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姓林的,死到臨頭還嘴硬!」
出了電梯。
江辰站在電梯口,等林默一出來。
就大步流星地走到走廊正中。
清了清嗓子,沖整層樓辦公的員工喊了一嗓子。
「都給我聽好了!」
他這一嗓子嗓門著實不小。
格子間裡辦公的人紛紛抬起頭來。
連角落裡端著茶杯閒聊的兩個文員都扭過頭來。
「我江辰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他拍了拍胸脯,下巴微抬,「倘若這個送外賣的真能在今天五點之前,解決沈氏集團的資金問題。」
「我,江辰,開發布會向他道歉!並且當眾給他下跪磕頭,叫三聲爹!」
說完他還特意轉過身來看了林默一眼。
臉上掛著一副篤定贏的表情。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反應過來後頓時炸了鍋!
「嚯!這個江家大少爺玩這麼大?」
「當眾下跪磕頭叫爹?這也太狠了吧......」
「那位新來的林助理到底是什麼來歷啊?怎麼陳氏集團的太子爺剛被他收拾完,江家少爺又跟他槓上了?」
「嘖嘖,江少爺要是輸了,江家的臉面可就丟完了。」
「得了吧,你也覺得他會輸?一百六十億,你信他能拿出來?」
「我不管誰輸誰贏,我就想知道公司這個月工資發不發得出來,要是資金問題真解決了,咱們飯碗不就保住了?」
「對啊,還是保佑這林助理真能把事兒辦成吧,不然咱們都得捲鋪蓋走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當然,也有真心盼著公司渡過難關的。
但不管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默身上。
「有意思。」
林默站在那。
看著江辰這副把自個兒架在火上烤的架勢,笑了。
他還真沒見過這麼急著給自己挖坑的。
江辰見他沒說話。
只當他是怕了,下巴頓時抬得更高了,「怎麼樣?怕了?怕了現在就認輸,從知寒身邊滾開,還來得及。」
林默搖了搖頭,沒搭理他。
邁步往總裁辦公室方向走去。
「喂!我跟你說話呢!」
江辰見他要走,更來勁了。
大步跟上去,嗓門越來越大,「現在知道怕了?已經晚了!送外賣的,我看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一邊追一邊回頭沖江雪喊。
「雪兒,你跟著點,別讓這小子趁機跑了!」
江雪跟在後面。
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林默。
又看了看自己這個上躥下跳的哥哥,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默太淡定了。
從昨天到今天。
再到被江辰當著這麼多人面挑釁。
從頭到尾,他的表情都沒怎麼變過。
「這傢伙,不像是那種,會做沒把握事情的人......」
此時此刻。
江雪心裡那種不太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她扯了扯江辰的袖子,壓低聲音,「哥,你小聲點,萬一他真做到了......」
「不可能!」
江辰甩開她的手,一臉自信,「你就等著看他怎麼丟人吧。」
他此刻無比自信。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傢伙!」
很快。
三個人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林默推門走了進去。
沈知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掃過林默,又落在他身後的江辰和江雪身上,微微蹙了蹙眉。
「怎麼回事?」
「沒事。」
林默走到辦公桌前,語氣隨意,「只是有些人,急著喊爹。」
沈知寒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江辰,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知寒,這種只會說大話的人,在你身邊留著是個禍害。」
江辰走上前來,一臉得意,拍了拍胸脯,「今天我就幫你處理掉他!」
江雪站在後面。
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她心裡那點不安越來越重了。
自己哥哥輸了倒沒什麼,叫爹也就叫了。
可他畢竟代表的是江家。
萬一這事兒傳到爺爺和爸爸耳朵里。
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但江辰此刻已經上了頭。
就算她再怎麼勸,也絕對聽不進去半句。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
沈知寒目光掃過江辰那張志在必得的臉,語氣平靜,「江辰,既然你執意要賭,那你最好說話算話。」
「我沈知寒,最瞧不起說話不算數的人。」
「放心,知寒。」
江辰拍了拍胸脯,得意笑道,「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言出必行!前提是,這傢伙真能做到。」
他瞥了林默一眼。
嘴角揚得越來越高,戲謔道,「但要是他做不到......」
「他要是做不到,我直接嫁給你。」
沈知寒打斷了他。
此話一出。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什麼?」
江辰頓時愣住了。
他張大嘴巴,半天沒合上。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盯著沈知寒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沈知寒居然會為了一個送外賣的,跟他賭這麼大?!
