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
她心裡那道坎還是過不去。
她沈霏從小到大,何曾在一個男人面前......那樣狼狽過。
林默見她不說話了,也沒再繼續逗她。
他收起那副玩笑的神色,語氣認真了幾分,「你現在感覺如何?」
「呼......呼......」
沈霏深吸了好幾口氣。
才把那股翻湧的羞惱壓下去。
她緩緩閉上眼睛,靜心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真氣流轉。
方才那股失控的亂流已經平息了。
經脈里原本被衝擊得紊亂不堪的寒氣,此刻也正乖乖順著路線運行,雖然還有些滯澀,但比方才好了太多。
丹田處的氣機也沒有受損的跡象。
反而還比之前凝實了幾分。
她又試著調動了一下真氣,那股涼意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一路往上走,順暢得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好多了。」
她低聲說道,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激,「經脈......很好,很好......」
她意識到。
這一切,都多虧了林默。
想到這,她抬起頭看向林默,眨了眨眼道,「謝謝。」
「嗯?」
林默愣了一下。
他確實有些意外。
這女人平時嘴硬得很。
跟他鬥嘴從來沒服過軟。
從藥房裡借陽氣開始。
到剛才行功時一直撐著那副『本小姐自己能行』的架勢。
他還以為她會一直犟下去。
沒想到她居然還會主動開口說謝。
「不用客氣。」
林默擺了擺手,語氣也比方才緩和了不少,「我也沒做什麼。」
「不。」
沈霏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一碼歸一碼,你剛才確實救了我,這聲謝,該說。」
林默點了點頭,沒再推辭。
這女人,恩怨分明。
這點倒是讓他挺欣賞的。
沈霏攏了攏身上的長衫,重新在蒲團上坐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感受著體內那股比方才更加充沛的氣機,忽然開口道,「我想再試一次。」
「什麼?」
林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突破。」
沈霏看著他,目光里又燃起了那股熟悉的執拗,「剛才雖然失敗了,但我感覺經脈里那股力量比之前強了很多。」
「如果再來一次,說不定就能衝破關口。」
「你還要試?」
林默皺了皺眉,「剛才差點走火入魔,你還來?」
「武道突破本來就是險中求勝。」
沈霏咬著嘴唇,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勁兒,「剛才那次雖然危險,但我也摸到了關口的位置。」
「再來一次,我有把握。」
「你有把握?」
林默看著她,無奈地說道,「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
「我......」
沈霏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小臉又紅了紅。
她別開目光,思索了片刻。
隨後重新轉回來,看著林默。
這一次,她的目光和方才不一樣了。
方才她看林默,要麼是羞惱,要麼是躲閃。
要麼,就是倔強。
可此刻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哀求。
「林默。」
「怎麼了?」林默眉頭微挑。
這女人對武道的執念,太深了。
深到讓他害怕。
「恐怕還得再麻煩你一次。」
林默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女人,方才差點把命搭進去。
沒想到,緩過來第一件事居然還是想再沖一次。
他本來想拒絕。
可對上她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吧。」
林默說道,「你繼續吧,這一次,我會適當出手幫你。」
「謝謝。」
沈霏看著他,目光里滿是感激。
隨即。
她重新閉上眼,盤膝坐好。
雙手和剛才一樣,結印放在膝頭,開始運轉真氣衝擊凡武境的關口。
林默坐在三步之外。
凝神感知著她周身的氣息變化。
這一次,沈霏明顯比方才小心了許多。
她的呼吸平穩緩慢,真氣在經脈中運行的節奏也比剛才更加謹慎。
丹田處的氣機一點點凝聚攀升。
不急不躁。
過了好一會兒,那股氣機攀升到了方才的位置。
「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
他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嗯......」
忽然。
沈霏的呼吸莫名重了一拍,眉頭擰了起來。
「放輕鬆。」
林默見狀在一旁提醒道。
經過他的提醒。
沈霏迅速調整心神。
真氣在經脈中加速運轉,開始衝擊那道關口。
起初還算順利。
氣機一點點逼近關口。
沈霏額頭也逐漸被汗水打濕。
可就在那股氣機即將衝破關口的瞬間。
「不妙。」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沈霏體內的極寒真氣毫無徵兆地失去了節奏。
好似,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了一樣,猛地翻湧起來。
原本有序運行的寒氣開始亂竄。
越聚越多,越亂越猛。
沈霏的臉色也瞬間白了。
「林默......」
她睜開眼,目光里全是慌亂,聲音發顫,「又來了......那股真氣,我快......快控制不住了......」
而且。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凶!
