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練剛跟蘇婉說了司天生的身份，轉頭就聽到人販子三個字。
唰的一下汗就下來了。
趕忙衝上去擋在兩人中間。
「等等！都別激動，誤會，全是誤會。」
幾分鐘後大家在包廂里圍坐成圈。
黃天還是貼在顧淵身邊，對面前的司天生抱有警惕。
經過李教練的介紹，大家已經知道這個看似變態的男人就是他們江城市射擊隊的總教練。
「大家別緊張，其實司總教練是我叫來的。」
「黃天同學在射擊方面有很高的天賦，我們司教練太惜才了，剛才也只是想看看這位同學的身體條件。」
黃天從顧淵邊上探出腦袋。
「看就看，用得著上手亂摸嗎。」
司天生坐在那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實在是你的天賦罕見，我一激動就上頭了。」
「就拿你剛才打出的成績來說，放眼全省同齡人中，能比肩者鳳毛麟角。」
這幾句誇獎，把黃天的尾巴都快說翹起來了。
也別提什麼虛榮心。
頭回摸槍，被市射擊隊總教練這麼夸，誰來都得飄。
剛才那點膈應很快就過去了。
「那是，我剛才就跟他們說了，我黃天，有射擊大帝之資。」
司天生嘴角一抽，但還是順著話往下接。
「對的對的，你就是天生的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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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黃天。
「黃天同學，你只要加入市射擊隊跟著我干。」
「我是保你三年內就能進省隊，五年內就能站上世界賽的頒獎台！」
司天生畫的大餅還是很誘人的。
別說是對青春期的半大小子，就算是擺在成年人面前也威力不小。
不過黃天聽了這話，看著手裡的名片。
第一反應居然是……
「你真的不是人販子嗎？」
全場氣氛一僵，幾個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還是顧淵肯定了對方的身份黃天才有些放下心來。
「這麼說，顧老師！我，我有機會成為世界冠軍了？」
要說世界冠軍那還遠得很呢。
但顧淵也沒打擊黃天的積極性。
「如果你真的對射擊有興趣，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不過文化課的成績也很重要，你不能只靠一條腿走路。」
顧淵的話聽得司天生在旁邊直皺眉。
什麼統考啊，什麼數學英語啊。
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輛招牌，這孩子肯定迫不及待就要遷進射擊隊。
結果半路殺出來的老師居然在講文化課成績。
司天生目光嚴厲的看向顧淵。
「這位老師，你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以這孩子百年難遇的射擊天賦，只要進隊裡全封閉式訓練，將來就是吃國家飯的。」
「你現在讓他操心考試成績，這不光是在耽誤他的前途，更是對他天賦的消磨！」
司天生做射擊隊總教練這麼長時間，接觸過的老師少說也有幾十上百了。
他最煩的就是思想死板的文化課老師。
這些人根本就不懂競技體育有多殘酷。
天賦兩個字，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東西？
顧淵語氣不急不緩的答道。
「不耽誤，兩手抓就是了。」
「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學業和興趣都能兼顧。」
司天生差點被氣笑了。
「兼顧？你懂什麼是職業射擊嗎？」
他用手指著靶場。
「你知道一個頂尖的射手要經受多少訓練，要克服多少困難嗎？」
「競技項目需要純粹的心境，你讓他腦子裡裝滿試捲去打槍？」
司天生越說越憤怒，最後直接下了個結論。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按照你的想法，只會毀了他！」
顧淵倒是沒有因為司天生的態度生氣。
說到底，人家也是愛才心切，也是對他學生的關心。
「司教練，你也許比我更懂射擊訓練，但我絕對比你更了解我帶的學生。」
「我不希望我的學生將來即使拿了冠軍，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卻連一句像樣話都說不完整。」
「射擊訓練他可以去，文化課也得繼續上，這是我的條件。」
司天生黑著一張臉，根本不打算搭理顧淵。
在他看來，顧淵就是一個只會說漂亮話，不懂裝懂的書呆子。
而且簽約跟老師沒有直接關係。
司天生看向黃天，再次發出邀請。
「黃天同學，剛才我說的發展是可以預計的，也相信是對你來講最合適的道路，希望你多考慮一下。」
黃天一開始也在糾結猶豫。
但顧淵那句奪冠接受採訪的話打動了他。
回想起這段時間在學校里他的改變。
「抱歉，我支持我老師的觀點。」
司天生一臉的不可置，然後很快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既然沒法越過老師這個坎，那就換個方式。
「這位老師，你既然能帶他們來VIP包間，說明你也是射擊愛好者。」
「那我們不如比一比，用槍桿子來說話。」
司天生的話讓大家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勸說嗎？怎麼鬧到要比射擊來了？
「誰贏了就聽誰的，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別用愛好挑戰專業領域的東西。」
李教練擔心氣氛鬧僵了不好收場。
而幾個學生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白鶴鳴湊到黃天邊上跟他說。
「雖然你打拳皇輸給顧老師了，但射擊這方面說不定有機會贏回來，要不要試試一雪前恥？」
黃天想了想，還別說，真有機會！
總不能他有天賦，顧老師比他天賦還強吧。
「行啊，你想比可以，但我們得把話立在前頭。」
顧淵看著司天生。
「我要是輸了，黃天入隊簽約和訓練安排我絕不插手，你要是輸了，那他的訓練計劃就必須配合我的教學進度，我有權隨時喊停帶他回學校。」
司天生露出自信的笑容。
對顧淵的要求全盤接受。
「你說的這些條件我都答應，希望你到時候別反悔。」
李教練原本還想攔一攔，看來是沒機會了。
「行吧。」
他喊來兩個安全員幫忙。
很快靶台都換上了嶄新的靶紙，靶道也已經清空。
十五班的學生們排坐在後頭觀戰，順便喊喊加油。
司天生冷哼一聲。
「跟我比槍，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李勇準備槍械校準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