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邊不自覺想起鹿芙的話。
這個女孩……
不會就是直播間那邊狂砸錢追求晏律師的富婆吧?
相宜的眼神不受控的將女孩打量。
穿著雖然簡單,但身為內行的她看得出來,女孩的衣服全都是高級的私人訂製。
沒有品牌的私人定製,有時比大牌還要貴。
而且從女孩的氣質飾品來看,家裡的確很有錢。
是富婆沒錯了。
只是這富婆……年紀會不會有點太小了?
看起來頂多也就大學剛畢業的樣子。
這樣的女孩居然會看上晏律師?
相宜重新躺了回去,隔著一條街安靜看著兩人的拉扯。
「哥!你就跟我回去吧!」
封琳死死抱著封晏京的胳膊,委屈巴巴:「爸是真的生病了,我沒騙你。」
「他住院了,想看看你。我知道你也不想見他,但這是爺爺的安排。」
「我就是個跑腿的,看在我大老遠跑過來找你的份上,你就跟我回去看看爸吧……或者給他打個語音視頻也行呀?」
「哥,哥~求你了,可憐可憐我吧!」
不顧形象,封琳苦苦央求著。
要不是此刻在路邊,她甚至都想躺下來撒潑耍賴。
「哥,我要是不把你帶回去,下個月的零花錢爺爺就不給我了……」
女孩滿眼渴求,封晏京終於正眼看她。
「爺爺給你多少錢?」
封琳小心翼翼伸出兩根手指頭:「兩百萬,再加一個包。」
封晏京利索拿起手機,「我給你五百萬,別來煩我了。」
「回京市去,別纏著我。」
「那爸那邊……」
男人冷笑:「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封琳,擺正自己的位置,別跟著他們一起犯糊塗。」
「我給你的錢是給你花的,不是給那三個人花的,你明白嗎?」
封琳嗯嗯點頭,小心翼翼鬆開他的胳膊。
從小到大,封晏京對她還算寬容,但其實她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一直很畏懼。
不止她畏懼,整個封家都畏懼。
這些年她夾在中間,吃力不討好,夾縫中生存。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前些天爸爸求爺爺把二哥放進集團鍛鍊,爺爺答應了。」
「哥,你真的得回去了。」
「你要是一直待在海市不回京市,二哥遲早會鬧么蛾子的……你知道的,他從小就嫉妒你。」
封晏京有些意外:「為什麼要告訴我?明明他才是你親哥。」
封琳垂眸,輕聲囁嚅:「我分得清誰是真的對我好……」
「哥,如果未來家主註定要在你們之間誕生,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只有封晏京成了家主,封家才能真正安定。
看著女孩酷似封老太太的臉,封晏京眼底冰霜融化了些。
「我知道了。」
「回去吧,以後缺錢直接跟我說,沒必要答應老爺子這些事。」
「哦……」
封琳癟癟嘴,看著他俊逸的側臉,還是沒忍住。
「上周爺爺的老戰友帶著他的孫女來家裡做客了。那位小姐剛留學回來,談吐優雅,長得也很漂亮,我覺得她跟你挺配的。」
「爺爺其實有意撮合你們來著,但被你拒絕了。為什麼呀?」
「哥,難道你真打算打一輩子光棍啊?」
「那位小姐長得真的很漂亮,我敢肯定她一定會是你喜歡的類型!要不你跟我回去,找個機會見一見?」
漂亮?
封晏京腦子裡莫名浮現出相宜的臉。
再漂亮的女人在她面前,都顯得遜色。
這世間,大抵沒有比她更有魅力的女人了。
封晏京想得有些出神,他的反應被封琳盡收眼底。
女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哥,難道……你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微微蹙眉,封晏京淡淡睨她一眼。
「我還有事,今晚你自己想辦法,實在不行聯繫裴霖,讓他給你安排。」
「行了,回去吧。」
他說完,踩著樓梯繼續往下走。
封琳急切地想要追下來,無意間卻踩了隔空。
她要摔倒的瞬間,被眼疾手快的封晏京一把拉了回來,兩人的身體重疊,從街對面的視角來看,就像是女孩緊緊趴在他懷裡一樣。
輕嘖一聲,相宜升起車窗。
眼不見為盡。
男人,果然都一個樣。
她閉上眼小憩,心裡悄然爬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封晏京將封琳鬆開,神色已然不耐。
「你就在這等,我讓裴霖來接你。」
「記住,別亂跑,明天就給我老實回京市去。」
撂下兩句警告,封晏京急匆匆離開。
封琳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相宜的車是粉色的,他輕易便找到了。
輕敲車窗,他與駕駛室里的人四目相對。
相宜沒下車,降下車窗:「去哪吃?」
封晏京示意她解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他報上一個地址,粉色寶馬緩緩朝前駛去。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不見,躲在樹後的封琳蔡才小心翼翼走了出來。
她舉著手機,翻了翻自己剛才拍下來的畫面,瞳孔里閃著興奮。
吃到了……
她吃到了一手地瓜!
難怪她剛才提起那位小姐的時候哥一點興趣都沒有,還一個勁地催她離開。
原來是和佳人有約。
封家這顆老鐵樹,終於要開花了嗎?
封琳激動的手都在抖,她急不可耐的撥通了封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我手裡有個關於大哥的一手瓜,不保真,但保熟。」
「兩百萬,不二價!要不要?」
聽筒那頭傳來封老爺子正氣十足的聲音:「要!」
-
餐廳離律所不遠,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便到了。
封晏京訂的餐廳是一家預約制的中餐,只因相宜曾說過不太喜歡吃洋菜。
這飯餐,相宜吃得並不盡興。
男人就坐在她對面,她腦子裡想的卻全都是剛才在律所門口他與女孩拉扯的畫面。
相宜突然意識到,晏律師在女性群體中,是很搶手的。
這樣的人,就算潔身自好,身邊也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貼上來。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炮友而已。
但……
她只接受一對一的關係。
和別人爭搶一個男人,她不感興趣,也覺得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