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張煜當即一拍自己的腦門。
「該死的,這些天一直忙著造青黴素了,忘了還有房硯濟這個王八蛋!」
跟著王媽媽一路急忙趕往翠紅樓,還沒進門呢,就聽見房硯濟那囂張至極的聲音。
「他媽的,快讓舒歡柳那個婊子出來接客,不然老子砸了你這破爛地方!」
看著被房硯濟舉動,給嚇得紛紛往外逃的客人們,張煜忍不住的嘴角直抽抽。
但現在,依舊身為房家奴僕的他,最後還是儘量扯出一個笑容。
「哎呦,我的少爺,這怎麼剛出來就發這麼大火兒?」
一臉的明知故問,張煜上來直接就攔在了房硯濟前面。
「嗯!?」
當他看到張煜的瞬間,房硯濟當即眯起了自己的綠豆眼睛。
「張煜,你來了啊,怎麼來保護你的女人?」
話語中滿是輕蔑的挑釁,房硯濟顯然一副不把張煜放在眼裡的架勢。
強忍著直接上前給這傢伙一耳光的衝動,張煜依舊耐著性子。
「少爺你這是何必呢,左右不過是個青樓的清倌人,讓王媽媽給你再找一個也就是了。」
「滾你媽的張煜,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還什麼才子書童,說到底不就是我房家的一個奴才嗎!」
「現在本少爺讓你他媽的給我跪下!!!」
倆人這麼一鬧,剛才還被嚇得跑出去的客人們,又好奇的圍在了門口。
張煜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卻沒有如同房硯濟所想的一樣,乖乖跪在地上。
「啊?」
「少爺喝多了,來人吶,快把我家少爺送回去!」
說著張煜就開始招呼那系噤若寒蟬的龜公們。
然而,張煜這一副大事化小的架勢,卻徹底惹怒了房硯濟。
「他媽的不跪是吧,少爺我打死你!」
擼胳膊挽袖子,胖的像個球一樣的房硯濟眼看著就要上前朝張煜揮拳。
「少爺!」
毫不避讓的將對方拳頭捉住,張煜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房硯濟,你搞清楚點!」
「當初是你慫了,我為了保住我的命和歡柳的命,這才在奶奶的要求下做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膽子。」
可他越這麼說,房硯濟心中的惱怒卻是越來越無法壓制。
「就你也配教訓我!?」
一隻手被抓住,房硯濟直接就揚起了自己的左手。
再次毫不猶豫的將對方拳頭抓住,張煜和房硯濟臉對臉。
「況且,你記得我給你抄的那首詞嗎!?」
「歡柳願意跟著我也是因為我有才華,至於你不過就是個紈絝少爺而已。」
同樣被房硯濟接二連三的辱罵給激起了火氣,張煜說出的話也開始不客氣。
但是,這句話就像是突然踩到了房硯濟的尾巴一樣,只聽一聲大叫。
「張煜,我他媽弄死你!!!」
然而,只聽「啪!」的一聲。
全場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房硯濟看著一臉平淡表情的張煜,眼神發愣。
「你打我了?」
感受著自己右臉上的火辣辣,從小到大都沒被下人如此對待的他,第一反應竟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臉上的那股刺痛,卻又硬生生打破了他的幻想。
「張煜,你個狗一樣的東西,竟然敢打我!?」
「你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自己的主子!!!」
一時之間,房硯濟徹底陷入癲狂。
「哐當!」
張煜根本沒給他發瘋的機會,直接衝著房硯濟那滿是肥油的肚子,直接就是一腳。
肚子上頓時傳來劇痛,房硯濟肉球一樣的身子甚至是撞翻了一張桌子,這才的滾在了地上。
這下房硯濟被徹底打懵了,以至於他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沒回過神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張公子你可別再打了,別再打了!」
其實,自從張煜剛才掌摑房硯濟時,王媽媽就已經想上來拉架了。
但怎奈何兩人之間,鬧的架勢實在是太大了。
直到此刻兩人分開,王媽媽這才敢上來攔住張煜。
「張煜你踏馬……」
不服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房硯濟本能的就要再罵。
可他這剛一抬頭,瞬間就對上了張煜那雙似乎想要殺人一樣的眼神。
頓時,本就沒什麼骨氣的紈絝,心底生出一抹恐懼。
但想了想,就這麼被打了房硯濟始終是咽不下這口氣。
「張煜!」
「你可是我房家的奴僕,現在敢打我,就等我報官吧!」
「你死定了!!!」
然而,面對房硯濟這樣的威脅,張煜卻是直接忍不住笑了。
「好啊,既然少爺你想報官,那咱們現在就去衙門?」
其實,並不是房硯濟不想回去找自家奶奶告狀。
只是他知道,自己偷錢上青樓這事兒本就已經惹惱了房許氏。
今天他軟禁結束後,本就想著來紅翠樓給張煜找點麻煩。
但如果再讓房許氏知道,那張煜會是什麼樣子房硯濟不知道。
自己很可能是要被自家奶奶抽一頓鞭子的。
正因如此,思來想去的房硯濟最終決定了,報官!
「郎君,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張煜準備直接前往衙門的時候,一直被王媽媽勒令躲起來的舒歡柳,終於是紅著眼跑出來,抓住了他的袖子。
「好!」
看著又變成了一個淚人的丫頭,張煜沒忍住親昵的捏了捏對方鼻頭。
……
「咚咚咚!」
衙門門口的鳴冤鼓被房硯濟敲響,三班衙役聞聲頓時手持水火棍站好。
「威武!——」
就在這種嚴肅的氣氛當中,一邊臉高高腫起來的房硯濟,雙眼惡毒的盯著張煜。
隨即乾脆跪在地上。
「張煜,你他媽的等死吧你!」
可張煜這邊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緊張個什麼勁。」
「有我在呢,放心吧。」
溫聲安慰著小臉煞白的舒歡柳,張煜一臉若無其事。
「郎君……」
勉強的笑了笑,深知大魯律法的舒歡柳雙眼之中滿是擔憂。
「我說誰啊?」
「大清早的敲鳴冤鼓,打算找死不成!?」
一臉的睡眼惺忪,可當秦牧暉看到堂下站著的張煜瞬間。
直接就一臉驚恐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怎麼是你!?」
然而,張煜卻一臉如常。
「縣台大人,別來無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