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星還沒來,我們先點菜好嗎?」
雲宸微笑:「他雜食,什麼都吃。」
「哦。」
桃酥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人也能用雜食表達嗎?
但這話貌似又沒毛病。
不過保險起見,桃酥只少量點了些自己喜歡吃的,然後就將選擇權扔給雲宸,轉頭看窗外的風景。
大白縮在樹杈子上自閉,桃酥托著下巴看向窗外,愁容滿面。
一隻手從旁伸出,揪了揪桃酥軟乎乎的臉頰。
「怎麼不開心。」
桃酥瞅了雲宸一眼,皺著眉頭嘆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不知道該怎麼說?」
桃酥鼓著腮幫子,表情苦惱:「就,就這件事真的太狗血了。」
雲宸來了興致。
「說說看。」
「我之前不是問你,怎麼樣避免被哨兵的精神系異能控制嗎……」
「事情就是這樣。」
桃酥表情幻滅,用手比著數字三,憤慨道:「為什麼這種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聯邦軍校那麼多哨兵,為什麼偏偏喜歡我的三個都聚在一個宿舍???」
她疑惑不解。
百思不得其解。
雲宸在旁邊添了把火:「我和他們不是一個宿舍的,寶寶。」
桃酥面無表情:「你想吵架是不是?」
雲宸笑了:「開個玩笑而已,寶寶不要生氣。」
桃酥變回撒完氣的河豚。
「我現在都沒想好怎麼跟阿言解釋。」
只是一個馴風就讓他炸好幾回毛了,再加一個克里斯,還是一個宿舍的人……
桃酥兩眼一黑,看不見愛情的未來。
「寶寶不需要和金慕言解釋。」雲宸揉著桃酥腦袋,語調緩慢。
「你不能控制他人對你的愛慕,這種事的發生本就在你無法掌控的範圍內。」
桃酥無奈:「話是這麼講,但阿言鬧脾氣怎麼辦?你替我哄嗎?」
「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桃酥坐直身子,兩眼放光。
「嗯。」雲宸眼含笑意。
「他之所以鬧無非就是想要你的關注,知道你會心疼罷了。」
雲宸和桃酥不一樣。
金慕言就算鬧翻天雲宸也不會心疼,甚至有概率落井下石。
兩人商量完畢,顯得無聊,桃酥乾脆將腦斧放出來擼。
大緬因在手賊舒坦。
「雲醫生,腦斧明明是白虎,為什麼還能變成緬因?」桃酥指尖勾著貓下巴問。
「可能是親緣關係中混有緬因貓的基因。」
「這樣嗎?」桃酥神色一晃。
她的父親祖輩上確實出過一名嚮導,她死後留下一大筆遺產,後輩們靠遺產活得很滋潤。
只是到了她父親這一代,遺產都花得差不多了。
加上賭債積累,經濟狀態更是入不敷出。
大概是病急亂投醫,她父親固執地認為桃酥一定是嚮導。
所以才會在分魂覺醒失敗後破防。
救命稻草沒了。
不多時,包廂的門開了。
青年喘著粗氣,神色匆忙。
「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桃酥被璀璨的綠毛晃了下眼睛,下一秒一隻大鳥從青年身後飛出。
落在桃酥面前的桌子上。
是一隻藍黃金剛鸚鵡。
鸚鵡有一身絢麗多彩的羽毛,漂亮極了,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巨大的彎鉤似的鳥嘴。
桃酥聽說過這種鳥,有個外號。
叫,飛天液壓鉗。
桃酥低頭看鸚鵡,鸚鵡抬起頭。
一人一鳥的眼神猝不及防對上。
桃酥試探開口:「你好。」
鸚鵡:「你好。」
桃酥驚喜。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會說話的精神體。
「你好……」鸚鵡聲音聽著有些古怪,但很清晰,扭著身子湊近。
「跟我……走嘛,小美——」
「嗷!」
鸚鵡話音未落,眼前一陣綠色的風颳過,再看原處已經沒有鸚鵡身影。
鸚鵡剛才要說的話是什麼。
小美人?
桃酥腦袋冒出仨問號。
這鸚鵡是在調戲她?
畢星一手抱著鸚鵡,一手捏著鸚鵡鳥嘴,賠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什麼,它是個神經病,不要聽它的話哈。」
身邊氛圍不對,桃酥轉頭,眼看著雲宸笑容逐漸染上殺意。
畢星:「不要這樣,這樣不好。」
桃酥戳戳雲宸胳膊:「不是說好聚餐。」
雲宸態度一轉,笑容如春風和煦:「對。」
說完他轉頭看向畢星。
「坐下。」
「行!」畢星落座,對桃酥投去感謝眼神。
桃酥微微頷首,算是知曉。
畢星:「你好,我是畢星,阿宸應該提起過我,話說我們上次在海島上還見過,只是當時你狀態不太好。」
桃酥點頭:「嗯,謝謝你。」
「不用謝。」畢星似乎是個健談的人:「其實我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強調。
那頭金剛鸚鵡已經爬上站架。
如同桃酥對鸚鵡的刻板印象,鸚鵡一上站架就往大白身邊湊。
湊到大白腦袋邊賤嗖嗖地叫。
「白~」
大白雙眼緊閉,脖子縮著,像個掛在站架上的棉花糰子,壓根不搭理鸚鵡。
鸚鵡抬腳蹬著大白,一邊蹬一邊試圖讓大白搭理它。
奈何大白想要清淨的心十分堅定。
鸚鵡只覺無聊,眼神在屋裡飄了一圈,鎖定到趴在桃酥身邊的腦斧身上。
跳下站架,扭著小步子到腦斧面前。
腦斧睜開眼,眼神冷漠。
一時間,房間內三人目光齊聚一處。
鸚鵡伸長脖子,鳥嘴幾乎快戳到腦斧眼球,沒一點邊界感。
它操著蹩腳的氣泡音,用一種近乎油膩的語氣湊到腦斧耳邊。
「小~貓~咪~」
嘭!
一聲悶響。
腦斧出爪速度極快,等桃酥反應過來,鸚鵡嗚咽一聲,晃了晃脖子。
沉默著朝畢星走去。
跳上畢星大腿,將腦袋埋進畢星懷裡,然後——
「啊啊啊——!!!」
桃酥抿著嘴巴。
哭得好慘。
「好好好,知道你疼了,摸摸不疼,別哭了。」畢星摸著大鸚鵡不太走心的安撫。
「你越哭我越想笑。」
一頓飯在鬧劇中結束,桃酥才知道,原來這個神經質的鸚鵡叫殺馬特。
桃酥覺得這名字和畢星更貼切。
臉在江山在,但絢麗的發色確實太吸引眼球。
畢星還有事要忙,結束聚餐後便匆匆離去。
桃酥兩人漫步在秋風散漫的街道。
「雲醫生,你大中午把我約出來應該不是只為了吃一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