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帥,體力好,還懂得付出。
最重要的是,結紮了。
相宜對自己這次的眼光很滿意。
她的鞋尖緩緩向下,最終停在了男人的小腹下。
他渾身只穿著條單薄的短褲,鞋尖蹭到那處時,她明顯看見男人抖了一下。
相宜笑得更歡了。
「晏律師下次要是想我了,提前發消息約時間就行,沒必要大費周章地把保姆趕走。」
「沒那麼麻煩。」
封晏京捧起她的鞋,緩緩在她光潔腳背落下一吻。
「什麼時候都可以嗎?」
他問:「明天呢?」
「明天不行。」相宜拒絕:「這周都不行。」
太累了,她要休息。
而且手上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得趕在董惠敏的生日前解決。
解決完成這些事,她才能安心地離開。
無視男人略顯失望的眸,相宜站起身來,往樓下走。
男人隨手裹了件浴袍,送她到門口。
「七點那會,我在你家附近的垃圾箱看見了你前夫。」
他聲音還有些啞,在夜裡更添誘惑。
「他在垃圾箱裡撿了什麼東西走了。」
孟鈺澤?
相宜驚訝,立刻意識到他撿走的是自己丟的那本相冊。
她從孟家離開後,孟鈺澤居然跟過來了?
不僅跟過來了,還目睹了她扔垃圾的全過程,甚至還在她離開後把相冊撿起來了。
一想到孟鈺澤穿著西裝翻垃圾箱的場景,她便有些沉默。
難怪他會破防給自己發那麼多條消息。
封晏京一直盯著她,不可錯過她情緒的半點變化。
「你丟了什麼?」
「一本相冊。」相宜很坦然:「談戀愛時用來記錄的相冊。」
他眯了眯眼,有些不解:「談戀愛為什麼還要記錄?」
又不是工作記錄。
「小情侶在一起時拍拍照紀念一下,以後還能拿出來看看,這不是很正常嗎?」
相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見男人表情不似作假,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子裡生了出來。
「晏律師跟前任在一起的時候,沒記錄過?」
封晏京搖頭。
他哪來的前任?
但他沒打算解釋,更不打算明了自己和封以舟的關係。
單親爸爸這個身份,能為他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很重要嗎?」
相宜嘖了一聲,友情建議:「演戀愛的話,記錄是一件很有趣且感到幸福的事。」
「晏律師如果以後找到心儀的對象,可以嘗試一下。」
「太晚了,我先走了。」
擺擺手,她大步坐進車裡,離開前還降下車窗沖門口的男人揮揮手。
「晏律師,下次見。」
封晏京抿著唇,目送那輛粉色寶馬消失在院子裡。
心儀的對象嗎?
他勾唇,腦子裡莫名浮現出相宜的臉。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些上頭。
無論在哪方面,他們都很合拍。
尤其是在床上。
這是他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快樂,更是他從前務必抗拒的運動。
相宜的出現,打破了他一個又一個不可能。
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
他甚至十分期待,他們的下次見面。
關門回房,房間裡有些亂,他將地上那條破爛不堪的絲襪扔進垃圾桶里,又將那雙沾水的鞋放回衣帽間裡。
下次再扔吧。
空氣里仿佛還盈動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封晏京覺得這個味道有些上頭。
整理完一切,他靠在陽台點了支煙,眺望遠方。
隔壁別墅主臥的燈亮了,她到家了。
側臉隱匿在煙霧中,他眯著眼,腦海里是不是還能閃過一兩幀剛才在衣帽間裡的香艷畫面。
她身上仿佛有種魔力,叫他欲罷不能。
一個神秘,又充滿魅力的成熟女人。
相宜從來不多問他的私事,更沒有要與他定關係要名分的意思,這一點讓他很滿意。
任何關係,一旦沾上利益與貪心,就不再純粹。
他喜歡和她目前的這種關係。
似近非遠,充滿探索欲。
如果她能一直這樣聰明下去,他或許會願意給她一個長久正式的名分。
只是名分。
不是婚姻。
從結紮的那天起,他就下定決心,這輩子不會結婚。
-
往年董惠敏的生日宴都是相宜這個兒媳婦親自操辦的,今年也不例外。
她本想拒絕的,奈何董惠敏不惜放下身段,也要苦苦央求。
今年是董惠敏五十五歲的大壽,她希望相宜能以孟家兒媳的身份最後再陪她過個生日。
同時她也希望,相宜和孟鈺澤離婚的事,等生日宴結束後再宣布。
相宜深思熟慮後,還是答應了。
只因董惠敏開出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條件:孟家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
她答應了,並親自辦理了股權轉讓,將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放到了孟聽音名下。
幼時相家處處為她考慮,以至於她從未為錢發愁過,如今更有毅然決然離婚,重頭再來的勇氣。
相宜希望,孟聽音能和她一樣。
一樣的灑脫,一樣的在愛里長大,一樣的衣食無憂。
今年的生日宴賓客眾多,所以相宜放棄了在孟家辦的想法,包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露天宴會廳。
操持了好幾年,生日宴對她而言不算難,只是要花點時間。
她已經和晏律師快半個月沒見了。
入夜,她剛將前段時間客戶定的旗袍交付,開車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酒店那邊的瑣事比較多,浪費了她好幾天。
將車子停在車庫後,她沒有急著下車,而是靠在椅背上閉眼小憩。
還有不到半個月就是董惠敏的生日宴了。
她和孟聽音離開海市的時間還沒定,主要是孟聽音最近在鬧脾氣,不想和幼兒園裡的小夥伴分開。
相宜怎麼哄也哄不好,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擱置。
下周五,幼兒園組織去秋遊,她答應陪孟聽音去。
讓孩子正式和小夥伴們告個別,或許就不鬧了。
深深嘆了口氣,相宜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車窗被突兀敲響,她睜眼聞聲看去,隔著車窗與門外的人四目相對。
晏律師?
眸光微亮,她推開門正要下車,手卻被人抓住。
她被人摟著腰,重新塞進了駕駛室。
緊隨而來的,還有男人高大的身影。
他也鑽了進來,本就不算開闊的駕駛室瞬間變得狹小。
「你……」
脖子被人輕輕掐住,男人溫涼的唇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