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找我有事？」
林默站在那。
看著江永年那張鐵青的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呵......」
江永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眼底的怒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充滿威脅，「小子，今日這筆帳，我江家記下了。」
「希望日後，你走夜路時小心一些，可別不小心，踩到了坑裡。」
林默聽完，不僅沒慌，也沒惱。
甚至還笑了一下。
「老爺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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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帶微笑，語氣平靜，「我這人很少走夜路，但若是有坑，我說不定，會把那坑給填平。」
聞言。
江永年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他盯著林默那張笑臉，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這麼多年來。
還是第一次，有年輕人敢用這種姿態和他說話。
但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面，他也不好發作，只能冷哼一聲，點了點頭，「很好，很好，小子，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過身去。
衝著還跪在台上的江辰瞪了一眼，「丟人現眼的東西！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起來！還嫌人丟得不夠？」
江辰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此時他膝蓋上還沾著許多灰，西裝皺巴巴的。
頭髮也亂了，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爺爺......」
他低著頭，跟在江永年身後往外走去。
路過林默身邊的時候。
他陰狠狠地扭過頭看了林默一眼。
可到底沒敢再說什麼狠話，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江雪走在最後面，臉色也不好看。
「江雪！你也給我回去！」
江永年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以後沒我的允許，你們兩個，不准踏出江家半步！」
江雪縮了縮脖子，「知道了，爺爺。」
臨走時。
她沖林默微微點了一下頭。
快步追了上去。
三個人出了宴會廳。
記者們還沒散，一個個舉著相機，交頭接耳。
「嚯，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個叫林默的年輕人，得罪了江家，以後在北城怕是不好混嘍。」
「可不是嘛，江老爺子那句話擺明了是要算帳的。」
「嘖嘖，不過這小子也真是膽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江老爺子對著幹。」
林默聽著那些議論，表情沒什麼變化。
對於一個江家。
他自然是不慌的。
沈知寒走到他旁邊，眉頭微微蹙起，壓低聲音道，「林默，江家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但看在我沈家的薄面上，他也不敢對你做什麼。」
「不過日後還是要小心為上。」
「沈總放心。」
林默沖她笑了笑，說道，「你忘了，你已經給我定了九點門禁了，以後大不了，我不走夜路就是。」
沈知寒白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這可是實話。」
林默攤了攤手，「沈總，咱們回去吧？這事兒總算結了，我肚子都餓了。」
沈知寒見他一點不怕的樣子。
心裡也鬆了口氣。
想來，這傢伙也是有把握。
否則的話，不會如此輕鬆。
「好，走吧。」
林默跟在她身後。
經過那些記者身邊的時候。
還有幾個人舉著相機追上來想採訪。
被沈知寒安排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兩人出了酒店，上了車。
林默發動車子，駛入主路。
沈知寒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林默。」
「嗯。」
「今天的事，江永年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他這個人，最記仇，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江家丟了這麼大的臉，他遲早會找回來。」
「我知道。」
「那你還......」
「沈總。」
林默偏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要是怕他，今天就不會那麼做了。」
沈知寒皺了皺眉，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車子駛入小區，停在樓下。
兩人上了樓，進門。
沈知寒換拖鞋，把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沈霏今天給你打電話，說了什麼？」
聞言。
林默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是錢的事，說十點到帳。」
「還有呢？」
「......」
林默怔了一下，知道是瞞不過了。
隨即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她還說，晚上讓我去一趟翡翠閣樓。」
「哦......」
沈知寒聽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轉身往臥室走。
「九點之前回來。」
「好的沈總。」
林默看著她那道背影，嘆了口氣。
這時間管理大師，還真是不好當啊！
......