可下一秒。
他的表情就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因為這場賭局,他是必贏的啊!
一百六十億,一個送外賣的,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他腦子裡,甚至已經浮現出沈知寒穿著婚紗走向自己的畫面了。
「嗯?」
林默站在旁邊,也有些意外。
他看了沈知寒一眼,心神微動。
沈總居然會為了他,跟江辰賭這麼大?
讓他詫異的是。
沈總對自己,竟然有著這麼大的信心。
「知寒未免......也太相信林默了。」
江雪更是愣了半天。
她太了解沈知寒了。
知道她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知寒,這可是你說的!」
但江辰已經徹底上頭了,「可不是我逼你的!這傢伙要是沒做到,你就嫁給我?此話當真?」
沈知寒盯著他,目光冰冷。
「當真。」
說著。
她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知寒你說!」
江辰拍著胸脯,整個人亢奮到了極致,「別說一個,十個我都答應!」
沈知寒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要是林默贏了,你以後,不准再來騷擾我。」
「這......」
江辰怔了一下,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轉念一想。
自己這局是必贏的,有什麼好怕的?!
「好,知寒,我答應你!」
他想都不再想,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默。
臉上掛著一副勝利者得意的笑容,「姓林的,放心,到時候我跟知寒的婚禮,一定請你來。」
「看在知寒的面子上,我讓你坐主桌!」
林默微微一笑。
「好啊,那我還得謝謝江大少爺了。」
他面上笑著。
心裡卻在想。
看你等一會兒,還能不能像現在笑得這麼燦爛。
江雪快步走過來。
一把把江辰拉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壓著嗓子,「哥,你太魯莽了。」
「魯莽什麼?」
江辰不以為然地翹起二郎腿,靠在沙發靠背上,「我這是必贏的局,雪兒,你這兩天怎麼回事,怎麼我做什麼你都要攔著?」
「我......」
江雪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她還想說什麼。
但看見江辰一臉亢奮的樣子,到底沒再說下去。
罷了,既然勸不聽,那就別再勸了。
江辰見她不說話了。
還以為她被自己說服了,越發得意起來。
他偏過頭去,故意看著沈知寒的方向,對江雪說道:「以後,你就得改口叫知寒嫂子了。」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面無表情地翻著文件。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沒聽見他這句話。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林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三分。
「不出意外的話,錢應該已經到沈氏集團的帳上了。」
他剛把手機收起來。
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跑得又急又快。
還夾雜著幾聲上氣不接下氣的喘。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沈總!」
緊接著。
財務小孫和秘書小劉一前一後沖了進來。
小劉連門都顧不上敲,臉跑得通紅。
手裡攥著一份列印出來的銀行回單,「沈總!到......到了!」
小孫跟在她後面,撐在門框上大口喘著氣。
好不容易才直起腰來,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真到了!一百六十億!一分不少!帳上剛剛到的!」
此話一出。
江辰翹著二郎腿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他瞪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小劉,又看了看小孫。
最後把目光挪到沈知寒臉上。
「到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不敢置信地道,「什麼到了?」
小孫喘勻了氣。
把手裡的銀行回單往前遞去。
再次激動地道,「錢導致了沈總,一百六十億,剛剛十點到帳的!財務那邊已經核實過了,一分不少!」
聞言。
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整個人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血色一點一點從臉上褪下去,最後連嘴唇都蒼白起來,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孫手裡的回單,似乎是想從那上面看出點什麼破綻來。
沈知寒坐在辦公桌後面。
聽到這個消息,微微挑了挑眉。
她轉頭看了林默一眼,雖然沒說什麼。
但那眼神里透著十足的感激。
果然沒信錯你。
林默也微微點頭,隨即轉過頭去。
看向江辰,語氣平靜道,「江大少爺,怎麼樣?是你贏了,還是我贏了?」
「這......」
江辰嘴唇哆嗦了兩下。
「這不可能......」
他瘋狂搖著頭,眼神發愣,「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說著。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指著林默的鼻子。
「你一個送外賣的,怎麼可能短短一天之內幫沈氏拿到這麼多錢!開什麼玩笑!你使詐!」
林默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一聲。
這人還真是輸不起。
沈知寒緩緩開口說道,「所以,江辰,你是打算不認帳了?」
江辰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知寒,我......」
他此刻臉上表情又慌又亂。
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知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信!」
「不信?」
沈知寒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怎麼,你是懷疑,我和我公司的人做局騙你不成?」
她側頭看向小孫。
「把銀行的憑證拿給他看。」
「是。」
小孫快步走過去。
把手裡的回單往江辰面前一遞。
江辰低下頭。
目光在那張紙上掃了兩遍。
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臉上的血色正一點一點褪得乾乾淨淨。
「這......這怎麼可能!」
他往後退了一步。
手裡那張回單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江雪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
臉色也瞬間變了。
她抬起頭,看向江辰說道,「哥......是真的。」
「不可能......」
江辰又往後退了一步,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沙發扶手。
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上去宛如天塌了一樣,那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地面。
這時。
林默看著他那副模樣,開口道,「江大少爺。」
江辰抬起頭來,目光發直。
「事實擺在眼前。」
林默看著他,慢慢說道,「你要是現在想反悔的話,只怕,我不答應。」
「你!」
江辰聞言,頓時怒不可遏。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自己竟然會輸!
