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寒，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江辰臉上笑容僵了僵。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篤定的表情。
在他看來。
只要能把這個送外賣的小子趕走。
知寒遲早會是他的女人！
「送外賣的，我等著你跪著來求我！」江辰一臉戲謔地盯著林默。
此刻他臉上。
寫滿了自信。
仿佛已經預見，林默朝他磕頭的畫面。
說完他轉身就走。
江雪臉色尷尬，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沈知寒和林默，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惱。
「知寒，林默，我哥他......」
她咬了咬嘴唇，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從小到大都這樣，說話不過腦子。」
「你們別往心裡去。」
說著。
她略作停頓。
轉頭看向林默，低聲說道，「林默，他剛才說的那些什麼賭不賭的，你就當沒聽見，不用理他。」
林默靠在沙發邊上。
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語氣雲淡風輕。
「沒事，既然有人想送上門來丟臉，那我就成全他。」
「這......」
江雪愣了一下，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
眉頭也不禁皺了皺。
不過，她沒再說出什麼來。
隨即轉頭看向沈知寒，語氣裡帶著幾分著急。
「知寒，你怎麼也不勸勸他，讓他別答應得那麼快......」
沈知寒靠在椅背上，看了江雪一眼，語氣平靜。
「沒關係，我相信林默。」
「什麼？」
江雪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她看著沈知寒。
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她和沈知寒認識這麼多年。
還是頭一回見她對一個男人，如此信任。
而且還是不帶一絲猶豫的相信。
「知寒......」
江雪抿了抿嘴唇。
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好吧，不過知寒，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沈知寒微微點頭。
江雪轉身往門口走。
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
「林默......」
她似乎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輕輕咬了一下嘴唇。
什麼都沒說，便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江辰正靠在電梯口等她。
雙手插兜，臉上滿是得意。
江雪快步走過去，壓低了聲音。
「哥，你剛才不應該那麼衝動的。」
「衝動？」
江辰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我怕什麼？那傢伙不可能做到。」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江雪皺著眉頭，說道，「我看他不像是裝的。」
「萬一他要是真做到了，那你可就要開記者發布會，當眾給他磕頭喊爹，到時候爺爺和爸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處罰你。」
「他們如果知道，你做出了丟江家臉面的事情，直接把你逐出江家，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
面對她的擔憂。
江辰根本不在意。
還是很自信地擺了擺手道，「不可能！根本就沒有這種萬一！」
他冷笑了一聲，「那個送外賣的，一定會輸給我，一百六十億，他上哪弄去？等著看他明天怎麼丟人吧。」
「哥，你......」
江雪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嘆了口氣，沒再勸。
她總覺得。
心頭有些沉重。
她哥這一次，估計，真是要栽了。
他們離開後。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默，你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錢的？」
沈知寒美眸看著林默，好奇地問道。
「沈總，你猜？」
沈知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這傢伙，還賣上關子了。」
林默笑了笑道，「沈總，別著急，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知寒看著他。
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幾秒。
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暖意。
方才她還很著急。
但現在，有了林默的消息後，她瞬間感覺，安全感滿滿。
「好。」
她點了點頭，微微笑道，「那我等著。」
剛才她和江雪說的是實話。
她的的確確，非常相信林默。
林默剛想再說點什麼，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蘇晚。
「沈總，我接個電話。」
「嗯。」
林默接通電話，「蘇警官。」
「林默，事情調查有進展了。」
蘇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乾淨利落，「你現在有空的話，來一趟局裡，我跟你詳細說說。」