江永年帶著江辰和江雪回到江家別墅。
進門之後，他往客廳主位上一坐，臉色鐵青。
「跪下。」
他僅僅只是說了兩個字。
瞬間壓得客廳里的空氣都沉了下來。
江辰二話沒說，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
江雪站在旁邊，咬了咬嘴唇，也跟著跪下。
「你們兩個，真是把我江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砰！」
江永年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他瞪著跪在地上的孫子，眼裡滿是怒火，「當眾下跪磕頭叫爹！我江永年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知道，江家的臉面能丟到這個份上！」
江辰低著頭，渾身緊繃。
甚至，還在發抖，「爺爺......是我太蠢，上了他的當，都怪我。」
「當然怪你！」
江永年一聽便氣不打一處來，「那種賭你也敢打？一百六十億，你連對方底細都沒摸清楚就敢把話往死里說？」
「你拿什麼贏？拿什麼賭？」
江辰被訓得不敢抬頭。
嘴唇哆嗦了兩下，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以為他不過就是一個送外賣的，不可能做到的......」
「你以為？」
江永年冷哼一聲，「你那個以為，把江家的名聲搭進去了！」
他盯著江辰，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這小子給廢了！
他強行壓下怒火，才緩緩說道，「這個臉面，你要是找不回來，以後就別再進江家的門。」
「你自己看著辦吧！」
江辰聞言渾身一哆嗦，咬著牙道，「爺爺，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報仇的！」
江永年沒再接他的話。
他微微眯著眼，似乎是在琢磨什麼。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緩下來了些。
但那股子陰冷勁兒更重了。
「好一個毛頭小子，竟害得我江家丟得如此大臉，老夫他日倒是想親自試試，你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跪在一旁的江雪聽到這話。
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她偷偷抬眼看了爺爺一眼。
又看了看跪在旁邊臉色還繃著的江辰，心裡急得不行。
爺爺要是真去找林默的麻煩，那可就糟了。
林默雖然身手好。
可江家背後站著的是什麼人，她比誰都清楚。
「不行，得想辦法通知林默，讓他早點防備才行。」
江永年沒注意到孫女的表情，自顧自地往下說，「不過眼下，老夫沒時間去處理那小子。」
說著。
他話鋒一轉。
語氣里多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欣悅，「明天晚上，北城有一場商會，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
「還有京都的沈家，也會派人來，明晚對於我們江家來說，是個機會。」
聞言。
江雪愣了一下。
京都沈家？
那可是真正的大家族！
江辰也抬起頭來，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沈家？」
江辰試探著問了一句。
「對。」
江永年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那天我已經把寶玉送過去了，沈老爺子也收下了。」
「有了這份交情，明天晚上，沈家應該會給江家幾分面子。」
他把茶杯放下，語氣里透著一股期待。
「到時候，我們江家和沈家搭上線，何須在這小小的北城待著？」
江辰跪在地上，眼睛亮了起來，「爺爺，那是好事啊！」
江雪也聽明白了爺爺的意思。
如果能搭上京都沈家這條線。
那對於江家來說，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們兩個，準備準備，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商會。」
江永年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語氣多出了幾分鄭重，「江辰。」
「爺爺！」
江辰挺直了腰板。
「沈家有位千金，名叫沈霏，人長得不錯，據說在武道上的天賦也極高。」
江永年看著他，緩緩說道，「我給你一個任務，明天晚上，給沈霏留下一個好印象。」
「當然，你若是能拿下她，我們和沈家之間的關係就能更上一層樓，你可明白？」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猛地點頭，保證道，「爺爺放心！我一定拿下沈家小姐！」
此刻。
他臉上那股子被打擊過的頹喪已經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著將功補過的急切和興奮。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江永年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一些，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明天晚上別給我再出什麼岔子。」
「是！」
江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還有些發麻。
但整個人已經精神了不少，像是找到了新的奔頭。
經過此事後。
他知道，沈知寒是絕對不會正眼看他的。
那他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京都沈家的千金。
雖然同樣姓沈，但那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他現在心裡憋著一團火，無論如何都要拿下京都沈家的千金。
到那時，他要好好的羞辱那個送外賣的小子一番！
「明天，知寒也會去吧？」
江雪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才能通知林默。
爺爺要他去對付林默的事。
此事非同小可，一定得提前告訴他。
還有明天晚上商會的事，也得讓他知道。
她正想著，江永年忽然看了過來，「江雪。」
「爺爺。」
「明天晚上你也去，給我盯好你哥，別讓他再犯渾，順便，給他出出主意，能否讓他得到沈家千金的青睞，就看明天晚上了。」
「知道了，爺爺。」
江雪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
此時她心裡卻在想。
明天晚上商會，林默會不會也在？
......