毫不誇張的說。
她體內的寒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繼續調息,剩下的,交給我。」
林默沒有再猶豫。
他起身一步跨到她身後。
雙掌同時貼上她的後心,至陽真氣全力渡入。
兩股力量再一次在她體內交匯。
林默感覺到,她經脈中的寒氣亂流正在衝擊各處關竅。
如果放任不管。
她恐怕,終身都無法再練武了!
可就在他引導至陽真氣去鎮壓那些亂流的時候。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沈霏的極寒真氣雖然在亂竄,但每一次撞上他的至陽真氣時,都會有一縷極細的寒氣從她的經脈中滲出。
順著他的掌心鑽入他的手臂。
「什麼?」
林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像是攻擊,倒像是在......汲取。
隨後。
他便發現,他的至陽真氣被那縷寒氣裹住。
一起送回了沈霏的丹田。
然後那股混合後的溫潤氣流又從她的丹田出發,
流經她的經脈,最後再滲回他的體內。
如此往復。
每循環一次,他體內的真氣就渾厚一分。
「原來如此......」
林默心中一動。
他忽然明白了。
剛才第一次走火入魔的時候。
是因為她的經脈里缺了足夠的陽氣來調和。
而現在他全力渡入至陽真氣。
兩股力量形成了循環,反而在無意間完成了互補。
這功法本身沒有問題。
問題在於。
沈霏還沒有達到真武境,強行修煉雙修功法,就像是用小馬拉大車。
第一次的時候勉強能運轉。
但一旦突破關口需要大量真氣,就會失控。
可現在他的全力介入,等於給這輛小車臨時加了一匹馬。
「這才是......真正的陰陽互補!」
隨著林默真氣的輸入。
沈霏的喘息聲漸漸平緩下來。
她體內的寒氣亂流,正在被那股循環的力量一點點收束。
「再堅持一下。」
林默沒有收手,繼續維持著這個循環。
感覺到她的經脈正在一點點拓寬。
丹田處的氣機也在攀升。
下一刻。
沈霏忽然猛地一震,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沖開了。
緊接著。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她丹田處炸開,沿著經脈迅速蔓延。
「呼......」
她的呼吸驟然一輕,緩緩放鬆下來。
凡武境!
她突破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
林默收回手,退後一步。
沈霏緩緩睜開眼。
她的目光都比剛剛明亮了許多。
眼底那層常年積攢的寒氣也被融化了些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比之前充沛了將近一倍的真氣,嘴唇微微張開。
「我......突破了?」
「嗯。」
林默點了點頭,「恭喜。」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激進了。
沈霏此刻雖然看上去十分狼狽,但臉上卻寫滿了驚喜。
這種突破的感覺。
實在是太爽了!