聞言。
林默神色微動。
蘇晚的動作比他想的要快。
早上才報的案，今天就有進展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
沈知寒一臉疑問地看著他，「怎麼了？」
「我拜託朋友調查了那筆資金的流向，現在已經有眉目了。」
林默收起手機，問道，「沈總，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沈知寒聽後沒有絲毫猶豫。
「好，我跟你一起去。」
她立即站起身。
「嗯。」
兩人出了辦公室，坐電梯下樓。
林默開車，沈知寒坐在副駕駛。
車子駛出沈氏集團大門，匯入午後車流。
沈知寒靠在座椅上，轉頭看向林默，輕聲問道，「你那個朋友，是警察？」
「嗯，刑警隊的，姓蘇。」林默點頭道。
「可靠嗎？」
「可靠。」
林默點了點頭，「應該不會有問題。」
「好。」
沈知寒微微點頭，沒再多問。
但她看著林默的眼神，多了一絲什麼。
因為她發現，眼前這個傢伙，似乎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還是以前那個，做代駕，跑外賣的嗎？
會武道，懂醫術。
還能在短短几個小時，籌到一百六十億的巨資。
現在，居然還有當警官的人脈？
「這個傢伙......越來越神秘了。」
不得不承認的是。
沈知寒現在，是真對林默產生了十足的好奇。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停在北城刑警支隊門口。
林默和沈知寒下車時。
蘇晚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警服，高馬尾。
整個人看上去透著一股英氣。
看到林默從車上下來，她抬了抬手示意。
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沈知寒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似乎也是有些意外。
林默會帶一個女人過來。
「蘇警官，這位是沈氏集團總裁，沈知寒。」
林默介紹了一句。
蘇晚點了點頭，伸出手，「你好。」
「蘇警官，你好。」
沈知寒伸手跟她握了一下，語氣禮貌客氣。
「上去說吧。」
蘇晚帶著他們上了樓。
進了那間小會議室。
桌面上攤著一沓材料。
幾張銀行流水單和一份梳理好的資金流向圖。
「情況是這樣的。」
蘇晚在桌邊坐下，把那份資金流向圖推到林默和沈知寒面前，「我們順著你們提供的線索查下去。」
「發現這筆錢從沈氏集團轉出之後，經過了大概四層中轉，前兩層還在國內，後兩層轉到了海外帳戶。」
說著。
她用手指點了點流向圖最下方的兩個名字。
「這兩個海外帳戶，開戶人雖然不一樣，但追查到最終的簽字授權人，都是同一個人。」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名字。
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沈開。
果然是他！
他抬起頭來，正好對上蘇晚的目光。
蘇晚的表情很平靜。
但眼神里明顯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我們查到的結果，這個帳戶的實際控制人，是沈氏集團董事長沈楓的長子，沈開。」
蘇晚的觀察力非常強。
已經發現了沈知寒的變化。
同時，她也知道。
沈開，就是沈知寒的父親。
沈知寒坐在林默旁邊。
盯著那份資金流向圖上沈開的名字。
臉上表情慢慢沉了下來。
「這些錢，是他轉走的？」
「至少從目前的證據來看，他是這筆資金流向的最終控制人。」
隨即。
蘇晚把那份銀行流水單推到她面前。
「這是其中一筆款項的授權記錄，上面有他的電子簽名和授權記錄，我們還在核實其他的幾筆，但大概率是同一個操作路徑。」
聽後。
沈知寒低下頭。
看著那份流水單上沈開的簽字，眉頭微微皺起。
林默看向她，等待她做出決定。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
沈總聽到這消息之後，竟如此冷靜。
過了一會兒。
沈知寒抬起頭來，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蘇警官，這些證據，夠不夠立案？」
「夠。」
蘇晚點了點頭道，「但沈開是沈氏集團的董事之一，身份比較特殊，如果我們要正式立案，需要沈氏集團這邊出具一份正式的報案材料。」
「明確指認這筆資金的流向和他的關聯。」
她看向沈知寒，「沈小姐，這一步，需要你來決定。」
作為公職人員。
她當然不會，直接幫沈知寒做出決定。
既然是要立案，那當然需要一位報案人。
「我明白了。」
沈知寒看向蘇晚，語氣平靜，「報案材料我來準備，明天之前，送到這裡。」
蘇晚點了點頭，「好。」
「多謝蘇警官。」沈知寒真切道。
「為人民服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蘇晚笑道。
緊接著。
他們從會議室出來，蘇晚送他們到樓梯口。
「林默。」
她忽然叫住林默，壓低聲音，「沈開這個人，你最好多留個心眼，他名下有幾家公司，背景比較複雜。」
「查他資金的時候，我們發現他最近和幾個做跨境貿易的人走得很近，這些人有些不太乾淨的記錄。」
「我知道了。」
林默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有事隨時聯繫。」
蘇晚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站在幾步之外的沈知寒，似乎還有話要說。
不過，她卻是欲言又止。
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辦公室。
林默發現了她的情況，心中也有些疑惑。
蘇警官，到底是想和他說什麼？
林默回到車上。
沈知寒已經坐在副駕駛。
「沈總。」
「我沒事。」
沈知寒語氣平靜，「走吧，回去準備報案材料。」
