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到馮雅楠家樓下的時候。
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他停好車，上樓。
「呼......」
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按響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馮雅楠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他，嘴角上揚，帶著一絲魅惑，「幾點了？」
她身著一襲紅裙。
方領露出鎖骨，腰間細帶把身形收得纖細分明。
「你可算是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學姐，這條裙子......」
林默情不自禁掃了一眼她的裙子。
「好看嗎？」
馮雅楠微微側過身去。
一隻手背在身後，微微偏頭看他。
那姿態帶著幾分俏皮。
但配上她那張溫婉又明艷的臉，一點都不顯得做作。
「好看。」
林默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比上次那條深藍色的還好看。」
馮雅楠聽了這話，頓時笑得樂開了花。
她伸手把他拉進門，順手帶上門。
「算你會說話，進來吧，菜都熱了兩遍了。」
說完她便轉身往餐廳走。
林默跟在她身後，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背影上。
絲絨裙貼著身形垂下來。
勾勒出腰和臀之間那道弧線。
「學姐這是來真的啊......」
林默心想。
雖說他也承認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可學姐，你不能總拿這種來考驗幹部啊！
餐廳里飄著一股濃郁的醬香味。
茶几上擺著三盤菜和一碗湯，紅燒魚放在正中間，魚身上澆著一層琥珀色醬汁，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旁邊還擺著兩副碗筷和兩隻高腳杯。
「學姐，你這也太豐盛了。」
林默看了眼。
折騰到現在，他的確也有些餓了。
「都說了要好好謝謝你，上次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隨即。
馮雅楠在餐桌前坐下。
拿起醒酒器給他的杯子裡倒了半杯酒，又給自己倒上。
她端起酒杯，沖他晃了晃，「來，第一杯，敬我的救命恩人。」
「學姐，你太客氣了。」
林默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紅酒入口，微澀帶甜。
兩人邊吃邊聊。
紅燒魚做得確實好，魚肉鮮嫩，醬汁濃郁。
林默吃了兩筷子就停不下來。
馮雅楠看著他吃得香，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斷。
自己倒是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給他夾菜。
「學弟，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我看你比上次瘦了點。」
「還好，就是事情多了些。」
「要注意身體。」
馮雅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臉上，安靜了兩秒，「對了......」
「學弟。」
「嗯？」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啊？」
林默愣了一下。
沒想到學姐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學姐，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隨便問問。」
馮雅楠笑笑，擺了擺手道，「我這不是尋思著，幫你牽橋搭線嘛，上次給你介紹的美女，怎麼樣，喜歡嗎？」
林默知道，她說的是林清韻。
「喜不喜歡先不提，你先跟學姐說說，好不好看，身材好不好？」
「好，都好。」
林默老實回答道。
這種問題。
最好是能含糊就含糊。
說太細了，容易被誤會，你對人家起了色心。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魂都被人家勾走了吧。」
馮雅楠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林默笑笑沒說話。
馮雅楠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肉。
又給自己的杯子裡續了半杯紅酒。
「學弟，你跟學姐說實話，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我總覺得你神神秘秘的。」
「也沒什麼，就是幫朋友處理一些事情。」
「朋友？」
馮雅楠端著酒杯，歪頭看他，故意問道，「是女朋友吧？」
「學姐，真不是。」
「那你臉紅什麼？」
林默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紅了？
馮雅楠看著他這副反應，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道，「逗你的，瞧給你緊張的。」
她收回手的時候。
指尖特地在他手臂上多停了一瞬，才慢慢滑開。
「來，再喝一杯。」
說著。
她又給他續了半杯酒。
林默感到有些奇怪。
學姐今天，怎麼酒癮這麼重？
兩人邊喝邊聊。
從大學時候的趣事聊到畢業後的經歷。
從工作上的煩心事聊到生活中的小確幸。
馮雅楠話比平時多了不少。
大概是酒勁上來了，整個人非常放鬆。
大概喝了半小時後。
她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著，看林默的時候，目光都開始有些渙散，「學弟，你知道嗎，其實趙凱那件事之後......」
「除了你以外，我都不太敢跟人打交道，尤其是男人。」
「學姐，你現在狀態確實不太好，需要休息。」
林默點了點頭道。
「是啊。」
