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晏律師約的時間是下午五點，相宜提前結束了手裡的事。
陳姐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遛彎了，她窩在房間裡跟鹿芙視頻通話。
鹿芙左看右看，總覺得相宜哪裡變了。
「你做醫美了？」
「氣色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整個人氣質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有嗎？」相宜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不是跟之前一樣嗎？」
「區別可大了！」
鹿芙一個勁搖頭，湊近鏡頭似乎想透過屏幕將她看穿。
「你耳朵上為什麼會有咬痕？」
這話一出，相宜先是一愣，隨即臉變得通紅。
她只是有些時候厚臉皮，不代表不要臉。
前天晚上在車上太激情，他們在對方身上都留下了痕跡，但耳朵這處她的確沒什麼印象。
相宜輕咳，換了個姿勢，偷偷將耳朵藏了起來。
「沒有吧，你看錯了。」
見她這副模樣，鹿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試探道：「晏律師？」
相宜不說話，她又自言自語還說了起來。
「我每天都看晏律師的直播，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他最近狀態格外好。」
「人好像更有魅力了，接受諮詢的時候已更耐心更溫柔了。嗯……怎麼說呢，晏律師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種人夫感。」
「……」
相宜繼續裝傻。
這段時間她很忙，完全沒有關注過晏律師的直播間。
至於鹿芙說的人膚感……
她正色道：「晏律師的兒子都六歲大了，有人夫感這不是很正常？」
「狀態好只能說明他最近工作順利生活順心唄，沒什麼好奇怪的。」
「真的？」鹿芙不信，「真的跟你沒關係？」
「他就住你隔壁，難道這麼久了你們就衝動了一次？」
相宜和晏律師的事，不是她主動說的，而是打視頻時鹿芙自己發現的。
第一次時，她身上的痕跡遮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有些明顯。
在鹿芙的追問下，她這才道出實情。
離婚當天，她色膽包天地敲開了隔壁的門，睡了隔壁的男主人。
如今不過半月。
「晏律師那方面看起來很強啊，他怎麼可能就跟你一次？」
相宜正在喝水，聽見這話險些被嗆到。
「你從哪方面判斷他很強？」
鹿芙一臉正經：「直覺。」
「……」
相宜不接話了。
她承認，鹿芙的直覺是準確的。
看出相宜不想聊這方面的事，鹿芙自覺轉移了話題。
兩人聊到最後，還是不免提到了孟鈺澤和金枝。
「你這個前妻出面給前婆婆辦生日宴，金枝不鬧？」
「孟鈺澤也同意？」
「為什麼不同意？」相宜輕笑：「孟鈺澤零花錢都被斷了，這會正老實呢。」
「至於金枝……她有什麼資格鬧？」
董惠敏只要她肚子裡的男孩，可從來沒有承認過金枝的身份。
如今孟太太的位置空出來了，她能不能母憑子貴成功上位，還是個未知數。
「我雖然離婚了，但我的孩子還是孟家人，是孟家的一份子。」
鹿芙點頭：「也是，雖然你跟孟鈺澤離婚了，但你們之間始終有個孩子。」
「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金枝到時候生下一個男孩，孟鈺澤還會這麼護著她嗎？」
相宜默了幾秒，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孟鈺澤應該不只是看中那個孩子，他跟金枝是有真感情的。」
否則也不會背著她來往了這麼多年。
「不過那都是他們孟家的事了，與我無關。」
「最晚過年前，我肯定是要離開的。」
已經十二月了，明年春節來得格外早，距離現在只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
兩個月，足夠她處理完海市這邊的事了。
鹿芙笑了笑：「行，今年咱們終於可以一起過年了。」
「之前過年就沒回去，今年要是再不回去，我家裡邊可真要來英國抓我了。」
「你說結婚到底有什麼好處？他們非得逼我做不願意做的事呢？」
「地上要是有錢，誰不會撿？」
鹿芙今年26，任憑家裡怎麼催，也完全沒動戀愛結婚的心思。
而相宜今年27，已婚已離，還帶著個三歲半的女兒。
「結局好像都那樣。」
兩個女人隔著屏幕笑了起來。
視頻掛斷前，鹿芙又一次無意間提到了晏律師。
「最近晏律師直播間來了個富婆，每天開播就準時過來給他刷禮物。不到半個月，我估摸著砸進去應該有十來萬了。」
「那個富婆線下也認識晏律師，正在猛烈的追求中。」
「你要是對晏律師有意思，我的意思是趕緊給他拿下確定關係，別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飛了。」
視頻掛斷了。
相宜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有人在瘋狂地追求晏律師？
這倒也正常，畢竟晏京的確是個優質股。
優秀的女人會被追捧，男人亦是如此。
想了很久，相宜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只是發生過幾次關係，有沒有確定關係在一起，晏律師有被追求的權利。
如果他真的答應了別人，她也不會過多糾纏。
成年人之間，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手機微微震動，說曹操曹曹操到。
晏律師發來一條定位，位置是一家律所。
【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可能要耽誤一會兒。】
【你在家等，還是直接來我這邊？】
相宜當然選擇後者。
這麼久了，她只知道對方是個很有錢的律師，除此之外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人家都把上班的位置發過來了，她豈有不去的道理？
她快速回覆：【我現在過來，你先忙。】
拿起外套，給陳姐發了條消息，她開車出了門。
晏律師發來的定位離小區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她將車靠在路邊，一抬頭便輕易看見了那家律所的招牌。
【誠信律師事務所】
聽起來很像詐騙窩點的一個名字，和晏律師的形象完全不符。
她愜意地靠在車裡，沒有下車，也沒有給晏律師發消息，只安靜地等著。
六點半，她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我這邊結束了，你在哪？】
相宜回覆：【律所對面。】
【等我。】他言簡意賅。
十分鐘後，拎著公文包的男人走出大門，身邊還跟著個女孩。
女孩年紀不大，嘴裡喋喋不休地正說著什麼，見男人不搭理她，她竟伸手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晏京停了下來，沒將她推開。
躺在車裡的相宜眯了眯眼，緩緩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