晚上七點。
林默和沈知寒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吃晚飯。
飯菜是林默做的，三菜一湯。
沈知寒吃得不快，偶爾夾一筷子菜。
大部分時間都在喝湯。
吃到一半，她放下湯勺，看了林默一眼。
「對了，林默，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參加北城的商會。」
「放心吧沈總，我記著呢。」
林默點了點頭。
沈知寒看了他一眼，旋即說道，「差不多到時間了吧，去見沈霏吧。」
這話雖然說得很平淡。
可那語氣里透出來的一絲不自然，林默還是捕捉到了。
他笑了笑，沒點破，「沈總，我一定在九點之前回來，這次沈老爺子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還是得去當面感謝一下老人家。」
沈知寒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些。
「理應如此，也替我向老爺子問好，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好，我一定把話帶到。」
「去吧。」
沈知寒沖他擺了擺手，站起身往臥室走。
「我去洗澡了，你出門時記得鎖好門。」
「知道了沈總。」
林默應了一聲，拿了鑰匙出門。
門關上之後。
沈知寒站在臥室里，手裡拿著換洗的衣服，噘了噘嘴。
「林默這個傢伙......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麼會沾花惹草？」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臉上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醋意。
和白天那個殺伐決斷的沈總判若兩人。
「沈總小女人時候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
林默下了樓，開車出了小區。
剛開出路口。
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顧佳雨。
剛開始。
他還以為是沈霏打來催的。
可定睛一看，居然是顧佳雨。
林默愣了一下，接起來，「餵？」
「林默，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了。」
顧佳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武道大比今天已經開始了。」
「啊？」
林默愣了一下，「開始了？怎麼沒人跟我說？」
「是我忘記通知你了。」
顧佳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隨即又輕快起來，「不過說沒說其實都一樣，因為第一輪比賽，你輪空了。」
「啊？」
聞言。
林默頓時更詫異了，「輪空？我？」
他不由心想。
自己以前買彩票連五塊錢都沒中過。
這次比賽竟然還能輪空？
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難道是自己的運氣，開始好起來了？
顧佳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這運氣好的，連我都不敢相信，不過明天開始就是第二輪了。」
「你上午要是方便的話早點來，我先跟你簡單說一下規則。」
說著。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當然，以你的實力，晉級自然沒問題。」
「行，我明天早點過去。」
林默答應下來。
「嗯，你明天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顧佳雨語氣之中，透著對林默的上心。
「好。」
掛了電話。
林默把手機揣回兜里。
這才想起來自己差點把武道大比的事給忘了。
要不是顧佳雨提醒。
他估計是真要忘了。
「冠軍可是一百萬啊。」
他在心裡念叨了一句，眼睛微微亮了亮，「再加上顧佳雨她們武館給的一百萬，那就是兩百萬了。」
兩百萬。
這筆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雖然現在在沈氏集團上班，工資不低。
但這種實打實的獎金擺在眼前，還是讓他心裡痒痒的。
「看來明天上午得先跟沈總請個假了。」
他一邊盤算著。
一邊開著車往翡翠閣樓趕去。
十幾分鐘後。
到了地方，他把車停好。
剛走到門口。
就看到沈霏雙手抱在胸前。
靠在門框上等著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耐煩。
「你這傢伙，怎麼現在才來？」
沈霏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讓你七點來的嗎？！」
「路上堵車，耽誤了點時間。」
林默笑著解釋了一句。
沈霏瞪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丟下一句，「跟我來。」
隨後。
林默跟著她進了翡翠閣樓。
穿過中庭，繞過迴廊，又來到了那間熟悉的靜室。
推門進去，藥香撲鼻。
蒲團和香爐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沈霏走到架子前，伸手把那本《陰陽互補》的冊子拿了下來，放在掌心，站在那，好似有些緊張。
「？」
林默注意到她背對著自己站了好幾秒。
不僅有些疑惑。
這女人，又怎麼了？
「怎麼了？」
沈霏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來。
臉上已經浮起了一層薄紅。
她把冊子遞到林默面前，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問過我爺爺了，上次之所以出問題，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
她又忽然停住了，沒再繼續往下說。
林默皺了皺眉，問道，「因為什麼？」
這女人怎麼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
臉還紅成這樣。
沈霏低著頭，手指緊緊抓著冊子的邊角。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小聲說道，「是因為上次，我們身上還有衣服，衣服脫得不夠徹底。」
「啊？」
林默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
還有這種事？
他還是頭一回聽說，修習功法跟衣服還有關係。
「你確定？」
他半信半疑地看著沈霏。
「我當然確定！」
