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既然讓她安心等著,沈驚鴻也就沒再操心這件事。
「皇上有旨,廣選天下美人,充實後宮。」
這道旨意一傳開,瞬間震驚了整個京城。
皇帝大病初癒,不說好好養著身體,打理朝政,居然還想選秀?
朝中大臣們紛紛勸諫,想方設法地告訴老皇帝這樣不行不好,可惜老皇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當一回事。
沈驚鴻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因為這在前世就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甚至連時間都對得上。
老皇帝病癒,只貪圖享受,朝堂內奸臣當道,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而這選妃只是開始,後面的荒唐事只會越來越多
若非如此,蕭徹其實也走不到造反那一步,實在是因為,他看不慣了。
沈驚鴻閉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氣,平靜開口,「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我們知道,聽聽也就是了,不用管。」
旁邊的碧桃哦了一聲,總感覺小姐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交代完碧桃,沈驚鴻陷入沉思,現在確實還不是時候,老皇帝雖然開始荒唐,但大周的底子還在,各方勢力也還平衡。
她需要等,等老皇帝自己把局面搞得更糟。
第二天。
靖王妃身邊的嬤嬤親自來了一趟靜閒院,告訴沈驚鴻宮裡可能要來靖王府採選,讓各院提前有個準備。
沈驚鴻應下,轉頭就對碧桃吩咐道:「去把院中所有年輕丫鬟的賣身契都找出來,這幾日若是有人問,就說已經許了人家。」
碧桃不解道:「小姐,我們好歹是靖王府,他們真敢來選人?」
沈驚鴻看了她一眼:「別忘了,那可是皇上。」
碧桃張了張嘴,皇上兩個字大於天,皇上要做什麼,確實沒人敢反駁。
相對於京城的人心惶惶,各地官員對於老皇帝要選妃的事反應卻不相同。
有的官員為了討好老皇帝,拼命搜羅民女往上送。
而更多的地方官卻選擇了陽奉陰違,以安撫百姓為主,只少量送去合適的民女。
所以一個月過去了,送到京城的女子加起來都不過三百餘人。
這三百餘人再經過宮中層層選拔,最終留下來的怕是不足百八十。
老皇帝知道這件事以後,在宮中大發雷霆。
將送來人數最少的幾個地方官員全部撤職,又派了自己的親信宦官分赴各地督辦。
這些宦官手裡拿著聖旨,到地方上便是欽差,吃喝拿要不說,還逼著地方官限期交人,弄得怨聲載道。
沈驚鴻哪怕前世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可現在聽到這些消息,卻依舊感到心驚。
不過一場大病,正常人之生老病死,怎麼就將人變成了這樣。
碧桃在邊上氣得跺腳,「皇上怎麼能這樣。」
沈驚鴻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皇上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目光遙遙望向大周南方,皇上的事暫且不說,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解決。
依舊是前世發生過的事,南方暴雨洪澇!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幾日就已經開始了。
連綿不斷的冬雨,起初人們都以為是正常變天,後來才發現雨一下就是一個月,沒完沒了。
最終甚至還將這件事歸咎到了皇上選妃頭上,說他老而無德,惹怒了上天。
前世沒有先知先覺的能力,今生她有了,若是提早做出安排,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傷亡了。
當晚,沈驚鴻去了蕭徹書房。
彼時的蕭徹正在書桌前看摺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她,微微揚眉,「有事?」
沈驚鴻走到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南方這幾日連降暴雨,世子可收到消息了?」
蕭徹放下手中摺子,神色認真起來:「你也聽說了?」
沈驚鴻頷首,「我聽說是暴雨連綿下了整整五天,江河的水都漲得很快,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會成災。」
蕭徹:「放心,我前兩日收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派人過去了。」
沈驚鴻驚訝:「世子打算怎麼做?」
蕭徹:「儘量疏散,把低洼地帶的人都轉移到高處,另外再提前囤積一批糧草和藥材,以防萬一。」
沈驚鴻聞言鬆了口氣,她沒想到蕭徹的反應居然這麼快。
她站起身,走到書桌前的蕭徹身邊,拉著他的手臂,低聲道:「大周若是能有一位世子這樣的君主,才真是國民之福了。」
蕭徹呼吸一滯,目光瞬間深邃了幾分,轉頭看著她。
沈驚鴻沒有迴避,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目光對視,她驀地俯身湊近,紅唇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蕭徹沒有躲。
沈驚鴻順勢坐到他腿上,手掌落在他心口,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落在他腰間,指尖一勾,將他衣帶挑開了一截。
蕭徹連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道:「沈驚鴻。」
「嗯?」沈驚鴻挑了挑眉,另一隻手已經繞到他背後,從他後腰上輕輕划過。
蕭徹脊背瞬間緊繃,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開,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勁。
沈驚鴻趁機整個人貼上去,將他籠罩在自己懷裡,輕笑道:「世子想說什麼?感情不到位?時機不合適?身體不舒服?」
蕭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接話。
沈驚鴻的手從他腰側繞到身前,隔著裡衣覆在他心口上,咚咚,咚咚!
她感覺到了他加快的心跳。
她欺身上前打算再親,沒想到蕭徹卻主動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微微側首迎了上來。
兩人氣息交纏,本來分開的兩道光影也變成了一道。
沈驚鴻目光漸漸迷離,小手一路往下已經要探入蕭徹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