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醉璃看著張煜眼中的失望,沒來由的心中一陣委屈。
又環視一圈周圍,那一雙雙看笑話般的譏笑眼神,姜醉璃更是窩火。
銀牙咬的咯咯直響,姜醉璃惡狠狠。
「哼,我們走!」
好看的雪白臉頰,憋得通紅姜醉璃蹭的起身離開。
「切,不就是生了個好人家嘛,飯還沒吃幾年,就想教別人做事。」
「可笑至極!」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向來嘴上不饒人的紅焉知還不忘補刀。
……
等到姜醉璃徹底帶人離開之後,紅焉知當即恢復了笑臉。
「張郎要問什麼就快問吧,姐妹們還等著呢。」
對上那雙眨啊眨的狐狸眼,張煜苦笑。
不過這件事,到底是關係著自己恢復自由身的大計,因此他也不敢拖沓。
調整了一下情緒,張煜抬頭環視花魁們。
「各位姐姐,最近可有人接待過王家家主?」
問題一出,花魁們頓時面面相覷。
一人除外。
只見紅焉知雙眼滴溜溜的轉,很快她就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見此,張煜的眼神猛地大亮。
「聽說那王禮淵好色成性,已經五十多了,今年還在納小妾。」
「原本還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有啊!?」
心中有些迫不及待,張煜連忙開口發問。
「胭脂姐姐,那王家主,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紅焉知不出意外的點頭。
「有的。」
「王禮淵向來是我的常客,幾乎每天都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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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紅焉知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輕笑一聲。
「說是要跟我共度良宵,但奈何酒量太差了。」
「而且每次喝多了就跟我吹噓自己,說完就睡了……」
說到這兒,紅焉知還不忘給張煜拋了個媚眼。
「公子放心,人家身子可還是清白的~」
這如此意有所指的話,頓時就讓張煜心頭一陣尷尬。
「哈哈,姐姐還是說正事,說正事。」
紅焉知也不過多糾纏,隨即開始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一件事情。
「記得是一月前,我聽說了隆慶縣決堤的事情。」
「只因我家本身就在那裡,所以就跟來我這兒的貴人們打聽消息。」
一聽這話,心中有所預感的張煜,連忙追問。
「他說了些什麼?」
「他說,房家人都是蠢豬,一個想跟他對付自家人,一個被自家兄弟坑了還不自知。」
「而且,他手裡還握著房墨守主動摧毀堤壩的證據。」
「只要等到房墨齡被秋後問斬,自己再把罪證往上一交,房家就要徹底完蛋。」
「到那個時候,整個豐源縣的鹽糖生意,他王家就可一手抓。」
「徹底成為豐源縣的土皇帝。」
心中對這種重磅的消息有所預測,但真的聽到之後,張煜還是忍不住的心驚。
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中的嘩點。
「這麼說來,這件事情他王家也有參與,要是把證據往上交。」
「一旦房家人因此入獄,他難道就不怕被對方咬出來嗎?」
聽到這個問題,紅焉知繼續回答。
「這個嘛,我當時也有問過。」
「他的回答是,每次他跟房墨守聯繫時,都會在信件末尾告訴對方將信件焚毀。」
這下張煜直接就聽傻了。
「就這,難道他就這麼確定房墨守會乖乖的將信件燒掉?」
「王禮淵說,除非房墨守想因為決堤案鋃鐺入獄,否則是一定會燒的。」
「而且以他對房墨守的了解,對方沒有這個留下信件的膽子。」
聽到這裡,張煜也是忍不住的點頭認同。
「是啊,這些信件幾乎就是鐵證,在無法確保不外泄的情況下,燒掉是最保險的方法。」
心中這麼想著,張煜卻是忍不住心中冷笑。
「這王禮淵可真是老六,竟然還跟自己的盟友玩心眼,也是沒誰了……」
然而,得到了這個關鍵信息之後,張煜卻並不打算離開。
而是繼續看著這些花魁,張煜嘴角露出了一個十分陰險的笑容。
「此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剛才胭脂姐姐說的話,還請各位在接下來一個月里,多多的向外宣傳。」
「務必讓每個來樓里的客人都知道。」
這個要求在眾人看來是有些反常的,但她們也不打算多問。
因為在翠紅樓這種煙花之地呆久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這幾乎是所有人的普遍認知。
而說出這些情報的紅焉知,卻是早就忍不住了,一陣歡呼雀躍之後,直接就摟住了張煜的右臂。
「好了好了,張郎現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
一處柔軟將張煜的整條手臂包裹,可下一刻。
張煜卻是一臉壞笑的,將自己手臂抽了出來。
「胭脂姐姐別急嘛,我雖然說了能答應,但什麼時候給我可沒說。」
這下輪到紅焉知傻眼了,一雙總是精明的狐狸眼,第一次變得空洞無神。
然而,她這副像是被玩壞了的表情,卻是逗得在場花魁們哈哈大笑。
眼眶先是一紅,隨即直接衝著張煜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紅焉知依舊強撐著面子。
「張郎好壞,竟如此撩撥人家~」
聽到美人嗔怪的話語,張煜卻是忍不住一陣苦笑。
「姐姐啊,我也是有心無力,昨晚歡柳都把我要完了……」
「你總得讓我歇兩天吧?」
這下,眾人的目光則是瞬間轉向了舒歡柳。
誰知平日裡說到這些就臉紅低頭,不敢看人的舒歡柳。
竟是一臉驕傲的揚起小下巴,仿佛剛才那個走路都要人背的人,跟她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郎君,奴家送你出去!」
頂著眾人陌生的目光,舒歡柳一把摟起張煜另一條胳膊。
說著就要把張煜從紅焉知的深陷中救出。
眼看著事已至此,紅焉知也只好心不干情不願的放開了張煜的胳膊。
然而,就在張煜這邊成功打探到消息的同時。
作為決堤案始作俑者的王禮淵和房墨守,竟也聚集到了一起。
王家書房內,王禮淵聽著房墨守剛才說的那些事,整個人就像是要炸開一樣。
「什麼叫你留了證據,還被自己娘給拿在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