馮雅楠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但你來了之後，幫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處理乾淨了，還陪我聊天，逗我開心。」
她抬起眼來看他。
那雙溫柔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學弟，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有安全感的人。」
林默看著她，放下筷子，認真地回了一句，「學姐，你以後也會遇到很多人，不止我一個。」
他微微皺了皺眉。
今天學姐的狀態。
確實有些反常。
「可我就覺得你好。」
馮雅楠說完這話，自己先愣了一下。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隨即笑著擺了擺手，想要把方才那句話甩掉，「瞧我，喝多了就開始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裡去。」
說完後。
她又仰頭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學姐，你喝得不少了。」
林默見狀，便想阻止她繼續喝下去。
「沒多少，就一瓶。」
緊接著。
馮雅楠站起身想去拿醒酒器。
可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歪去。
好在林默眼疾手快，起身扶住了她的胳膊，「學姐，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我沒醉！」
馮雅楠甩開他的手。
搖搖頭，自己站穩了，沖他擺了擺手。
可她此刻臉頰緋紅，目光迷離。
說話時尾音都帶著一股飄忽。
怎麼看都不像是沒醉的樣子。
「我真沒醉......我還能喝......」
她說著又伸手去夠醒酒器。
腳下卻沒站穩。
這一下，整個人直接朝林默的方向倒了過去。
林默伸手把她接住。
馮雅楠整個人都撲進了他懷裡。
雙手更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絲絨裙的肩帶，也因為這個動作，滑落了一邊，露出一片白皙肩頭。
馮雅楠仰頭看著他，「學弟......」
她抓著林默衣服的手指微微一緊。
整個人貼得更近了。
「學姐，你不能再喝了。」
林默抱著她，懷中軟糯。
他自己也喝了不少酒，此刻酒勁上頭，腦子難免會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再加上，馮雅楠身上那股混合著紅酒和沐浴露的香氣。
正一個勁地往他鼻子裡鑽。
以至於，他都有些上頭了。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學姐，你醉了。」
「我說了，我沒醉......」
馮雅楠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紅唇湊到他耳邊。
「學弟，你今晚，能不能別走......」
林默扣住她的肩膀。
把她從自己身上扶正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道，「學姐，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我不......」
馮雅楠還想說什麼。
可林默沒給她機會，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身子輕，抱在懷裡沒什麼分量。
馮雅楠靠在他懷裡，沒有再掙扎。
很快。
林默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學姐，你好好休息。」
做完這一切。
林默剛要直起身來。
馮雅楠卻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哀求。
林默停下來，看著她的表情。
馮雅楠躺在床上，酒紅色的絲絨裙鋪散開來，肩帶滑落。
她那雙溫柔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
正帶著幾分乞求看著他。
什麼話都沒再說，只是抓著他手腕的手指不肯鬆開。
「唉......」
林默心中無奈嘆息。
學姐這幅樣子，看上去，還真是有些可憐。
讓他一時半會兒。
都無法狠下心來就此離開。
就在他遲疑之際。
馮雅楠忽然主動，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勾了過去。
......
時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夜有活。
......
早上六點，林默睜開眼。
天還沒完全亮。
在他身旁。
馮雅楠還睡著，呼吸平穩。
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胳膊上。
「！！！」
看清學姐躺在自己身邊。
林默瞬間清醒。
他輕輕把手抽出來，她翻了個身，還好沒有醒。
林默坐在床邊，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那瓶紅酒的後勁還在，腦袋有些發沉。
他看了一眼時間，六點零三分。
「壞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
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穿好。
襯衫扣子扣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總有早起的習慣。
有時候六點半就醒了。
要是讓沈總知道，他夜不歸宿，那就完了！
想到這。
他立即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穿好衣服，他走到客廳。
在茶几上留了一張便簽，壓在酒杯下面。
「學姐，我先去上班了。」
推門出去的時候。
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方向，馮雅楠沒有動靜。
輕輕帶上門，快步下樓。
時間還早。
路上還沒什麼車。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揉了揉後腦勺。
昨晚喝了不少，又折騰到半夜......
