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雙方比賽的場地就準備好了。
黃天發現李教練拿出來的槍都和剛才他們用過的不太一樣。
「這兩把槍是？」
司天生聽到黃天的問題，主動解說了一番。
「造型確實有點怪，因為這是競賽級的小口徑步槍。」
「和你們剛才用的訓練槍械還是有些區別。」
經過雙方確認，兩人使用完全相同的型號和無光瞄配置的競賽槍械。
整個比賽分三輪，分別是三十米靶，五十米靶，七十米靶。
比賽流程按正規競賽進行，輪流進行射擊。
「我先來打個樣吧。」
司天生走入射擊位，率先拿起步槍。
他先是檢查了槍械狀態，手指在扳機滑動，發出金屬撞擊聲。
確認無誤後，上彈，架肩瞄準。
李教練負責按正規賽程規則進行引導。
「第一輪射擊三十米靶，五發彈藥，射擊預備！」
司天生完全沒把這三十米的距離放在眼裡。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回應道。
「準備就緒！」
李教練按了一個按鈕，射擊台響起三聲嘟嘟嘟的倒計時。
最後一聲嘟落下。
砰砰砰砰砰！
五槍射擊緊湊連貫。
三十米靶有如呼吸一樣簡單。
計分器亮出數字。
五發十環！滿分！
五個彈孔緊貼靶心，司天生放下槍衝著顧淵挑眉。
「顧老師，輪到你了。」
「要是三十米靶就分出勝負也太沒意思了。」
顧淵走到自己那邊的射擊位。
沒做什麼繁雜的動作，單手提槍，簡單拉栓確認退殼順暢。
陳明宇小聲嘀咕起來。
「顧老師這動作挺熟練啊，該不會真是高手吧。」
蘇婉也點點頭。
「顧老師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你可能說對了。」
李教練的聲音響起，「射擊預備！」
還是同樣的流程，顧淵說完就位，倒計時響起。
他沒有像司天生一樣速射，而是以一秒為間隔進行擊發。
砰砰砰。
五髮結束，計分器同樣給出五十環的結果。
司天生冷哼一聲。
「三十米而已，打多了總能練出來，第二輪！」
靶子被機器遙控到五十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按他們槍械的機瞄就有些困難了。
靶心肉眼看起來極小，稍微手抖就會射偏。
司天生這次射擊也十分投入。
在倒計時開始的時候，閉上眼睛深吸兩口氣。
倒計時結束，眼睛睜開滿是銳利。
瞄準，射擊。
砰！
第一發，司天生根據著彈點微調了一下角度。
砰！砰！砰！砰！
後面的四發連出。
計分器上顯示的依舊是五十環。
雖然著彈點沒有剛才三十米靶的集中，但每一發都咬在十環線內。
李教練看了暗自點頭。
司天生是退役以後做的總教練，他的競技水平不在巔峰，但這麼多年了實力依舊很強。
他轉頭看向顧淵。
後者完全沒有緊張的感覺。
舉槍瞄準，沒有去打試探的第一發。
前世無數個日夜的生死訓練，顧淵早就把射擊變成了他身體的本能。
手指搭上扳機。
顧淵的胸腔停止起伏，心跳在此刻放緩。
「呼~」
砰砰……
槍聲起落。
同樣是五十環滿分。
成績顯示在計分器屏幕的那一刻，包間裡學生們發出歡呼。
黃天激動拍大腿。
「顧老師牛啊！居然跟市隊總教練打成平手。」
「戰況居然這麼焦灼嗎？最後不會真是顧老師贏了吧！」
原本以為五十米靶足夠讓顧淵這種業餘選手失敗退場。
沒想到居然也打出了滿環的成績。
司天生表情變得很嚴肅。
他發現自己開始緊張起來了。
怕輸？真是很長時間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你……」
司天生張了張嘴，但沒有把話說出口。
他想問顧淵是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競賽槍的手感是有些獨特的，五十米滿環也不是那麼好打的。
但現在問，就像是失敗者在提前找藉口。
他選擇繼續。
「七十米靶，準備。」
靶場的燈光照在靶紙上，這個距離沒有瞄具輔助已經很難精準定位。
不光需要極高的視力，還需要足夠的經驗判斷。
端槍的手，肌肉微微縮緊。
砰！
足足花了半分鐘，司天生才找到一發完美的時機。
之後的射擊就像是這一發的復刻。
每一發的間隔都拉的極長。
打完五發子彈放下槍時，司天生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五十環的成績。
他保住了身為教練的尊嚴。
這回，他再度看向顧淵，不知怎的，司天生並沒有勝利的預感。
顧淵沒有立刻舉槍。
反倒是誇了一句。
「司教練確實好槍法，老當益壯啊。」
顧淵的語氣真誠沒有嘲諷。
但在司天生耳中卻有幾分刺耳。
他轉身看向李教練。
「能幫我拿個蘋果過來嗎？個頭小點的。」
李教練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沒等他問，司天生倒是接了話。
「去拿。」
不一會兒，李教練拿著蘋果跑了回來。
顧淵指著靶道盡頭。
「七十米靶，就算打滿環也只是平手，沒什麼意思。」
「麻煩你把靶機移開，將蘋果放在盡頭的靶台上。」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李教練脫口而出。
「這靶道的盡頭差不多是一百二十米的距離啊，你要打這么小的蘋果？」
顧淵點點頭。
司天生也覺得他瘋了。
如果有瞄具幫忙還好，機瞄在這個距離，准心已經比目標要大了。
命不命中全看運氣。
虛張聲勢？
司天生盯著顧淵的臉，沒看出破綻。
那就讓他打！
這個距離，任何微小的變量都會導致顧淵射不中蘋果。
「你可要想好，打中了算你贏，打空了也沒機會再打七十米的靶子了。」
面對司天生的警告，顧淵只是輕鬆的笑了笑。
「試試不就知道了。」
「反正一發子彈定勝負。」
很快蘋果就被擺好了。
一百二十米，黃天他們也湊到邊上的射擊位去看。
小，太小了，眯著眼睛都只能看到一個小點。
沒有什麼射擊預備的呼號。
只要顧淵開槍。
顧淵的姿勢前所未有的放鬆，他舉著槍，沒有死死的握住槍柄。
這個距離，比起肉眼，肌肉記憶和感覺要更加靠譜。
食指緩慢的扣動扳機。
砰！
蘋果，被打碎了。
死寂。
過了幾秒鐘。
「顧老師贏了？神了！臥槽！」
黃天高高跳了起來，王旭和錢子豪激動的抱在一起亂跳。
司天生呆呆的站著，口中呢喃著不可能三個字。
他猛的轉頭看向顧淵。
「你究竟是誰？哪怕是現役選手，能完成這件事的人都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