沈霏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小臉頓時紅得更厲害了，「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吃虧的可是我！你反倒還一臉不情願起來了！」
「我沒說不情願......」
林默撇了撇嘴。
他就是覺得有點意外，沒別的意思。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說實話，他心裡也沒底。
要真的一件不剩，那他也有點不自在。
沈霏咬了咬牙。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當然是照做了！還能怎麼辦？」
說完。
她把冊子往旁邊一放，美眸盯著林默，「快點了，別囉嗦，反正你又不是沒見過！」
儘管她嘴上說得很硬氣。
可林默分明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胸口起伏的弧度，更是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這女人，表面膽子大得很。
心裡卻慌得不行。
林默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模樣。
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想逗逗她。
「難道......」
說著。
他往前邁了半步，微微低下頭，湊近了些，「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
「你敢！」
沈霏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架子。
心跳再次控制不住加快。
林默看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和慌亂的眼神，笑了笑。
不過他沒再往前逼，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行了，不逗你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說吧，怎麼來？」
沈霏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甚至就連耳根的粉紅都還沒退乾淨。
「你......你轉過身去。」
她別過臉，羞澀道，「我先來，還有，等下你不准睜開眼睛！」
「閉眼？」
林默笑道，「那萬一，我要是碰到不該碰的地方怎麼辦？」
「你！」
沈霏聞言深吸一口氣，美眸睜大，「那我就剁了你的手！」
「趕緊轉過去！不准看我！」
隨即。
沈霏轉過身去，背對著林默。
深吸了好幾口氣。
「行行行。」
林默也轉過去，面朝門口方向。
隨後。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偶爾還夾雜著沈霏的抽氣聲。
似乎，是這女人每次解開一顆扣子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設。
「這女人，臉皮還真是薄。」
他聽著那聲音，嘴角微微揚了揚。
不過他倒沒有這時候去趁機偷看，占人家便宜。
過了十幾秒。
沈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好了。」
林默轉過身來，目光先落在她臉上。
此時她側身對著他，一隻手擋在身前。
肩頭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鎖骨線條分明，再往下......
「這女人，身材是真無可挑剔。」
林默收回目光。
此時此刻。
兩個人都脫了衣服，反而更不自在了。
沈霏整個人身體繃緊。
林默在蒲團上坐下來。
看著她那副緊張到不行的樣子，笑道，「放鬆點，你這樣我還怎麼運功。」
「你......你少管我。」
沈霏咬了咬嘴唇，跟著在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膝頭。
閉著眼深呼吸了好幾次。
胸口起伏的幅度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好了。」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林默臉上，沒敢往下看，「開始吧。」
「嗯。」
緊接著。
兩人掌心相對，閉目運功。
至陽真氣從林默丹田升起，沿著任脈往上走；
極寒真氣從沈霏掌心渡過來，涼意順著經脈滲入。
兩股力量在膻中交匯，冷熱交融。
生出一股溫潤的暖流。
一開始還算順利。
可漸漸地。
沈霏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嗯？」
她忽然感覺到。
林默渡過來的至陽真氣比上次猛烈了許多。
她的寒氣被那熱力裹住。
還沒調和到一半就被衝散。
經脈里那股內力更是越來越燙。
她皺了皺眉，忍不住睜開眼，「林默。」
對面的林默閉著眼，眉頭也皺著。
「你感覺到了嗎？」
沈霏的聲音有些發緊，臉色紅得不太正常，「我怎麼覺得，今天你的真氣好像不太對勁？」
林默微微皺眉。
他其實也早就察覺到了。
從方才運功一開始。
他體內的真氣就比平時躁動了不少。
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似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聲音有些沉，「今天的確不太對，真氣好像......不太受我的控制。」
他睜開眼想看看沈霏的情況。
「你！你睜眼乾什麼！」
沈霏整個人猛地往後縮了一下，一隻手死死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指著他，「還不快點閉上！」
林默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把眼睛閉上。
「......我是想看看你的情況。」
他解釋了一句，語氣無奈。
這女人，一驚一乍的幹什麼！
「不用你看！我好著呢！」
沈霏的聲音又急又惱，還帶著幾分慌亂，「你先管好你自己，別......別亂看！」
林默閉著眼，嘴角抽了一下。
這女人。
明明都到這份上了，還這麼彆扭。
又不是沒有坦誠相待過！
「行行行，我不看。」
他舉起一隻手表示投降，閉著眼說道，「但眼下這個情況，真氣不對勁，咱們得想辦法調整。」
「不然再這麼下去，我這邊控不住，你那邊也壓不住。」
沈霏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
漸漸的。
她發現，自己身上所流的汗。
也越來越多了。
照這樣下去，情況很可能會越來越糟糕。
「別急，等我想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