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來打算帶寶寶去逛街。」
「本來?」桃酥側過頭看他:「那現在呢?」
雲宸唇邊揚起淺淡的弧度。
「寶寶想不想去看媽媽?」
桃酥一怔,側過視線:「也沒有太想吧,她應該不想見我。」
「況且,她精神狀態不穩定,我現在去見她,萬一刺激到她怎麼辦,對她不好,也給醫生添麻煩。」
桃酥像是在跟雲宸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可你還是想見她。」
男人溫熱的手牽起桃酥,握在掌心。
「寶寶,我陪你去好不好?」
桃酥眼底淚光閃爍:「可她不願意見我怎麼辦?」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
醫院坐落在海島邊緣的深山中,只有一條公路供通行。
兩旁道路露出枯黃衰敗的模樣,飛車掠過帶起的風捲起殘破的枯葉。
一路上都沒見到過第二輛飛車。
確定桃酥身份後,引導人員將桃酥帶去住院區,卻得到了一個令人失望的消息。
護士說:「許靈女士的狀態很不穩定,她已經超過三十六小時沒有睡眠,醫生出於安全考慮給她服用了鎮靜助眠類的藥物。」
「一小時前,許靈女士已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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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桃酥羽睫顫抖,掩下失落:「謝謝,我先走了。」
桃酥正要轉身,護士突然說:「您是桃酥小姐對嗎?」
桃酥腳步頓住,點頭。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護士:「許靈女士來之前嘴裡一直念叨『桃酥』,我們還以為是她想吃點心了,拿來她也不要,就一直念叨。」
「然後我就猜桃酥會不會不是甜品,是一個人的名字。」
護士的聲音迴響在耳畔,模糊不清。
桃酥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許靈一直在念叨她的名字。
桃酥聲音顫抖:「許靈還說什麼了?」
「許靈女士一直在道歉。」
桃酥張了張嘴,嗓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響,雲宸適時出聲。
「好的,謝謝你告知我們,麻煩了。」
「不用謝。」
雲宸牽起桃酥的手,直到室外乾澀的冷風吹進眼裡帶來幾分不適,桃酥才恍然回神。
「雲醫生。」
「我在。」
桃酥擦乾眼淚,揚起笑容:「我們回家吧!」
「好。」
……
「雲醫生,你不好奇我在想什麼嗎?」
「好奇,但我覺得,你可以走出來。」
「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走出來,回想以前,我覺得,除了我血脈相連的家人外,不會有人再愛我。」
「所以,我無法接受媽媽不愛我的事實,我試圖從過往的回憶里扣取她愛我的證明。」
「她應該是愛我的,也應該是沒有那麼愛我的,不過,不論哪種猜想我都能接受。」
「就像你說的,我們都無法改變他人的想法,至少過去我有過一份獨一無二的愛,現在,我也擁有很多愛。」
「過去?」
「嗯!」桃酥用力點頭,趴在車窗邊,目光隨著風飄向遙遠的天際。
「很久很久之前的過去。」
久到她穿越之前的小時候。
……
回到學校,室內溫度驟升,桃酥脫下外套和毛衣,只留一件薄薄的內搭。
光腦一直響個不停,路上沒來得及看,桃酥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打開光腦。
消息如瀑布般落下。
全是金慕言的消息。
以往只暗戳戳陰陽人的狗子罕見的爆粗口。
金慕言:【臥槽!那條死蛇居然敢勾引姐姐!】
【姐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讓我知道直接扒了那條蛇的蛇皮!】
【姐姐,你在幹嘛,又不回我消息,肯定在陪那隻臭鳥。】
【姐姐,我跟你講,按條蛇平時都見不著人,指不定是在哪勾搭其他嚮導呢!】
【而且他這人古怪的很,氣質也很陰鬱,一看就不好相處。】
【別說你,我和他待久了都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這種人最不能當伴侶了。】
【危機時刻肯定背後捅刀子!】
……
吧啦吧啦一大堆,又是回到了熟悉又經典的環節。
桃酥早已習慣,將光腦扔給雲宸。
「不是答應要幫我處理?」
雲宸輕笑,揉了下桃酥腦袋:「要不要去看書,讓大白陪你,我等會找你。」
「行。」
桃酥伸出雙手並在一起:「大白給我。」
下一秒,圓滾滾的雪鴞Duang地下出落在桃酥手裡。
大白突然被召出臉上帶著一點懵,看到桃酥的瞬間切換到親人模式。
撅著頭鳴叫不停。
桃酥反手將大白抱進懷裡。
「我去書房了,你處理阿言吧。」
雲宸眼底閃過笑意:「好。」
走到陽台,雲宸指尖在光腦輕點。
桃大酥:【我是雲宸。】
金慕言:【???】
通訊申請打來,雲宸冷淡著表情接通。
不等雲宸開口,金慕言的問題跟連珠炮般出來。
「怎麼是你回我消息!姐姐呢!我要跟姐姐說話!」
「還有你這個臭鳥不要得意,姐姐今天之所以陪你是因為答應你!不是因為你在她心裡有多重要!」
「你知不知道那條蛇的存在!趕緊給姐姐吹點枕邊風讓那條蛇滾!」
「他來了肯定會分走姐姐的視線!」
雲宸抬手扶了下眼睛,聲線平靜:「你冷靜些。」
金慕言:「我很冷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隻蛇會進入姐姐的夢!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萬一那條蛇不是單純的追求,是……是!」
下面的話金慕言沒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雲宸開口:「我也是三天前才知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這也是我的疏忽。」
金慕言:「我不是聽你馬後炮的!那條蛇不是什麼好人!你沒和他接觸過你不知道,我懷疑他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雲宸:「你只想著讓情敵滾,有沒有想過她願不願意?」
金慕言沉默一瞬:「你什麼意思?」
「身為哨兵,你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金慕言。」
雲宸聲音漸冷:「嚮導不可能只有兩位哨兵伴侶。」
「況且,你覺得她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嗎?」
金慕言沉默。
雲宸:「她確實會考慮你的心情,但這不是你讓她為難的理由。」
「如果克里斯真的不合適,她會比我們更果斷地拒絕。」
「能懂我的意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