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醉璃這話,張煜卻是忍不住心中一驚。
「你是說……」
想到了什麼,張煜看向姜醉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瘋子。
「別這麼看著我!」
一下子就明白了張煜眼神中的含義,姜醉璃分外惱怒。
嘴裡更是嘟嘟囔囔。
「你以為我會真的讓人發動叛亂?」
可張煜回給她的眼神就五個字。
「難道不是嗎?」
被張煜這麼盯著,姜醉璃更是直接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
懶得跟張煜爭辯,姜醉璃卻是看向了跪趴在地上的秦牧暉。
「其實,只需要秦大人死一死而已。」
張煜的面色如常,可趴在地上的秦牧暉卻是聞聲大叫起來。
「公主殿下饒命啊,殿下饒命!」
原本秦牧暉知無不言就是為了保自己一條命,但此刻他竟然聽到了姜醉璃要把自己弄死。
可這把他嚇得不輕。
活像一隻受驚的老兔子,方寸大亂之下他竟然歸行到了張煜,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好一陣哭天搶地。
「張公子,你快跟公主殿下說說!」
「別殺我,不能殺我啊!」
「要調兵一定有其他辦法的,一定有的!」
不同於秦牧暉滿臉的慌亂,張煜卻是差點就笑出了聲。
看了看同樣一臉促狹的姜醉璃,張煜輕柔的摸了摸秦牧暉的頭頂。
「放心吧秦大人,我們只是想讓你消失一段時間而已。」
「假死明白嗎,假死。」
可他這樣的話,秦牧暉臉上的惶恐卻沒有一點的緩解。
見狀,張煜只好換了一另外一種說法。
「而且如今你已經出賣了房墨守他們,消失一段時間反而會更安全。」
「你說呢?」
哭嚎的聲音一頓,秦牧暉神色當即一頓。
眼看終於安撫住了秦牧暉的情況,張煜也開始做出最後的部署。
「秦大人現在你就去上奏,就跟房墨守他們說的一樣,好讓他們放鬆警惕。」
恨不得馬上就逃離這個吃人的漩渦,秦牧暉忙不迭點頭。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辦,我現在就去辦!」
又倉皇地從姜醉璃的房間跑了出來,秦牧暉前所未有的感到疲憊。
「都瘋了,一群瘋子,全他媽瘋子!」
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在縣衙的臥房。
「老爺~」
卻不想剛打開門,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就撲了上來。
本能張開懷抱,感受著撲入懷中的柔軟,秦牧暉這才感受到了一點安心。
「桃兒,有你真好……」
受驚的小心臟,被鑽入鼻子裡的香氣安撫,秦牧暉差點淚崩。
「老爺這是怎麼了?」
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秦牧暉還是緊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不行,事關太過重大,還是不要跟她說了。」
看著這個三年前被自己納入房中的小妾,秦牧暉笑著搖搖頭。
「沒事兒,什麼事兒都沒有。」
輕輕吻了一下對方額頭,精神狀態好了許多的秦大人面容嚴肅的坐到桌邊。
「桃兒,幫我拿個空奏本來。」
聞聽此言,面帶笑容的春桃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
飛快拿出一個空奏本放在桌上,春桃十分乖巧的開始幫秦牧暉磨墨。
絲毫沒有避諱春桃的意思,秦牧暉當即開始按照房墨守的意思書寫奏摺。
兩刻鐘之後奏書寫完,秦牧暉直接叫人快馬加鞭的送入京城。
……
接下來,熱熱鬧鬧的豐源城,難得的恢復平靜。
只是那些換上了麻衣的甲士們,不停奔走,說明了這層平靜之後的波濤洶湧。
以至於,這種平靜緊緊持續了一天。
第二天,昨天還健健康康的秦牧暉和房許氏莫名病倒。
而且是真的病倒了,這並不在張煜的計劃當中、
不過,這並不影響計劃的繼續實施。
……
「王家滾出豐源城,卑鄙無恥爛心腸。」
「房家二爺沒有種,只會陰招像條蟲。」
奔跑在街上的孩子們,嘻嘻哈哈的唱著他們根本不明所以的歌謠。
「你們聽說了,那房墨守竟然跟他的小姨子有染。」
「嘖嘖嘖,二女共侍一夫,還是親姐妹,這怕不是畜生都做不出來的事情吧?」
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開始在整個豐源城快速傳播。
「誰,究竟是誰!!!」
今早剛準備出去透透氣的王禮淵就聽到了這些。
俗話說,如果你長的好看,別人罵你丑的話,你會不屑。
但是,如果你真的很醜的話,那肯定就會暴怒。
如今,王禮淵就是第二種情況。
原本擺放整齊的書房,被怒火中燒的他砸的稀爛。
「老爺,房家二爺來找您了。」
新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聽到是房墨守前來的王禮淵,終於消下去一點。
「快讓他進來!」
同樣的面色陰沉,房墨守進門就環視了一圈稀爛的書房。
「看來,你也聽到城裡那些謠言了?」
聽到這個問題,王禮淵又恨的咬了咬牙。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
然而,房墨守卻是冷笑了一聲。
「還能是誰啊,不過我也沒料到堂堂公主殿下竟然行事如此齷齪。」
面色頓時一變,聽到公主兩個字的王禮淵心頭忍不住一緊。
「那我們怎麼辦啊!?」
房墨守語氣悠悠然。
「等!」
「前天秦牧暉已經把奏摺送上去了。」
「所以,我們只需等到公主被逼出城外,那我們就可以……」
說著,房墨守做出一個抬手下劈的動作。
王禮淵的眸光頓時大亮。
「對啊!」
「他們這種肆意造謠的動作,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所以,只要我們忍住,等到千載難逢的動手機會,那就萬事大吉了。」
房墨守也是忍不住微笑點頭。
「王兄啊,這個時候正是考驗我們心性的時候,左右不過一月時間。」
……
然而,事實證明他實在想的有點多。
因為第三天,那些只是吵耳朵的歌謠和閒談,卻已經變成了貼滿整座豐源城的小紙條。
甚至,不曉得哪個缺德的東西,竟然還給配了那種十分成熟的插……圖。
「哇呀呀呀,真是氣煞我也!」
再次碰頭的房王兩家,思來想去依舊選擇了一個字。
「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