「江辰,你剛才拍著胸脯說的話,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沈知寒也開口說道,「莫非,你想耍賴不成?」
江辰低著頭。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腳邊那張銀行回單上。
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方才那股子得意的勁頭,早就散得乾乾淨淨。
江雪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急又氣。
可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早就勸過,是江辰自己不聽。
現在輸了,她能怎麼辦?
林默往前邁了一步,「江大少爺。」
「願賭服輸。」
林默看著他,語氣平靜道,「你今日要是想賴帳,我敢保證,你走不出這扇門,你信嗎?」
雖說他這話說的非常平淡。
可那語氣里透出來的東西,不由得讓江辰後脊梁骨一涼。
他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咬著牙,「你威脅我?」
「就算是。」
林默微微一笑,「你又能怎樣?」
「你!」
江辰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他鼻子。
他想發飆。
可對上林默那雙眼睛,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林默。
如果真打起來,也是他吃虧。
他握了握拳頭,咬著後槽牙,「好,今日算我江辰栽了!我輸得起!給我三天時間,我找人開發布會!」
「不用。」
然而就在這時。
沈知寒突然開口。
「什麼?」
江辰轉頭看她,眉頭皺了起來。
心裡忽然咯噔一聲,有種不祥的預感。
「記者,場地,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沈知寒神色冷漠,「我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你直接去就行。」
「什......什麼?」
聽到此話。
江辰徹底愣住了。
他盯著沈知寒看了好幾秒。
腦子裡忽然轉過來,整個人都變了臉色。
什麼叫早就安排好了?
沈知寒早就把記者和場地都安排好了?!
那豈不是說。
她從一開始就篤定林默會贏?
或者說。
是他們早就串通好的。
這場賭局從頭到尾就是給他設的套!
「你......」
江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沈知寒,「你們早就串通好了!」
「串通?」
沈知寒看著他,目光冷淡,「江辰,賭是你自己要賭的,話是你自己說的,從頭到尾,沒人逼你。」
「怎麼,現在輸了,就開始東拉西扯了?」
「我......」
江辰被堵得啞口無言。
江雪站在旁邊,眉頭皺緊,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哥,我都勸過你......你就是不聽。」
「別碰我!」
江辰猛地甩開她的手。
衝著江雪怒吼道,「要是你能及時攔住我,我能丟這麼大的人嗎!」
江雪被他這一甩,往後踉蹌了一步。
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江辰。
臉上表情先是錯愕,隨後眼底閃過一抹委屈。
緊接著便寫滿了憤怒。
「你怪我?」
她也忍不住了,怒斥道,「我勸了你多少次!從昨天到今天,我一直在勸你,你自己聽進去半句了嗎?」
「你不但說我壞你好事,還說我是胳膊肘往外拐,現在輸了,你反倒怪起我來了?」
「你!」
江辰被她這一連串的話堵得瞬間啞語。
愣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麼跟爺爺和爸爸交代吧!」
江雪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得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林默看了沈知寒一眼。
說實話。
他也沒想到沈總居然這麼信任他。
連記者和場地都提前安排好了。
這分明是早就篤定他會贏。
他收回目光,看向江辰,語氣平緩,「江大少爺,現在,履行你的賭約吧。」
江辰臉色早已黑得像鍋底一般,咬牙切齒道,「......行。」
「發布會,我去,我願賭服輸!」
說完他扭頭看向沈知寒。
眼底還帶著幾分不甘心,「知寒,這下你滿意了?」
「滿不滿意,等你把事兒辦完了再說。」沈知寒語氣冷漠。
完全不將他放在眼中。
「帶路吧!」
江辰咬了咬牙,一甩袖子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林默一眼,臉上的表情又恨又憋屈,「姓林的,你......」
可話說到一半。
到底沒敢再說狠話,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江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嘴唇抿了抿,沒有跟上去。
沈知寒抬頭看了她一眼,「江雪,你哥那脾氣,回去之後你爺爺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江雪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唄,他自己闖的禍,總不能讓我替他兜著。」
說著。
她看向林默,神色有些複雜,「林默,今天這事......對不住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默擺了擺手,「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該說不說。
江雪這女人,比她哥好多了。
沈知寒跟林默對視了一眼。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走吧。」
