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車隊浩浩蕩蕩有序而來,車燈宛如長龍,撕破這沉悶的暗夜。
為首的勞斯萊斯緩緩停穩在男人身邊,司機老胡從車上下來,手裡抱著件大衣,走到男人身側,為他披上衣服,恭敬又擔憂:「闕爺!屬下來遲了,你沒受傷吧!」
傅丞闕攏了攏衣領,淡淡看他一眼,那意思在說,你看我像受傷的樣子嗎?
老胡這才放心,遞過來兩隻牛皮紙袋,「闕爺,您要的東西帶來了。」
「嗯,很好。」
傅丞闕看向倉庫,周宇明正在安撫他的小養妹。
眼底浮出一絲嘲諷的暴戾,「就讓他們在享受一下最後的溫存,五分鐘。」
老胡不假思索,「要不說還是闕爺您心善呢!」
時間到,老胡一招手,身後幾十輛車燈驟然亮起,晃得對面倉庫里的人不知發生了什麼,周宇明扶著周汐婉從倉庫走出去,現在滿心都是他的婉婉,從小養大的妹妹被人欺負成這樣,他恨不得撕碎對方!
「你敢在我周家地盤撒野,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身側站著幾名周家保鏢,還在妄圖抓住傅丞闕跟主子邀功,只不過他們才邁了一步,就被傅丞闕的人秒速制服。
老胡嘲弄的看著不自量力的人,一抬手,訓練有素的保鏢從車裡魚貫而出,不過頃刻,就將倉庫包圍。
周宇明這一刻才意識到事情不對,臉色瞬間煞白,摟著周汐婉向後退。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老胡在傅丞闕耳邊低聲道,「闕爺,要不要暴露您的身份?」
男人的眼比刀子還銳利,薄唇輕啟,「讓他死個明白。」
老胡點頭,「明白了!」
「把人帶過來!」
很快,保鏢將周宇明拖了過來,單膝跪倒在傅丞闕腳下。
明明怕的要死懼,嘴上還在逞強,「你不是本地人吧,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得罪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你別想活著離開津市……」
不等他話說完,老胡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敢威脅闕爺,就是你老子來了也得對闕爺彎著腰說話!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周宇明像是聽見什麼可怕的字眼,「闕……」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是……」
傅丞闕冷笑一聲,垂眼俯視他,「難怪周氏這幾年越來越差,原來是周幕年養的兒子太廢物,還不如你那個被逼走的姐姐。」
周宇明被按住腦袋無法起身,此刻他大腦一片混亂,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氣場強大的男人
「你…真是…你…」
「傅丞闕。」
聽見這三個字,周宇明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宴會那晚,傅家為何會突然將周家人趕出去,根本不是因為周汐婉為難了一個孤女,而是因為這個孤女本身,她是傅丞闕的人!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想巴結的人,被周汐婉得罪個徹底!
「傅總!是我有眼無珠,求求你!給周家一條活路吧!」
「還有顧清,是我妹妹不懂事,得罪了她,但是我妹妹她才十八歲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她把顧清請來只是想跟她交個朋友,沒有惡意的!」
一提到顧清,傅丞闕冷淡的眼底瞬間布滿怒意。
他怒哼道,「沒有惡意?你們周家人還真是眼盲心瞎,是非不分,當初因為這個養女的挑撥離間,逼走自己的親姐姐,現在又因她讓周家陷入絕境,周宇明,你還是真是夠蠢。」
傅丞闕讓人帶來周汐婉,又把她的手機扔到周宇明面前。
「好好看看,你的好妹妹平日裡都幹了些什麼。」
周汐婉無辜得楚楚可憐,拼命搖頭,往周宇明懷裡鑽,「哥哥!我害怕……」
周宇明沒理會她,怔怔地盯著手機里上百個視頻,臉上滿是震驚。
「不要哥哥!你聽我解釋……」
視頻全是周汐婉拍的,每一條都是一個受害者被凌辱的慘狀,花季少女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哀嚎聲讓人驚心。
「哥哥……我好害怕……」
啪!
周宇明一個巴掌打在周汐婉臉上,「別叫我哥哥!我們周家怎麼會收養你這樣的惡魔!」
周汐婉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打我……我這麼愛你……你怎麼捨得打我……」
「閉嘴!你真讓我噁心!」
周宇明顧不上管周汐婉,轉身爬到傅丞闕腳下,祈求道:「傅總!我知道錯了!只要你放過我們周家,這個女人隨便你處置!」
周汐婉震驚的看著周宇明,「你說什麼?你要把我推出去頂罪?」
「周宇明,不是你從小告訴我,只要有人惹我不高興了,我就必須還回去的嗎?我哪裡錯了!」
她突然笑起來,「我一直都在乖乖聽你的話啊!哥哥!」
周宇明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知悔改!你就是天生的壞種坯子!怪我沒能早早發現,否則絕不會帶你回周家!」
傅丞闕沒有心思在這看他們狗咬狗,兩個牛皮紙袋扔在地上,冷聲開口:「簽字,天亮之前從國內消失,我放你周家一條生路。」
周宇明癱坐在地上,顫著手,拿出袋子裡的文件,股權轉讓協議。
另一個袋子裡,全是十幾年裡周家偷稅漏稅的證據。
這些滴水不漏的事情,傅丞闕竟然全都知道!周宇明絕望的閉上眼,周家徹底完了……
他認命一般簽了字,「傅總,您答應要給周家人一條生路,您不能反悔!」
傅丞闕看了文件,遞給一旁的老胡,睨視周宇明,「去美國找你姐姐,她會安排。」
周宇明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暗下去,「姐姐,她…會原諒我們嗎…」
難道她不記恨嗎,畢竟當初,周汐婉說姐姐因為討厭她,把她推下樓,最後鬧得姐姐離家出走。
傅丞闕瞥了眼抽泣不止的周汐婉,「這個女人給我,你姐姐那邊,我會替你說情。」
周宇明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千恩萬謝後,倉皇離開。
對周汐婉淒涼的哀求充耳不聞!
「闕爺,這個女人您打算怎麼處理?」
傅丞闕一想到她對顧清做的那些事,恨不能親手掐死她,但他不能自已動手。
「不是喜歡刺激嗎,送她去緬州國際軍營充軍妓。」