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的動作來得猝不及防。
封晏京完全沒有防備,一個趔趄向前壓去。
怕壓到身下的人,他眼疾手快撐住扶手,脖子卻被纏住。
他整個人被迫往下,還沒反應過來,一張柔軟的唇便精準印了上來。
溫暖的,帶著淡淡的酒氣,她的唇比他想像的還要軟。
封晏京渾身僵住,不敢輕易動彈,大腦有些空白。
原來女人的唇能這麼軟。
像棉花糖一樣。
他沒忍住啄了一口,喚來更洶湧的吻。
相宜醉了。
她順手纏繞著男人的脖子,一個勁地往他懷裡鑽。
酒精放大人心頭慾念,催化人做出往日不敢做的事。
唇齒相交的感覺讓她沉淪。
她想要的,不止一個吻。
封晏京被她纏得有些呼吸不過來,沙發狹小,為了避免懷裡的人掉到地上,他只能騰出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分不出她的吻技是好是壞。
她結過婚,他想至少不算差。
唇上酥麻啃咬的痛覺讓封晏京低聲吸氣,奇怪的是他竟捨不得將她推開。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哪怕已是十月底的深夜,也令人感到燥熱。
呼吸逐漸加重,他扣著她腰的手不自覺收攏,再收攏。
封晏京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他學著她的動作,輕柔吮吸她的唇,扣著她的後腦勺生澀反攻。
寂靜夜裡,兩道身影緊緊纏繞,早已讓人分不清是誰砰砰的心跳。
好熱……
相宜的手伸進他寬鬆的上衣衣擺,熟練的往上攀。
她像是攥著一團火焰,掌心所到之處無一不灼燒著他肌膚,令人急切的想要降降溫。
封晏京雙眼迷離,悶哼出聲。
原來不被藥物所催化的欲望,這般勾人。
他有些失控。
「換個地方?」
「好。」
相宜勾著他的脖子,唇依舊黏在他的唇上。
封晏京雙手托起她的大腿,她借著對方的力輕易便纏上對方的腰。
很結實。
她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捧著男人的臉熱吻著,感受著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帶著急切與穩健。
院子角落有個搭起來的露營帳篷,他沒有選擇帶相宜回房間,而是抱著她大步流星朝帳篷走去。
帳篷在一側,後院的門在另一側,剛好與裴霖避開。
帳篷不大,剛掀開帘子,相宜便迫不及待地翻身將他壓在了軟墊上。
這很瘋狂。
相宜控制不住自己的慾念,伸手去解他的上衣紐扣。
封晏京扣著她的腰細細摩挲,望向她的眼底深處滿是慾火與深沉。
帳篷外是簌簌的風聲,帳篷內的溫度在急速攀升。
他的上衣本就寬鬆,輕而易舉便被相宜扒下,她的手急不可耐的往他的褲子伸去。
男人沒反抗。
接下來的事一觸即發,相宜卻突然頓住。
帘子外吹進來的風喚醒她幾分理智,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沒安全套。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現去買是不可能了。
等那東西買到了,他們也無法再繼續了。
可沒有那東西……
太不安全。
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新聞案例,相宜慫了。
理智戰勝了她蠢蠢欲動的慾念。
她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趴在男人身上,不動了。
身上的人突然沒了動靜,封晏京擰眉看她,才發現胸膛趴著的女人早已閉上了眼,像是睡著了。
酒瘋耍到一半,人睡著了?
看了眼自己的狀態,封晏京閉眼深呼吸,險些把牙咬碎。
好……
真是好樣的!
給他點了一身火,她卻裝作沒事人似的睡著了。
這個女人真是……
欠收拾。
努力壓制心頭怒火,封晏京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平復了一會,才撐著身子將她抱起。
他對醉鬼沒興趣。
今晚的事,本就是酒精作祟,算不得真。
幸好沒真的發生什麼。
他們都衝動了。
已經快凌晨一點半了,裴霖坐在門口不停打哈欠,又不敢輕易去打攪。
他想下班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封總發個微信時,衣衫不整的男人抱著相宜出現了。
他上衣的扣子只松垮扣了幾顆,露出大片的胸膛以被啃咬的紅痕,曖昧又觸目驚心。
封晏京頭髮都亂了,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墨。
反觀他懷裡的相宜,衣服整齊,面容祥和,唯一不妥的地方是她微微紅腫的唇。
裴霖看了眼封晏京破了皮的嘴,連忙低頭,內心震撼。
口紅都親沒了。
這得多激烈啊?
所以封總真的被相小姐拿下了?
勇士。
他對相宜肅然起敬。
以後見面,是不是得改口了?
再遇見隔壁那位小小姐,是不是得更恭敬些?
孟聽音是相小姐的親女兒,如果封總真的跟相小姐在一起了,那他豈不是成了孟聽音的繼父?
乖乖!
封總不婚主義這麼多年,不談就不談,一談就直接給人當後爸了?
裴霖思緒亂飛,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咳,他回神才發現封晏京抱著相宜不知在他身邊站了多久。
「封……封總。」
封晏京很煩躁,他此刻只想趕緊把懷裡的女人送回去,更沒心思去深究裴霖的胡思亂想。
「幫我把衣服穿好。」
裴霖趕忙照做,小心翼翼將他的上衣扣子扣好,還不忘整理了一下髮型。
「跟我去隔壁。」
裴霖點點頭,走在前面開路。
十分鐘後,兩人停在隔壁別墅門口。
看著緊閉的大門,裴霖犯了難。
這門,居然不是指紋鎖。
「您知道密碼嗎?」
懷裡的女人不沉,半點反應都沒有。
封晏京看了看門,又看了看懷裡的人,最後閉了閉眼。
他咬牙切齒:「按門鈴。」
如果不是他心地善良,早就把這個女人直接扔在院子裡了。
這該死的女人!
漫長的等待後,別墅里唯一的下人陳姐終於醒了。
看著門外的情形,陳姐嚇了一跳:「這……」
裴霖解釋道:「相小姐和晏律師在隔壁吃宵夜喝了點酒,醉了。」
「太晚了,我們把她送回來。」
陳姐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最後才看了眼熟睡的相宜。
「快進來吧。」
她忙讓出道,將兩人迎了進來。
「放這就好。」她指了指沙發:「麻煩兩位了。」
封晏京看了沙發一眼,又看了看樓梯:「我直接送她回房間吧。」
陳姐擺手婉拒:「相小姐愛乾淨,她這身衣服得換,待會兒我給她煮個醒酒湯收拾乾淨了再送她上樓。」
「放心,我力氣大著呢。」
在陳姐的再三要求下,封晏京不好再堅持。
他小心翼翼將人放在沙發上,「照顧好她。」
「欸。」陳姐應聲:「我送你們出門。」
凌晨兩點,封晏京帶著裴霖離開別墅。
目送著兩人的身影走出院子,陳姐才鎖上房門。
她轉身往大廳走,看著沙發上熟睡的相宜滿臉無奈。
「人走了。」
「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