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翻一輩就更誇張了!
據說她外公以前是地下黨,還給上面送過幾次情報!
可即使這樣,李雪在醫院裡頭也從來沒有用過爹媽的關係來搞什麼特殊待遇。
值夜班的時候從不推脫,拿工資也不比別人多一分錢。
就連過年發的福利她也是排在最後領取的。
這種正經的紅色成分的姑娘,那份骨子裡頭對特權的牴觸,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想到這,周美蘭的八卦心也少了不少。
不過這姑娘倒也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閉嘴的類型。
反倒是眼珠子轉了兩下之後,又繼續說了下去。
「小雪,你這樣說是不是太嚴重了?」
「人家徐同志那胸口的傷,那可是真真兒的三道口子。」
「而且住單間也不是他要住的,是張書記安排的。」
「這也怪不到人家頭上不是?」
這話落下,其他幾個小護士也紛紛點頭。
「是啊小雪姐,你說的也太嚴重了。」
「人家徐同志那也是身不由己。」
「縣委書記安排的房間,一個受傷的病人能拒絕嗎?」
一群小護士你一言我一語的替徐衛國說話,那份維護的意思那叫一個明顯。
小雪嘴角微微上揚。
嘿。
看來這幾個丫頭是被那位徐同志的皮相給迷得不清了。
「是身不由己?」
輕護口氣,小雪那聲音裡頭的冷意更濃了。
「那我再問你們一句,就是這位徐同志打熊瞎子的事。」
「現在整個縣醫院都在傳播這件事,連縣城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但你們誰能給我提供一個真實的證據嗎?」
這句話砸出來,護士站裡頭就跟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似的。
周美蘭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啊。
說起來徐同志打熊瞎子的事情,傳的可真是神乎其神。
說他用一把小匕首就將一頭三百多斤的熊瞎子殺死。
說胸口的三個洞是熊瞎子抓的。
說他把熊瞎子拖回村的時候,整個雙崗村的老爺們都被驚呆了。
可這些事……她們這些醫護人員里,誰又親眼見過呢?
大家現在聽到的那些個話,也都是從別人嘴裡頭傳過來的。
先是在村里傳播開來,然後才傳到鎮上。
等傳到縣醫院的時候,中間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人口了。
擱在這年頭,這種傳得神乎其神的事情,那多半都是有些誇張的成分在裡頭的。
見別人不說話了,小雪狐狸眼裡冷意也稍微少了點。
「反正我爹教給我的第一課就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頓了頓之後,小雪又慢悠悠的加了一句。
「而且這位徐同志身上發生的事情。」
「以身相許,姐夫大嫂子什麼的你們也不是沒聽說。」
「這樣的男人……」
說到這裡,小雪狐狸眼睛裡再度浮現出了不屑。
「整天花天酒地,還對良家婦女圖謀不軌。」
「這樣的人品,就算他真的打了熊瞎子。」
「也不是我李雪能看上的。」
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護士站裡頭幾個小護士聽得倒也咂摸過來一些滋味。
對啊,就算徐同志再優秀。
可這幾天病房裡發生的各種混亂的事情都是真的!
一個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就衝進病房裡頭,喊著什麼以身相許。
還有和他一起進醫院的小丫頭也明顯是對他有好感的。
再加上有個潑辣的姑娘天天跟他在一起……
這種男人擱哪個正經姑娘身上,那都是要防著的!
可就在她們點頭的時候,周美蘭的眼睛卻逐漸變亮了!
李雪的話沒有毛病,可也能聽出她對那位徐同志沒有任何感情!
那不就說明……她們這些小護士還有機會?
念頭一動,周美蘭的心裡就開始盤算了起來。
這位徐同志剛進醫院,就在她們這些個小護士裡頭傳遍了。
特別是那天晚上在場的小護士們,更是把那個畫面吹得神乎其神。
一個長相本就俊俏的年輕男人,被抬到醫院的時候臉色蒼白無比,胸口上面還有血在往外滲。
擱在這個年頭,這些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姑娘可沒有聽過什麼破碎感。
可那天晚上在場的小護士們,個個都恨不得當場把受傷的年輕人抱進自己的懷裡。
尤其是聽說這胸口的三道抓痕,是這位徐同志跟熊瞎子打鬥留下的。
這一群剛開始動情竇的小姑娘,那叫一個稀罕啊!
更別說背後還有縣委書記!
相貌,身份,籍貫,個子,文化程度……
這幾樣單獨拿出來都會讓姑娘們心動。
更別說這些條件全都是擺在一個男人身上的!
這愣是一個沒有任何短板的完美對象啊!
但是醫院裡的那些當官的領導也不是傻子。
一看這位徐同志的背景就很複雜。
就直接把這批護士裡面各方麵條件都比較好的小雪調過去做專門的護士。
按照醫院裡的一位老醫生所說,這就是強強聯手。
把最好的護士安排到最重要的病人那裡去。
這樣一來,其他的小護士即使心裡再怎麼想。
也知道在小雪面前,她們的資本是遠遠不夠的!
從外形上來說,她們比不上小雪那份冷艷精緻。
再說家庭背景,她們那點工人農民的家庭也根正苗紅。
可和小雪家的幹部家庭相比,就差很多了。
至於業務能力方面,她們這些實習的小姑娘們跟小雪相比就差遠了。
所以剛開始幾天,這些個小護士即使是每天心裡頭都在琢磨著那位徐同志。
但是沒有人敢和小雪叫板。
可現在……看小雪這個態度,她不但沒看上那位徐同志,甚至連提都不願意多提!
念頭至此,周美蘭那顆心跳都開始不利索了!
深吸一口氣,周美蘭也壯起了膽子。
「小雪妹妹啊,你看我今年都二十了。」
「我家裡比我小的表妹上個月就結婚了。」
「我媽媽現在天天在家裡催我去相親。」
「上個星期給我介紹了一個在供銷社賣布的小伙子。」
「那小子一說話就流口水,就這,我娘都差點把這門親事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