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後面的一連串射擊速度實在太快。
計分器的分數一個一個跳出來,大家來不及看,只能等最後出總環數的記錄。
小格子上把每一發子彈的數據精準記錄。
最低的一發,八點五環,剩下都在九環和九點五環,甚至有一發十環!
這種成績,在沒有瞄具的情況下,射擊隊裡只有最頂尖的兩三人憑運氣可以做到。
天才,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不是開玩笑吧?這個速射,機瞄,八十米的靶子,太離譜了!」
「總教練從哪裡找來的天才,我滴個乖乖。」
趙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而他身邊那個短髮女生則是更要主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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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離隊伍去冰櫃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大步走到黃天身邊。
「小師弟藏的夠深啊,我叫陳珏是步槍競賽組的組長,以後在射擊隊裡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她把水塞到黃天手裡,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黃天把槍放下,轉過身,發現剛才射擊隊裡那一張張輕視的面孔也全都變了。
有一個帶頭,其他人也就不會不好意思。
一個個隊員湊上來,爽快的承認自己剛才看走了眼。
趙鵬也漲紅了臉,湊上前來打了個招呼。
這種被同齡人認可,被作為強者尊重的氛圍讓黃天有種難言的感受。
他的眼眶有些發酸,但心裡更加滾燙。
用力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冰水,轉頭看向靠在教練席的顧淵。
「乾的不錯。」
顧淵沖他點了點頭,留下一句鼓勵,然後轉身跟司天生聊起了訓練相關的事宜。
他知道黃天已經憑自己的實力在射擊場上站穩了腳跟。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自己去拼。
與此同時,學校里,不知是誰挑頭開了一場批鬥會。
三班教室里死氣沉沉,盧有才卻不在班上管著,而是在辦公室里被「圍攻」。
在統考之前,大家多少還是收著點,畢竟成績沒出來。
哪怕是有些話跟盧有才說了,他也能找到理由反駁。
張口閉口就是三班底子好三班不一樣。
但現在不同。
幾個教三班的課任老師,圍在盧有才邊上大吐苦水。
「盧老師,你真得好好管管了。你是沒看三班這周交上來的英語周報,一大半人答案全是一模一樣的,如果都是對的也就罷了,錯都錯的一模一樣。」
邊上的物理老師也是連連搖頭。
「你那好歹能把作業收上來,我這邊作業都是空的。上課的時候底下一大片,目光呆滯,課代表有時候都答不上題。」
幾個老師說來說去,總結下來就是三班大不如前。
跟顧淵帶著的時候相比,簡直判若兩個班。
盧有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臉色極度陰沉。
他只是一直在嗯,把每個老師的話都接下,然後讓他們先走,說自己會處理。
實際上眼神一直盯著統考的排名表。
「盧老師,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邊科任老師,剛把苦水倒完。
教導主任就找上門來。
面對科任老師還算平級,面對劉主任那就只能受著了。
辦公室里劉建國拿著列印出來的資料,在桌面上重重拍了兩下。
「盧老師,我說沒說過這次統考很重要,你就是這麼重視的嗎?」
「三班的平均分竟然下滑了整整五分,這五分的退步對於曾經標榜預備金牌班的三班來說,是重大的退步!」
說著,劉建國從手裡的資料抽出一份擺在盧有才面前。
「你看看十五班,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課任老師對你們兩個班的態度變化越來越明顯,你的業務能力去哪了?」
盧有才一直想給自己找個台階,聽到十五班馬上心裡有了主意。
「劉主任,我覺得這個事也不能全怪我。主要還是張潮的事件對班級風氣的影響太大了,學生們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整狀態。」
但是劉建國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眼神嚴厲的盯著他。
「狀態影響這麼大?十五班那一堆受處分的學生都能進步,三班走了一個張潮就天塌了?」
半個小時後,在學校頂層的大會議室里。
除了請假有事的老師全都到齊了。
周校長坐在橢圓長桌上的主位,手裡端著保溫杯,臉色嚴肅的環視一圈。
「統考的數據我都看了,各班的成績不容樂觀啊。」
「尤其是某些班級,某些老師,需要進行深刻反思。」
這裡雖然說的是某些,但大家都聽得出他在點誰。
「如果說一個班級得到了全校最好的生源,最傾斜的教育資源,可成績卻沒有得到提升,反而是在倒退,那究竟是學生的問題,還是老師的問題?」
周校長的目光在盧有才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反觀十五班,我這裡要特別表揚一下顧淵老師,在他的帶領下,學生的學習態度和成績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老師的力量是能影響學生的,說明大家更應該努力從自己身上去總結問題,去尋找教育出路。」
面對周圍老師投來的目光,盧有才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校長這番話不亞於是當著全校老師的面給他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會議一結束,盧有才黑著張臉,走路帶風氣勢洶洶的衝進了三班教室。
一進門就把手裡的教案砸在講台上。
嚇得全班學生一抖。
「所有人抬起頭來!」
盧有才的聲音很大,哪怕關著門隔壁班也能聽得見。
「看看你們這次統考的成績,考的都是什麼垃圾,對得起自己交的學費嗎?」
「既然你們不好好學,那就別怪我!」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系列的措施。
「從今天開始,全班進入高強度管理!」
「不管你這次統考是多少分,每天英語單詞表按順序分欄抄寫二十遍,還有語文所有要求背誦的古文,也是全篇抄寫二十遍。
「晚自習結束前沒有完成的,誰也不許回家!都在學校里,給我抄完了再走!」
底下的學生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種不分青紅皂白一刀切的懲罰,讓他們感覺非常的無語。
「盧有才,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沈淮冷著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里滿是對眼前老師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