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手柄的位置沒有毒,可以放心地拿。」
蘇禾苗看出她的緊張,出聲安撫。
「我知道了,可是這個銀針它,它不太好隨身攜帶吧?」王清緊張的聲音都有些結巴,捏住銀針手柄的位置,拿在手裡,試探著往前扎了兩下,測一測手感。
別說,扎的這兩下,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當容嬤嬤的天賦,竟然覺得挺順手的。
「給我看一下你的手鐲,或許可以將它藏在你的手鐲里,方便取用,也不易傷人。」
王清今日戴的是一款鏤空的玉雕手鐲,花紋繁複,雕工精緻,最適合往裡面藏些東西了。
她聽蘇禾苗的,馬上將手鐲摘下來遞給她。
蘇禾苗也不負眾望,三兩下將那三根銀針藏進了鏤空設計里,將鐲子又還給了王清,讓她試著戴在手腕上取一下,看看能不能順利取出銀針。
「好用,順利,極順手!」
王清高興壞了,有這寶貝在身上,就算保鏢不在身邊,她在緊急時刻也有自保之力了。
「別高興的太早,還有這個,送給你,若非必要,不要輕易摘下,可以一直戴在脖子上以防不測。」
蘇禾苗又將手伸進了衣兜,憑空掏出來了個水滴一樣的吊墜項鍊遞給王清。
王清疑惑,伸手接過,好奇地湊近眼前仔細看了看。
「我怎麼聽著……裡面好像有水?」她將吊墜放在耳邊晃了晃,問得十分不確定,畢竟誰家項鍊吊墜裡面會有水呀。
「是有水,不是一般的水,關鍵時刻能救命,如果你受了傷或中了毒,即使打開這個小吊墜,將裡面的水服下。」
蘇禾苗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飲水機旁,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從放在旁邊的純淨水桶里倒出來了一杯水遞給她。
蘇秋默默看著,嘴巴都快撅上天了。
那一大桶水,可是蘇禾苗留給她的,怎麼能平白分一杯給王清喝呢!
王清坐在原地,一會看看蘇禾苗手裡的水,一會又看看蘇秋那張翻白眼生氣的臉。
不就是一杯水嗎,還是用一次性紙杯接的,說真的,她活這麼大,都沒用過這種紙杯,她還沒委屈呢,蘇秋擱這委屈什麼?
不過能讓蘇秋不高興的事,她就樂意干。
王清笑了,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那一次性紙杯,仰頭將裡面的水喝了個乾淨。
左右蘇禾苗是她的朋友,肯定不會害她就是了。
清水涼涼的,下肚之後,剛開始沒什麼感覺,但過了兩三秒……
「哎呦,有點不對。」她忽然一臉複雜地捂住了肚子。
「禾苗,你給我的是水還是酒啊?我喝完之後怎麼肚子有點熱熱的?」
「是水,肚子有點熱熱的是正常的,除了熱,身體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沒什麼太大的感覺,除了,感覺精力充沛了很多,像是喝了幾百瓶能量飲料起效了。」
這種感覺很神奇,王清的意識都不知該怎麼形容,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攥了攥拳,感覺自己現在力氣大的能打死一頭牛。
「對,這種水很不一般,在沒有傷的情況下,能快速補充能量,讓人覺得精力充沛。在受傷的情況下,也能通過快速補充能量來達到保命的效果。總之,這項鍊你好好戴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懂嗎?」
蘇禾苗握住她的手,說的鄭重其事。
這位可是活著的財神爺,誰出事她都不能出事。
王清不知蘇禾苗在想什麼,她聽得一腔感動,鄭重的點頭。
「懂,這項鍊,這手鐲,我肯定好好帶著!」
……
從蘇禾苗家出來,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一路上沒察覺到那噁心的軟飯男跟著,王清還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沒松多久,在車輛即將抵達他們家莊園的時候,那陰冷詭異的視線,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清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莊園外的那處隱蔽樹林。
噁心感原本只是心裡的感覺,可現在翻湧著,變成生理上的純噁心了。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以前抓不到他的錯處,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給他作惡的機會。可現在……
現在她的手裡,有了保命的東西,既然有了這些東西,她為何不搏一把,乾淨利落地斬斷此事,將這噁心的人渣送進牢里!
「停下,先別進去,那人又來了,在左前方的樹林陰影里,我不想再過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這次趁著機會將他引出來,一舉拿下。劉叔,待會我下車,你自己把車開回去。
峰哥,一會你隨我一起下車,我會在監控能照到的區域坐下,看似賞月,實則引人出來。待我坐一會之後,會招呼你回莊園幫我拿件外套,你依言往回走就行,不用真去拿,進了莊園,找塊離門口近的地方躲起來,若那人趁此機會現身,你就衝出來叫人拿下。」
「不行,大小姐,這太危險了。」
司機與保鏢幾乎同時開口拒絕。
「是有點危險,但沒關係,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只是試一試,那人膽子其實也不算太大,不一定真的會出來傷害我。」
她可不管別人同不同意,反正她自己覺得沒問題就行了。
盛夏時節,也只有夜晚的風,才帶著徐徐微涼。
王清與那名叫峰哥的保鏢,一前一後下了車,坐在了離門口不遠處的長椅上。
今日天晴,月明星稀。
「有些涼,峰哥,你回去幫我拿件外套出來。」
她聲音不大不小,但在這寂靜的夜晚,卻能隨著夜風飄出去很遠。
「是,大小姐。」
這名叫峰哥的保鏢,當然知道大小姐這是開始行動了。
但這個計劃處處充滿了危險性,搞得保鏢大哥也是提心弔膽。
他進了莊園,卻沒拿外套,卡了個視線死角,悄悄沿著圍牆又摸到了門邊,豎著耳朵仔細聽外面的情況。
一旦外面有不對,他會立馬衝出去,儘量不讓大小姐受到傷害。
可……
外面有點動靜,卻也好像沒動靜。
沒有大小姐的尖叫聲,也沒有那個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保鏢蹲在牆下仔細聽著,聽見有腳步踩在地面的微響,響了幾下後,咚的一聲,腳步聲沒了,但傳來一聲更大的,像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