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整個人現在都有些恍惚。
至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現在根本不是仔細回想的時候。
「沈總今天可別起那麼早啊......」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了一句。
綠燈一亮，他就立即踩下油門。
六點二十。
車子停在沈知寒家樓下。
他迅速上樓，看到沈知寒的房門也關著。
「呼......還好，沈總沒醒。」
他鬆了口氣，快步回了客房。
把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換下來，換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
然後又去衛生間用冷水沖了把臉，把頭髮撥了撥。
對著鏡子確認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做完這一切，他走進廚房，和往常一樣，系上圍裙，開始煎蛋。
油鍋剛熱起來，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糟糕......」
林默的手頓了一下。
他回頭，沈知寒站在廚房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衫。
頭髮鬆鬆地攏在腦後，一副剛起床的樣子。
她站在那，盯著林默打量。
「早，沈總。」
林默心裡有些慌。
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一邊說一邊把煎蛋翻了個面。
沈知寒沒有接話。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始終跟著他。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聞言。
林默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沈總還是問了！
他背對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過身來，笑道，「記不太清了，十二點還是十二點半來著。」
沈知寒看著他，微微眯眼。
「你撒謊了。」
她放下水杯，緩緩說道，「我昨晚一點鐘還沒睡。」
「這......」
林默心中暗道不妙。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道，「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一點多才回來的......吧。」
沈知寒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眼底那層冷意已經蔓延開來。
不過，她沒有追問，只是收回目光，聲音清冷道，「以後晚上，九點鐘門禁。」
「啊？」
林默愣了一下。
「九點？」
「九點。」
沈知寒重複了一遍，冷冷道，「沒有例外。」
「......」
林默把煎蛋裝盤，端到她面前，老老實實地點頭道，「知道了沈總，我保證以後沒有第二次。」
沈知寒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煎蛋，慢慢嚼著。
她此刻心中。
已經腦補出了一番畫面。
「所以......這傢伙徹夜未歸，是和那個叫沈霏的女人待在一塊，還是，那個叫蘇嫣嫣的？」
林默不知道的是。
沈知寒表面上不說。
心裡，已經下定決心，要留意他近日的一舉一動。
不過。
沈總至少沒有追究他昨晚夜不歸宿的事情。
他放心了不少。
吃完早餐，兩人出門。
林默開車，沈知寒坐在副駕駛。
一路上她都在看手機，偶爾翻兩頁文件，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是的。
全程沉默。
車子停在沈氏集團門口。
沈知寒推開車門之前，側頭看了他一眼。
「人事那邊已經交代好了，你自己去就可以。」
說完這句話，她便下車了。
「好的沈總，我停好車就去。」
林默坐在車裡，看著她走進大樓的背影。
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九點門禁......」
林默此時有些苦惱。
沈總這招妙啊。
直接隔絕了他晚上早出晚歸的念頭。
「沈總還是大度的，沒有計較。」
林默可不想因此而工作不保。
很快。
他停好車，坐電梯上了八樓。
人事部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姓周，戴著眼鏡，說話乾脆利落。
她遞給林默一份入職表，又簡單介紹了一下崗位職責。
「你的崗位是總裁辦特別助理，具體工作內容由沈總直接安排，工位在頂樓總裁辦外面的格子間，今天就可以開始。」
「好的，謝謝。」
林默填完表，跟著她上頂樓。
總裁辦外面有一排格子間。
其中一個位置已經收拾好了。
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盆小小的綠植。
他剛坐下，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馮雅楠發來的消息：「臭小子，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昨晚的事，晚上過來，學姐跟你慢慢算。」
後面跟著一個敲頭的表情包。
「這......」
林默看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還晚上呢？
他現在，可都有門禁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對了，昨晚的事......你別有心理負擔，學姐是自願的。」
隨後。
後面又跟了一條。
「不過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把你灌醉扔大街上！」
林默心中五味雜陳，回了一個好字。
剛回完馮雅楠的消息，蘇晚的消息也來了。
「今天有空嗎？」
看到她的消息。
林默才想起來。
「等等......昨晚好像，忘記了蘇警官那邊！」
昨晚。
蘇警官該不會等了他一晚上吧！
「實在對不住蘇警官，昨天晚上出了點意外......」
「沒關係的，我昨晚也睡著了，看你時間安排，我不著急。」
見此。
林默想了想，隨即回復道，「好，蘇警官，我下午給你答覆。」
「好。」
「呼......」
林默深吸了口氣。
現在他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過略微調息了下後。
已經好多了。
「沈總給我安排的這崗位......還真是，貼心啊......」
林默此刻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本來只需要當個司機。
再兼職貼身保鏢。
平時沒事還能去擺擺攤，看看美女......