「我爸這個人......還真是沒讓我失望啊。」
說著。
她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似是早就料到。
會有這麼一天。
但她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沈總。」
「嗯。」
「這麼說，你早就料到了？」林默問道。
沈知寒語氣平淡道，「我爸那個人，他在沈氏集團當了十幾年的董事，手裡有股份，有權力，但一直覺得不夠。」
「我爺爺年紀大了，公司，他早就惦記上了。」
說著。
她停頓了一下，冷冷道，「只是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沈總，這件事告訴老爺子嗎？」
「先不說。」
沈知寒搖了搖頭，語氣比方才低了幾分，「爺爺的身體剛好轉，讓他知道兒子比女兒更狠，他受不住。」
「先拿到證據，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慢慢跟他說。」
「好。」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
林默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楊彪。
「沈總，我接一下。」
「嗯。」
林默把車靠在路邊，接通電話。
「大哥！」
楊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嗓門大得林默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您猜，我發現了什麼！」
「發現什麼了？」
「我今天不是查沈家的事嘛！」
楊彪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興奮，「我查到沈開那傢伙有問題，就讓幾個小弟跟了他一天。」
「嘿，您猜怎麼著？他今天上午帶著一個女的，二十多歲，肚子挺得老高了，進了城東的皇朝酒店！到現在都沒出來過！」
「......」
聞言。
林默眉頭一皺。
他想過沈開會有問題。
可沒想到，居然如此離譜！
「老大，要進去捉姦嗎？」
楊彪越說越來勁，「我現在還在酒店門口蹲著呢，後門也堵住了，保證他還在裡面！您說句話，我這就帶人衝進去！」
林默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知寒。
她顯然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
此刻眉頭微微蹙著，看向林默。
「沈總，你說......現在怎麼辦？」
畢竟是她爸。
林默還是要詢問一下她意見的。
沈知寒思索了片刻，旋即說道，「去看看，有些事情，是時候該拿到檯面上來了。」
林默從她眼睛裡看出了點什麼。
意識到，她一定是早就聽到了些隻言片語。
「楊彪。」
「大哥！怎麼說？」
「你幹得不錯。」
林默對著手機那頭的楊彪說道，「繼續守著，把位置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好嘞！」
楊彪興奮無比，「大哥放心，捉姦這種事情，我最拿手了！嘿嘿，不過大哥我跟你說，沈開那傢伙挺會挑啊。」
「那小姑娘，真心年輕漂亮！」
「行了，我是讓你盯人的，不是讓你去看人家妹子好不好看的，發位置。」林默說道。
「收到！」
楊彪收到指令後。
整個人亢奮到了極致。
他此刻就蹲在酒店門口，對著手掌吐了兩口唾沫，「嘿嘿......沈開那個老小子，平時在採訪里裝的人五人六的。」
「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彪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旁的小弟問道。
他們臉上同樣寫滿興奮。
「等著，等你們大哥大來了之後，捉姦！」楊彪說道。
「是！」
幾名小弟也是迫不及待。
這種事情。
換做任何一個人來，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掛了電話。
林默重新發動車子，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知寒。
「沈總，你確定要親自去？」
「嗯。」
沈知寒面無表情，語氣冷淡，「我不去，怎麼知道他到底背著我媽做了多少事。」
「好。」
林默點頭答應。
車子駛入城東的主路。
他加快了幾分速度。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皇朝酒店門口。
楊彪已經等在路邊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脖子上的金鍊子極其晃眼。
看到林默的車過來，他趕緊迎上來，笑呵呵道，「大哥！」
「你們幾個，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叫大哥大！」
說著他又對幾個小弟下令。
「大哥大！」
「大哥大！」
他身後的小弟聞言立馬對林默彎腰鞠躬。
「不用這麼客氣。」
林默推門下車，擺擺手道。
沈知寒也跟著下來。
楊彪看到沈知寒，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哈腰，「沈總好，沈總好。」
「人在哪？」
沈知寒沒有跟他寒暄。
「在八樓，808號房。」
楊彪收了收表情，指著酒店大堂方向，「我留了兩個小弟在後門守著，他跑不了，大哥，咱們現在就上去？」
「上去。」
林默邁步朝酒店大堂走去。
楊彪跟在後面，一臉躍躍欲試。
可走到電梯口的時候。
沈知寒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
「嗯？」
「一會兒進去之後，不用動手，畢竟是我爸，給他留點面子。」
林默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電梯到了八樓。
