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晏京本想淺嘗輒止,奈何她的唇像是帶著魔力,讓他根本捨不得離開。
時隔半個月,這個吻來得熱切,伴著些懲罰意味。
相宜捧著他的臉悶悶地笑,十分配合。
她摸索著調下座椅,胡亂去扒他的衣服
車內空氣開始變得稀薄,失去理智前,男人將車窗微微降下一條小縫。
車庫雖然在底下,這會也很晚了,但相宜還是有些緊張。
萬一陳姐見她這麼久沒上樓下來查看,撞見這一幕也就慘了。
她想推拒,奈何男人的撩撥來得兇狠,徹底將她殘存的理智侵蝕。
大腦昏沉,她緊緊抱著他,搬著車身輕晃。
許是太過刺激,他這次有些快。
封晏京埋在她的脖頸,細細吻她:「換個地方?」
這次太快,不像他的作風。
他不想再在這種事上給自己的另一半留下不好的印象。
即便每次他都會耐心地先伺候好她。
「不了。」
相宜輕輕推開他,坐直身子開始穿衣服。
「太晚了,我得休息了。」
許是覺得這句話有些無情,她又側過身,獎勵似的在男人眉心落下一吻。
「沒關係,已經很棒了。」
「……」
封晏京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他懶懶地撐在后座,直勾勾地看著她穿衣服的動作,大敞的胸膛還能看見咬痕與微微薄汗。
「相老師好無情。」
他笑:「這算拔吊無情嗎?」
相宜扣上最後一顆扣子,理了理頭髮,認真思考了一下。
「應該不算吧?」
「咱倆不是你情我願?」
又不談感情,哪來的情?
他們這種關係,就該見不得光。
相宜正了臉色:「最近有些忙,事情比較多,明天還得跑趟酒店。」
封晏京也收斂了身側,撐起身開始穿衣服。
「酒店?」
「嗯,我乾媽的生日宴,交給我全程籌備,瑣事比較多。」
頓了一下,她又道:「哦,我乾媽就是孟鈺澤親媽,我的前婆婆。」
男人眉梢輕挑:「聞所未聞。」
「看來你們婆媳關係還挺好。」
相宜沒接話。
她和董惠敏曾經關係的確不錯,但那些好抵消不了對方的欺騙。
如果不是董惠敏給了好處,她也不會答應。
但這些事,沒必要讓外人知曉。
她揉了揉眉心,提醒道:「下周音音幼兒園有秋遊,周五到周末我們不在家,你讓小舟那幾天別過來了,家裡沒人。」
孟聽音上的私立幼兒園,價格昂貴,雖說是秋遊,但每個孩子都會帶上保姆和育兒嫂。
相宜雖然親自去,但還是帶上了陳姐。
男人看她一眼:「什麼秋遊需要去三天?」
她解釋道:「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在附近的一座海島上,所以時間比較長。」
附近的海島上。
封晏京暗自記下,微微頷首:「後天一起吃個飯?」
這次相宜沒拒絕。
她雙手撐在他的大腿間,緩緩爬了過去,貼近他的臉。
「可以,吃完順便出去開個房?」
「家裡有孩子和保姆,總不能每次都把人趕走,不方便。」
她上下打量他,眼神落在他脖頸沒遮住的咬痕上,輕嘖一聲。
「之前實在沒看出來,晏律師需求這麼大。」
初次見面時,她還以為這人是個不沾塵世的和尚。
如今熟絡了才明白,這哪裡是和尚,分明是饞鬼。
「晏律師私下這麼不正經,你直播間的那些觀眾知道嗎?」
鹿芙肯定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她對晏律師的濾鏡肯定碎一地。
面對她的故意調侃,封晏京並不覺得羞恥,反倒一本正經地點頭承認。
「律師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這很正常。」
「我這個年紀,需求大了些倒也是情理中的事。」
他往前湊了湊,用鼻尖輕蹭她的鼻頭,聲音喑啞。
「抱歉,這些年憋太久,突然放縱讓相老師看笑話了。」
相宜嘖了一聲,往後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所以晏律師上次跟前任是什麼時候?」
這人的確像是憋了很多年的樣子。
封晏京眯著眼,佯裝思考,在她期待的注視下,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
「十分鐘前。」
相宜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他只記得她。
相宜癟了癟嘴,「不想說就不說唄。」
油腔滑調。
她發現這人的嘴裡偶爾也沒什麼實話。
沒聽到想要的答案,她索然無味,終於退回去,就被眼疾手快扣住了腰。
微微用力,她栽進男人懷抱。
正欲掙扎,她被握住的手腕突然被什麼冰涼的東西觸碰。
低頭一看,是一條鑽石手鍊。
他耐心地將她把手鍊戴上:「逛街偶然看見的,覺得應該很襯你。」
他舉起她的手晃了晃,鑽石在昏暗光線中流光溢彩,格外璀璨。
的確很襯她。
相宜靠在他胸前,也不掙扎了。
以她平時逛街的經驗來看,這條手鍊至少六位數。
晏律師果然大方。
她回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吻:「謝謝,我很喜歡。」
「但今晚真不行,我要上樓睡覺了。」
上一秒還樂呵呵,下一秒就翻臉。
封晏京無聲勾唇,鬆開了攥著她的手。
他替她整理了一下後面的長髮:「去吧。」
相宜下了車,狠狠吸了一把新鮮空氣。
她看了眼同樣下了車的男人,想了想直接把車鑰匙遞了過去。
「太晚了,你開我車回去吧,順便明天幫我洗個車。」
剛才兩人在車裡沒控制住,殘留的味道有些大。
雖然她的車平時也不會有人坐,但她不喜歡那種味道。
「洗完再開過來,停車庫就行。」
看著這個心安理得指使自己的女人,封晏京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伸手將鑰匙接過、
他坐進車裡:「相老師這麼謹慎的人,這次怎麼不怕我開你的車回去會被小舟發現?」
相宜有些驚訝:「你不會撒謊?」
「我都沒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車庫,就算我問了你也會找理由不是嗎?」
哄孩子什麼的,最簡單了。
「我相信晏律師能找到完美藉口的。」
封晏京失聲啞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車庫。
他摸出手機,給裴霖發消息:【查一下,孟聽音下周五學校秋遊在哪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