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前。
顧守淵走到黃志強面前:「黃經理,幸好這次你招到了鄧逸皓這位二品武者壓陣,否則我們這一遭,恐怕要吃大虧了。」
「謝謝,鄧逸皓他的確不錯,嗯???」
黃志強聞言一愣:「二品?鄧逸皓他不是一品嗎?什麼時候二品了?」
剛才說完話後,顧守淵的目光就一直看著黃志強,觀察他每一絲反應。
此刻一見黃志強這副真心實意的錯愕模樣,顧守淵心底一動,看來這位經理,果然也不知道鄧逸皓臥底的身份。
他拍了拍黃志強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黃經理,你不知道吧,這鄧逸皓不僅是一位二品武者,還是火錘僱傭兵的人。押運任務開始前,他就已經臥底在我們隊伍里了。」
黃志強頓時更加震驚,一臉錯愕加茫然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顧守淵,半晌說不出話來。
沉默中,車隊很快駛入四海物流的院子。
幾乎是車隊剛剛停穩的剎那,一道人影便急匆匆地沖了出來,正是身上負傷的一隊副隊長羅凱。
他雖然纏著繃帶,步履踉蹌,卻神色急切,一路朝院外狂奔而去。
顧守淵默不作聲地快步跟上去。
這《鐵布衫》修煉到第四層之後,其實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肌肉控制力大增,這讓他能極好地收斂自身氣息與腳步動靜,悄無聲息地綴在羅凱身後,不容易被察覺。
不過即便如此,顧守淵還是忍不住在心裡低聲嘀咕:「這次回來,得修煉一門輕功步法了。光靠硬功壓腳步,追蹤敵人還是太費勁。」
有一門輕功步法的話,那就方便很多。
二十多分鐘後,在羅凱的帶領下,顧守淵一路跟到了城南一處環境靜謐的高檔小區。
小區的安保做得相當不錯,巡邏的保安隊長還是一名一品武者。
但對顧守淵來說,這點防守形同虛設。
他左轉右繞,借著綠化與樓宇陰影的掩護,輕輕鬆鬆便避開了對方的探查,翻身翻入小區,繼續遠遠綴在羅凱身後。
片刻後,羅凱在一間大平層門前停住了腳步。
視角轉換,顧守淵隱在暗處,只聽得羅凱抬手用力拍門,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與顫抖:
「嫂子,開門,是我,小凱!」
「嫂子!開門!開門!」
羅凱連呼數聲,屋內卻始終毫無動靜。
他頓了頓,蹲到門邊的鞋櫃旁,右手探進鞋櫃裡摸了摸,最後竟摸出了一把備用鑰匙。
暗處的顧守淵看得一愣,這羅凱和谷陽也未免太熟了,連人家備用鑰匙放在哪兒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咔嚓——」
房門應聲打開。羅凱快步沖了進去。
可緊接著——
「啊啊啊——!」
屋內驟然傳來羅凱撕心裂肺的慘叫,悽厲至極,仿佛遭受了世上最殘忍的打擊!
蹲在屋外的顧守淵心頭猛地一沉,再也顧不得隱藏,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這一衝進去,顧守淵也當場怔在原地,渾身如墜冰窟。
只見寬敞的客廳正中央,垂著四條粗糲的麻繩。
四條麻繩之下,赫然懸掛著四具屍體!
谷陽的妻子,以及他那三個尚未成年的孩子,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全都吊死在屋子裡!
冷風從敞開的房門灌進來,吹動四具屍體微微晃動,麻繩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滲人。
羅凱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與悲鳴。
顧守淵立在門口,望著那四具懸掛的屍體,也是臉色凝重,久久無言!
十分鐘後,急促的警笛聲劃破小區寧靜,大量治安員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將整棟樓嚴密封鎖。
緊隨其後的,是武者協會、武運司的人,以及聞訊匆匆趕來的四海物流管理人員。
所有人擠進客廳,望著中央懸掛的那四具屍體,一個個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法醫戴著手套上前勘察,治安員快速拉起警戒線,將無關人員隔絕在外。
顧守淵、羅凱二人則被單獨帶到一旁,逐一錄口供、做筆錄。
顧守淵沒有任何隱瞞,將這次押運任務所遭遇的一切麻煩,連同沿途的種種猜測,盡數和盤托出。
從谷陽叛變、黑虎幫設伏、火錘僱傭兵暗中護衛、鄧逸皓臥底,再到今夜追蹤羅凱尋到此處,事無巨細,說得清清楚楚。
不到半個小時,顧守淵與羅凱便被當場釋放。
因為經過法醫初步檢查,結果令人不寒而慄——這四具屍體的死亡時間,竟是在半個月之前,也就是這次押運任務開始之前!
只因客廳里一直開著空調,溫度被調到最低的十六度,冷風晝夜不停地對準屍體吹送;再加上門窗緊鎖,隔絕了內外空氣流通,屍體的腐敗氣味才沒有在短時間內擴散開來。
又因為這棟大平層占據整層,一層只住了谷陽一家,無人近鄰,自然也就沒人察覺異樣。
緊鎖門窗、開著空調、掐準時間……
種種跡象,無一不在指向一個事實——這是一場處心積慮、早有預謀的謀殺!
有人,在谷陽出發押運之前,就已然動手,殺光了他的一家老小!
顧守淵後背一陣發寒!
押運途中,谷陽拋家棄業、悍然叛變時那副絕決的樣子。
此前顧守淵還以為是谷陽心思狠毒,連妻兒都能拋下。
如今看來,谷陽叛變的原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攝像頭!」
「客廳里有監控攝像頭!」
就在這時,一名正在調查現場的治安員驚聲說道,在客廳的一處天花板死角處,竟然找到一個針孔攝像頭!
「快快快,看看有沒有拍到東西!」
一名治安員已經快速拿過來一個筆記本,一番操作後,驚喜地大叫道:「找到了,有監控記錄!」
「快打開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