楊彪快步走到前面，指著一間房門壓低聲音，「就是這間，808。」
林默走到門口，看了沈知寒一眼。
「沈總？」
她站在門前，面色平靜。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來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林默也很意外。
她竟能做到如此冷靜。
「有辦法開門嗎？」沈知寒緩緩說道。
「嘿嘿，沈總放心，房卡我早就弄到手了！」
楊彪從兜里摸出一張房卡，往感應區一貼。
「滴！」
門鎖亮了綠燈。
他一把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亮個相吧，小寶貝！」
開門的同時，他還故意大喊了一聲。
映入眾人眼帘的。
是一張大床上，被子凌亂，一個年輕女人靠在床頭，肚子隆起明顯，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門響。
她嚇了一跳。
抬起頭來，看到門口站著的一群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你們......你們是誰！」
「怎麼了寶貝？是等不及了嗎？」
這時。
衛生間的水聲也停了。
隔著一道磨砂玻璃。
甚至還能看到裡面的人影動了一下。
下一秒。
門從裡面推開。
沈開裹著酒店的浴袍走出來。
手裡還拿著毛巾擦頭髮。
看到門口站著的林默和楊彪。
他瞬間就愣住了。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站在最後的沈知寒身上。
毛巾當即從他手裡滑了下來，掉在地板上。
「知寒......」
此時此刻。
他整個人都慌亂了。
完全沒料到。
自己的女兒，會出現在酒店房門口！
沈知寒站在門口，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爸。」
「你在這裡，做什麼？」
沈開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知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沈知寒打斷他，語氣冷漠，「你帶著一個懷孕的女人開房，還有什麼別的解釋？」
「這......」
沈開一時語塞。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臉色狼狽到了極致。
他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年輕女人。
對方正拽著被子往身上裹，臉色煞白，臉上慌亂無比。
「知寒，你聽我說，這是有原因的......」
沈開快速眨眼，慌忙解釋道。
「什麼原因？」
沈知寒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打斷他，「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媽嗎？」
沈開咬著老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彪站在旁邊，瞅准了時機跳了出來。
「沈開，你真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他叉著腰，指著沈開的鼻子罵，「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歲數這么小的女孩你也下得去手！你真是個畜生啊你！」
他一邊罵。
一邊掏出手機對著房間裡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楊彪，你幹什麼！」
沈開臉色一變，伸手去擋鏡頭，「把手機放下！」
「放下？憑什麼放下！」
楊彪躲開他的手，又拍了兩張，「你敢做還怕人拍？大哥大，您瞧見沒有，這就是沈氏集團的大董事！」
「外頭人五人六的，背地裡幹這種齷齪事！」
「你給我閉嘴！」
沈開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卻被林默橫跨一步攔在了前面。
「沈先生。」
林默站在他面前，微微一笑道，「每次在沈家見面的時候，你都一言不發，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很沉穩的人。」
「可沒想到，背地裡，竟還有這樣一面。」
「你......」
沈開聽到林默的嘲諷。
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憤怒。
他退後一步，轉頭看向沈知寒。
「知寒，你什麼意思？」
他指著房間裡站著的一群人，「你故意帶著這麼多人來，就是為了看你爸出醜？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你居然跟蹤我？！」
「我沒那個閒工夫跟蹤你。」
沈知寒看著他，目光冷得透徹，「你做過的事，總會有人知道。」
「你......」
「爸。」
沈知寒打斷他，「你背著我媽在外面養人，這件事我早就聽到了風聲，我沒說破，是想看你自己能不能收手。」
沈開的表情僵了一下。
「可你不但沒收手。」
沈知寒的目光掃過床上那個年輕女人的肚子，「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知寒......」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這時。
床上的年輕女人怯生生地開了口，「姐......不是，沈小姐，這件事不怪沈哥，是我......」
「你閉嘴。」
沈知寒頭都沒回，聲音冷得那女人一哆嗦，立刻噤了聲。
「你莫非以為，和我爸上過床，就有資格，教訓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