「林默。」
「嗯。」
「你剛才......」
她看著林默小心翼翼地問道,臉色又紅了幾分,「你是不是,用了雙修的法子?」
林默看著她,沒有否認。
「情況緊急,只有那個辦法能救你,不過你放心,我沒占你便宜,就是真氣循環,跟冊子上寫的一樣。」
「哦......」
沈霏看著他,答應了一聲。
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我知道。」
她攏了攏長衫,從蒲團上站起來。
忽然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被林默伸手扶住了胳膊。
「你剛突破,氣血還沒穩,別急著站起來。」
「我沒事......」
沈霏靠著他的手臂站穩,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小臉泛紅,汗濕的碎發貼在額角。
整個人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謝謝。」
林默鬆開手,看著她站穩之後,退後半步,「小事而已。」
「不過下次行功之前,先讓你爺爺把那本冊子改一改,上面寫的行功條件,起碼少了一條,真武境以下,需要有人護法渡氣。」
「什麼?」
沈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耳根又紅了。
「你……知道了?」
「這有什麼難的。」
林默拿起自己的上衣穿上,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功法不適合你一個人練,可不是什麼時候,都像今天這麼好運。」
「恰好有我在身邊護法。」
「哦......」
沈霏站在那。
整個人還沉浸在突破的興奮中。
她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林默。
目光已經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連續被人家救了兩次。
她心裡對林默的排斥,也不像是一開始那般強烈了。
「林默。」
「嗯。」
「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我爺爺。」
她看著林默,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要是讓爺爺知道她背著他在外面練功差點走火入魔。
還讓林默用陰陽互補的法子救了她。
老爺子非得把她腿打折不可!
林默看了她一眼,從她那躲閃的目光里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這女人,一定是怕被老爺子責罰。
「可以。」
沈霏鬆了口氣。
「但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把衣服穿上?」
「嗯?」
聞言。
沈霏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長衫是裹上了,但扣子只系了兩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衣襟歪斜著,露出一片白皙。
裡衣早就濕透了丟在一邊。
長衫的布料又薄,貼著身子。
幾乎和沒穿差不了多少。
「啊!!!」
她發出一聲驚叫,雙手猛地捂在胸前。
整個人轉了過去,背對著林默。
「閉眼!你剛剛還沒看夠嗎!還看!」
她此刻聲音又急又羞,整個人都驚慌失措起來。
林默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
這女人,害羞起來倒是挺可愛的。
不過他沒有再逗她。
轉過身去,面朝門口的方向。
「行了,我不看,你先把衣服穿好,我也差不多該走了,我還有事。」
他確實有事。
今天晚上馮雅楠學姐那邊還等著他。
蘇晚那邊也說好了要過去給她按一下。
再加上沈霏這邊折騰了這麼久。
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想想都頭疼......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夾雜著沈霏偶爾抽氣的動靜。
她穿衣服的動作似乎很急,盤扣系了好幾次才系好。
過了一會兒。
「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林默轉過身來。
沈霏已經穿戴整齊,深青色的長衫扣得嚴嚴實實,頭髮也重新攏了攏,整個人看上去比方才鎮定了許多。
但她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呵......」
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看著林默,語氣裡帶著一股酸味,「倒是忘了,你這個渣男,今天晚上還約了其他女人。」
「......」
林默不禁愣了一下。
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剛還軟著聲音跟他說謝謝,求他別告訴爺爺。
現在,轉眼就一口一個渣男地罵上了。
「你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無語地看著沈霏說道,「剛剛我才救了你,現在又罵我渣男,有你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救命恩人?」
沈霏哼了一聲,美眸盯著林默,透著一股不滿,「是,你是救了我,但一碼歸一碼。」
「你救了我,我謝過你了,可你晚上還約了別的女人,還不止一個,我說你渣男,冤枉你了嗎?」
「......」
林默被她這套邏輯堵得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沈霏見他不說話,更加來勁了。
她走過來,雙手推在他肩膀上。
直接就把他往門口方向推。
「好的,救命恩人,我不打擾你去約會了,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美女等久了。」
她冷笑了一聲,加重語氣道,「而且,還是兩位!」
「你別推我,我自己走......」
林默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無奈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忽然想起來了。
沈總!