隨即,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外衣,「去現場見識見識,江辰怎麼當眾跪下來向你道歉的。」
林默看著她,笑道,「好。」
他心裡明白。
沈總這是特意為他出氣去了。
江辰那傢伙從昨天到今天跳得歡實。
沈知寒嘴上不說,心裡早就記著了。
今天這一出,怕是她早就在腦子裡盤算好了的。
兩人出了辦公室,坐電梯下樓。
車子往發布會現場開去。
而江辰,則是在沈知寒的安排下,先一步被保安帶去了發布會現場。
到了地方。
林默才發現沈知寒的安排比他想的還要周全。
發布會現場選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會廳。
廳里已經坐滿了人,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閃光燈此起彼伏。
記者們交頭接耳,就等著主角上台。
「媽的......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回來!」
江辰已經到了。
站在台上,臉色難看無比。
他身邊站著兩個沈知寒安排的工作人員。
一左一右盯著他,那架勢分明是怕他跑了。
台下的記者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江少爺,請問您今天召開發布會,是要說什麼事情?」
「聽說您跟人打賭輸了,有這回事嗎?」
「江少爺,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江辰咬著牙,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後排林默和沈知寒站的方向。
他盯著林默,眼底滿是恨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爹!我錯了。」
此話一出。
宴會廳里瞬間譁然。
但也僅僅是遲疑了片刻後。
閃光燈開始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記者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爹!我錯了!」
江辰又喊了一聲。
他黑著臉,咬牙切齒,「我江辰說話算話!」
「嚯!真跪了真跪了!」
「江家大少爺當眾喊爹!這可是大新聞啊!」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全程都錄下來了吧?」
「嘖嘖,堂堂江家大少爺,跪下來給人家喊爹,江家這臉可丟大了。」
「可不是嘛,這要是傳出去,江家在北城的名聲怕是要一落千丈嘍。」
台上的江辰跪在地上。
聽著底下那些議論,臉色陰沉無比。
緊緊握著拳頭的手背,青筋都暴起來了!
可話已經說出口,跪也跪了。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鏡頭,他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混帳!!」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從門口傳來,「江辰,你在幹什麼!給我滾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去。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筆挺的老人站在門口。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面色鐵青,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此人,正是那天沒給林默好臉色的江永年。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江家的隨從,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江辰跪在台上,看到他爺爺突然出現,整個人都僵住了。
「爺......爺爺......」
江永年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幾步就衝到了台前。
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子,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滾下來!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江雪跟在後面跑進來,臉上的表情又急又無奈,「爺爺,您慢點......」
「你閉嘴!」
江永年回頭瞪了她一眼,「你也跑不了!回去再跟你算帳!」
江雪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
江永年轉過頭來,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後排的林默和沈知寒身上。
他盯著林默,臉上寫滿怒火,
「林默是吧,你過來!」
「爺爺!」
江辰跪在台上,急得喊了一聲,「這事是我自己跟他打的賭,跟其他人沒關係!」
他這反應。
倒是讓林默有些詫異。
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有擔當。
「你閉嘴!」
江永年回頭又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話?」
他重新看向林默,眼睛微微一眯,「小子,老夫叫你過來,你沒聽見麼!」
「怎麼?」
林默絲毫不懼,向前邁了一步,「老爺子,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