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晏京對封家的那些破事實在沒什麼興趣。
他敷衍應了兩聲，老爺子自然也聽出了他的冷淡。
「其實也不怪你他們鬧，實在是你一個月只給他們兩百萬的生活費，有點少。」
「錢不夠花，他們自然也就開始鬧么蛾子了，要不你考慮考慮給他們漲點生活費？」
自從封晏京上任後，封家大大小小的事幾乎也變成了他做主。
每個月給誰發多少生活費，取決於他的心情。
「不漲。」封晏京一口婉拒：「他們一家三口，加上封琳，每個月一共是八百萬的生活費。」
「吃喝拉撒全在家裡，八百萬怎麼都是夠花的。與其勸我給他們漲點生活費，您不如勸他少給哪個女人買幾個包，少給他的寶貝兒子偷偷塞零花錢。」
「爺爺，我現在還讓他們住在封家，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要不是看在老爺子和老太太的面子上，他早就把那些人趕出家門了。
「讓他們鬧吧，死了再通知我回去奔喪。」
「……」
老爺子嘆氣，默了幾秒才開了口。
「當年的事的確是你爸的錯，可……唉，都是作孽。」
「罷了，你也長大了，那些事還是留著你自己解決吧。」
話鋒一轉，老爺子聲音帶上了幾分試探。
「聽人說，你最近和一個女人走得很近？」
封晏京神色一凜：「您聽誰說的？」
老爺子裝耳背，繼續往下說：「其實咱們家也沒這麼封建，更沒那麼主動門第，只要對方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孩，我跟你奶奶都是能接受的。」
「阿晏，你都31了，要是遇見合適的，交往交往就可以考慮帶回來讓我跟你奶奶掌掌眼了。」
「哪有人能真的一輩子不結婚呢？你媽這些年在國外過得不也挺好的嗎？前幾天她給你奶奶打電話的時候，身邊也有個男伴。」
「當年的事，當事人都各自走出來了，你又何必把自己困在原地？」
「聽爺爺的話，如果合適就把事定下來，到時候再去醫院做個復通手術，一切都會步入正軌的。」
「我找醫生諮詢過了，結紮的時間越短，復通的成功率就越高。」
「你難道不想看看自己和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
不知為何，封晏京腦子裡突然閃過孟聽音可愛的臉。
腦子裡有道聲音告訴他，他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便是孟聽音那樣的。
但他這輩子都註定不會有孩子了。
他和相宜那次見面，應該是被封琳看到了，所以才會傳到封家。
亦或是這段時間她和相宜見面的確太頻繁，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導致消息被送了回去。
封晏京沒糾結暴露消息的人是誰，聽著老爺子催婚催育的話，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絲頑劣。
唇角上揚，他輕笑：「您跟奶奶真的不挑嗎？」
「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你們都能接受？」
「這……」老爺子有種不好的預感，遲疑地應了聲：「當然，我們相信你的眼光。」
這些年他跟老婆子明里暗裡給封晏京相看了不少千金小姐，卻連一個成功加上微信的都沒有。
坐到他這個位置的年輕人，眼光高很正常。
孫子親自挑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想到這，封老爺子微微鬆了口氣，下一秒他聽見聽筒那頭傳來封晏京的輕笑。
「行，那我就先跟她試試。」
「但成與不成，我也無法保證。畢竟我跟她的事光是兩個人同意還不行，必須得她女兒點頭同意才行。」
「這年頭給人當後爸，也不是什麼輕鬆事。」
「後……後爸？」老爺子聲音都結巴了，「她離過婚？還有個孩子？」
封晏京懶懶答覆：「是啊，離婚官司還是我親自打的呢。」
「說起來，她跟前夫也是我親手拆散的。爺爺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我還跟她前夫打了一架。」
「您之前怎麼沒告訴我，談戀愛這麼有趣？」
「你……你怎麼能……」
封老爺子徹底傻眼了，一時間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他還想追問些什麼，聽筒那頭便響起裴霖的聲音。
「封總，會議準備好了，您可以過去了。」
封晏京點頭應聲，不再和老爺子掰扯。
「行了爺爺，我要去開會了。」
掛斷電話前，他還不忘警告老爺子：「不要去調查那個女人，更不要去打擾她。如果你們還想我能娶到老婆的話，這件事就裝作不知道。」
「尤其是那個人。如果那個人傷害了她，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是封晏京第一次覺得和老爺子通電話也是件愉快的事。
他掛斷電話，沒急著出門，而是切回微信。
【今晚一去吃飯？】
相宜應該剛好在看手機，回復得很快：【行，還是晚上六點，我來接你下班。】
看見回復，封晏京心情更好了。
他起身往外走，沖裴霖叮囑：「五點後不要給我安排行程。」
公司離律所有段距離，他還得在相宜到律所前先過去。
「是。」
裴霖應聲，偷偷打量了一眼老闆的臉色。
自從和相小姐在一起後，他幹活都輕鬆了。
因為這段時間，老闆每天心情都不錯，整個人更是神采奕奕，格外有精神頭。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可相小姐對封總……好像沒有要給名分的意思啊？
裴霖若有所思，決定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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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莊園，封老爺子和封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足足沉默了二十分鐘。
老太太率先打破了死寂：「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阿晏怎麼會看上一個離過婚還帶著個孩子的女人呢？」
從不婚到給人當後爸，這跨越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老爺子搖頭，神色凝重：「他就是這樣說的，我絕對不可能聽錯。」
老夫妻倆對視一眼，紛紛嘆氣。
「要不我讓人去偷偷調查一下那個女人？」
「不可。」老太太拒絕，「你沒聽阿晏特意叮囑過？他這是明擺著不讓我們插手的意思。」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我們要是貿然插手，萬一惹怒了未來孫媳，這件事可能就黃了。」
封晏京好不容易身邊有了異性，要是黃了……
下一個得到猴年馬月？
老爺子抓了抓白髮：「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