剛才說的也是差不多的話,「去吧,別讓人家女生等久了。」
「不是,你們是不是都商量好了?」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林默被她推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我走了啊。」
沈霏站在靜室中間。
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你愛走不走的表情。
但那雙眼睛裡的幽怨,滿得好像要溢出來了一樣。
「走吧走吧!」
她擺了擺手,語氣又酸又冷。
「注意你的腰子。」
「......」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
這女人。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哼!」
身後傳來沈霏一聲冷哼。
像是還在賭氣。
「死渣男......你給我......給我等著!」
盯著林默的背影。
沈霏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隨即用力一跺腳,轉身往回走。
林默從翡翠閣樓出來的時候。
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站在石燈籠旁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兩條未讀消息。
馮雅楠:「學弟,你什麼時候到?紅燒魚都快涼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蘇晚:「你今晚還過來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沒關係的,你早點休息。」
他盯著屏幕上那兩條消息,深吸了一口氣。
「頭疼,真頭疼......」
先回哪一個?
他想了想。
還是先點開了馮雅楠的對話框。
「學姐,有點事情耽擱了一下,現在過去。」
發完又點開蘇晚的。
「蘇警官,有點事情耽擱了一下,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兩條消息先後發了出去。
馮雅楠回得很快,幾乎是秒回:「好的學弟,學姐等你喲。」
後面跟著一個笑眯眯的表情。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熱絡勁兒。
蘇晚那邊隔了半分鐘才回過來:「沒事,我等你。」
沒有表情包。
也沒有多餘的修飾,乾乾脆脆。
林默看著屏幕上這兩條截然不同的回覆,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怎麼感覺,我好像一個,趕場子的?」
他不禁在心中自嘲了自己一聲。
他收起手機,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往馮雅楠住的小區方向開去。
與此同時。
馮雅楠家裡。
她此刻不在餐廳,在臥室里。
衣櫃門大敞著,床上攤著五六件裙子。
都是她這兩天翻來覆去試過的。
她站在穿衣鏡前,身上穿著一件淺香檳色的絲質吊帶裙,領口是柔和的盪領設計,露出一片白皙鎖骨和肩頭。
裙擺到膝蓋上方兩寸。
側邊開了一道分叉,走路時才會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小腿。
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眉頭微蹙。
「這個......好像還是太露了。」
她嘟囔了一句,把裙子脫下來。
又從床上拿起另一件。
這件是霧藍色的針織連衣裙,圓領,裙長到小腿中部。
看著像是走溫婉路線的。
她套在身上,對著鏡子看了兩秒,搖了搖頭。
「這個又太素了,一點驚喜都沒有。」
隨即。
她把裙子往床上一丟,又拿起第三件。
這件是深酒紅色的絲絨裙。
方領,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既露出鎖骨又不至於太誇張。
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眼睛亮了一下。
「嗯......這個好像不錯。」
她伸手把頭髮攏了攏。
側身看了看鏡子裡自己身材的弧度,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可下一秒她又猶豫了。
「會不會太成熟了?學弟他......喜歡什麼樣的來著?」
她站在鏡子前又糾結了好一會兒。
最後從床上又翻出一條黑色的細腰帶,系在腰間。
頓時把腰線又收緊了幾分。
緊接著。
從鞋架上取下一雙淺色的尖頭平底鞋,換掉腳上的拖鞋。
做完這一切,她退後兩步。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霧藍色太素,酒紅色剛好。
「就這樣吧。」
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
又伸手把耳邊的碎發理了理,確認口紅沒有蹭花。
「學弟應該快到了。」
她小聲念叨了一句,轉身往客廳走。
走到茶几邊,掀開紅燒魚上面的保鮮膜看了一眼。
好在魚身還是溫熱的。
醬汁凝了一層薄薄的膠質,香味撲鼻。
「應該還行。」
她把保鮮膜重新蓋上。
走到穿衣鏡前又看了一眼自己。
這才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了。」
馮雅楠神秘一笑,「我就不信,今天這一套,還拿不下你這個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