可現在，卻要來坐班了。
既來之則安之。
回完消息，他把手機放下。
打開電腦開始熟悉工作環境。
剛看了兩頁文件，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是沈知寒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進來一下。」
林默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沒有抬頭，只是用筆尖點了點桌面上另一份文件。
「這份項目報告，你拿去整理一下，把裡面的數據核對一遍，下午三點之前給我。」
「好的沈總。」
林默拿起文件，轉身往外走。
「林默。」
他剛要走。
沈知寒就又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笑道，「沈總，還有事嗎？」
沈知寒抬起頭來看他。
那雙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道，「九點以後，我不希望在公司以外的地方找不到你。」
她說完便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完全不給林默反駁的機會。
林默立馬點了點頭道，「知道了，沈總。」
他推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回到工位上。
他翻開那份項目報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沈知寒方才那句話。
還有今天早上她戳穿他撒謊時，那副平靜又冰冷的表情。
「難道沈總，是發現什麼了？」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九點門禁。
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然而林默屁股還沒坐熱。
桌上的內線電話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總裁辦公室。
剛拿起聽筒，沈知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比方才更沉了幾分，「進來。」
「好的沈總。」
林默放下電話。
起身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這一次。
辦公室里多了一個人。
只見沈知寒的秘書小劉站在辦公桌前面。
雙手攥著一份文件，臉色發白，就連嘴唇都在哆嗦。
看到林默進來，她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全是慌亂。
「沈總，不好了......」
小劉把文件遞到沈知寒面前，聲音發顫，「財務剛才發現，沈副總這半個月的時間，從公司帳上挪走了......一百六十億。」
「現在公司資金周轉不開了，幾個項目都等著付款，供應商那邊已經在催了，如果再拖下去......」
她說到這裡。
已經不敢再說下去了。
「什麼？」
林默站在門口，眉瞬間皺了起來。
一百六十億！
沈安蓮那個女人。
在被抓之前，居然還幹了這麼一手！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
接過那份文件翻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轉帳記錄。
她的臉色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林默注意到，她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凝重。
想想也正常。
一百六十億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哪怕是家大業大的沈氏集團。
一下子少了這麼多資金，對公司來說，也是一個相當沉重的打擊。
「沈總，銀行那邊也來電話了，說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如果到不了帳，之前談好的那筆貸款就得重新審批。」
小劉說著說著，都急得快哭了。
「財務總監說，現在能調動的流動資金只有不到二十億，缺口實在是太大了......」
沈知寒合上文件，放在桌面上。
「慌什麼。」
她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沈安蓮是沈安蓮，公司是公司，她挪走的錢，跑不掉。」
「可是沈總......」
「通知財務總監，讓他把所有轉帳記錄整理出來，原始憑證、審批流程、資金流向，一樣都不許漏。」
說著。
沈知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我現在給周行長打電話，這筆貸款已經批了，只要抵押物沒問題，他們沒有理由重新審批。」
「還有，讓法務部準備好材料，下午之前給我。」
「好的沈總......」
小劉趕忙點頭，轉身快步往外走。
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
林默看到她肩膀甚至還在發抖。
門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沈知寒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林默，這下，沈家，是真遇到麻煩了。」
她皺起眉頭，神色認真地看著林默。
以往。
她遇到麻煩，都有林默幫她解決。
可現在。
一百六十億的缺口。
就算林默有通天之能，也絕對不可能在明天下午五點之前補齊。
「沈總，你先別急，我幫你想辦法。」
然而。
出乎她意料的是。
林默這一次，依舊信心十足地對她說出了這句話。
「你？」
沈知寒面露疑惑，「你有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